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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白水鑑心(六) 捏著她的下巴吻上去

2026-05-19 作者:銜香

第33章 白水鑑心(六) 捏著她的下巴吻上去

陵寢之內, 那幅原本凝固的壁畫忽然緩緩流動起來。

緊接著,辛夷和陸寂停留在壁畫中的背影竟也徐徐轉了過來。

丁香睜大眼睛:“這……是不是表示他們要出來了?”

樓心月也湊過去:“好像是,他們似乎正在往外面走。”

正說著, 一陣刺眼的白光閃光,眾人紛紛抬手遮眼,再睜開時,辛夷和陸寂已經出來了。

見兩人毫髮無傷,大家這才鬆了口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壁畫裡面是甚麼?你們進去整整一天一夜了, 可急壞我們了!”

丁香一連串地發問,辛夷便耐心向他們講述其中所見。眾人聽聞千年前的真相, 不由唏噓不已。

“難怪湘夫人那麼年輕就去世了,原來是出了意外……”

“你們見到湘夫人的遺體了?”

“嗯,就在那座玉棺裡。你們進壁畫之後,我們把地宮各處都仔細查了一遍, 在湘夫人棺槨旁邊找到了這枚記載續命花的玉簡。”

樓心月小心取出玉簡,上面寫的內容和老槐樹精說的差不多, 但更詳細。

玉簡記載, 續命花乃是一種能吸人精氣的邪花,色澤豔麗,無香無臭, 專門長在活人的血肉上, 待到果實成熟之後服下可以續命長壽, 服得越多,活得越久。

每一條,都能與江州城中蔓延的紅花對上。

辛夷恍然大悟:“如此看來,江州城的紅花便是續命花。那麼製造這場疫病之人,實則是想借此花續命?”

“應當是。”清窈沉思道, “玉簡上記載,這種花需要一個月才能結果,明天正好是疫病爆發的整一個月,到時候第一批花果就會成熟。事不宜遲,我們得馬上出去稟告師尊,派人把這些花除掉——”

“且慢。”陸寂出聲打斷。

“還有何事?仙君難道不怕幕後之人得逞?”

陸寂只道:“雖已知曉此花來歷與目的,但如何解毒尚不得而知,此時若貿然毀去紅花,只怕會打草驚蛇,幕後的人未必會再露面,解毒的方法也就無從得知。”

聽到此言,清窈才回過神來:“仙君所言極是,是清窈心急了。”

時胥又問:“可……這幕後之人究竟是誰呢?”

陸寂接過那玉簡,緩緩摩挲,辛夷也看了一眼,忽然覺得熟悉:“難道是淳于燁?”

樓心月詫異:“不會吧?他可是千年前的人了,聽聞只是煉虛期修士,並未飛昇,應當活不到如今……”

陸寂卻道:“壁畫上的幻境是執念形成的,幻境裡一直存在的只有湘夫人和淳于燁,湘夫人已經去世,而淳于燁只是失蹤。而且這玉簡與我曾在幻境中所見的淳于氏玉簡形制極為相似。幕後之人,多半便是淳于燁。”

“聽仙君一番話,我也想起來了。”時胥道,“這續命花本就有延年益壽的功效,淳于燁憑藉此花不斷續命,活上千年也不足為奇。只是,玉簡上說,此花使用次數越多,藥效越弱,需不斷加大劑量。難道淳于燁是因為殺的人不夠,才藉助花朝節讓全城染病,以此續命?”

“不只是續命,我猜還有報復!”丁香插話,“你們還記得嗎?那神秘女人第一個找上的是聞人羽,淳于燁這般痛恨聞人硯,對他的後代自然也不會手軟,至於淳于溪,只是他買來的那個孩子的後代。湘夫人死後,淳于燁曾經打罵那個孩子,責怪他沒能留住湘夫人,隨後便瘋癲失蹤。所以,淳于燁恨極了聞人和淳于兩家,對他們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丁香姑娘說得不無道理。”清窈神色嚴峻,“我們這便出去稟告師尊,至於是不是淳于燁,等到明日花開之時,他定會出現,到時候就能抓個現行。”

“只怕沒那麼容易。”陸寂潑了盆冷水,“還記得登島前遇到的怪魚嗎?淳于燁他在暗,我們在明,凡事必須謹慎。”

眾人神情一凜,正要動身離開陵寢,身後那扇原本大開的第六道石門轟然墜下!

緊接著,腳下的地面像流沙一樣簌簌震動,彷彿有甚麼東西正從地底拼命鑽出來。

“是紅花!”

一朵猩紅的續命花率先破土而出,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轉眼間成百上千,開滿了地面。這些花和外面見到的完全不同,顏色妖異如血,花瓣裡不是花蕊,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一旦被咬到,恐怕連皮帶肉都會被撕下來。

花海彷彿長了眼睛,直衝他們而來。

眾人拔劍相迎,可花枝柔韌如絞索,一旦碰上劍尖便立馬成股地纏上去,越收越緊,連抽劍回防都極為困難。

辛夷的無塵劍也被緊緊絞住,陸寂揮動歸藏劍凌空一斬,劍風過處,纏絞的花枝根根斷裂,她這才得以脫身。退開一看,劍身上竟沾滿漆黑的粘液。

她連忙提醒:“這些花有毒,千萬別被咬到,否則可能會染上疫病!”

“有毒?”眾人出劍愈加謹慎。

陸寂彷彿發現了甚麼,冷聲道:“攻擊它們的根。”

“好!”

眾人於是紛紛轉而去砍那些裸露在地上的根系,果然,根一斷,上面的紅花劇烈顫抖,像被掐住命脈一樣迅速萎靡。

就在花海攻勢稍緩之際,地面猛地抖動,似乎有甚麼更可怕的東西要破土而出。

“退後!”陸寂提著歸藏劍擋在前面。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一直碩大無比的大紅花朵鑽了出來,足足有屋頂那麼高。

花瓣如同一張巨口,花蕊則根根直立,宛如密佈的尖牙,一張一合,一口便能將所有人吃下去。

不,是已經吃了不少人。它的牙齒上還殘留著新鮮的血肉,彷彿剛被投餵過不久。

淳于燁果然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們!

巨花甩落殘渣,猛然向他們攻擊,眾人迅速避閃,繼續攻擊它的根莖。

然而這花實在太大,最脆弱的根莖不知深埋在地下多少米,砍斷上面的根鬚對它來說根本不痛不癢。更可怕的是,才交手片刻,他們已經開始頭暈目眩,四肢發軟,連手中的劍都快握不住。

陸寂修為最深,情況稍好,但視線也開始模糊。

“是淳于燁,這些紅花是他聲東擊西佈下的迷障,趁我們打鬥時他放了無色無味的毒霧。”

“卑鄙!”樓心月恨得牙癢癢。

“閉氣,跟我突圍!”陸寂催動劍訣,歸藏劍化出無數劍影,將那狂花狠狠釘進石壁。

之後,他又按照五行八卦,推測出東南方的生門,凝聚十成靈力一劍斬出——

石壁轟然破開,一線天光滲入,但整座地宮也開始崩塌。眾人緊跟著陸寂,在坍塌的穹頂和窮追不捨的花潮間飛奔。

可這時毒氣已經散開,修為較弱的幾人閉氣太久,腳步發虛,幾乎支撐不住。

尤其是清窈,之前被花枝掃中後背,此刻傷口發黑,氣息微弱,已經走不動了。

時胥見狀低聲道了句“得罪”,抬手托起她的臉渡去一口靈氣。

清窈愣在了原地,蒼白的臉頰緩緩變紅,時胥也不敢看她,只是埋頭拉著她的手往外衝。

“還能這樣?對了,渡靈氣,我也要渡靈氣!”樓心月此時和凡人差不多,雙腿發軟,幾乎跌倒。

她下意識看向陸寂,又立刻搖頭。不行不行,她從小就把陸寂當哥哥,親自己的哥哥也太奇怪了,她寧死也不肯。

辛夷?也不行,她跟她一樣,都用不了靈氣。

樓心月心念一轉,直接捧住丁香的臉嘬上去。

丁香雙眼瞪得像銅鈴一般。

但比她更震驚的是遠處的一幕——只見辛夷也快撐不住了,這時,陸寂單手捏著她的下巴吻上去。

丁香眼睛瞪得更大了,一時之間連樓心月也忘了推開。

等鬆開之後,樓心月嘿嘿一笑:“抱歉抱歉,性命攸關,你我都是女子,千萬別往心裡去。”

丁香現在已經顧不上自己了,只呆呆望著遠處的辛夷:“她,他們……”

樓心月順著她的視線回頭,頓時尖叫出聲。

辛夷自從中了毒氣後就暈暈乎乎,連路都走不穩,朦朧中只覺得有甚麼柔軟的東西貼上了她的唇。

然後一股溫柔又強勢的氣息灌入她體內,她虛浮的腿腳漸漸有了力氣。

直到聽見樓心月的驚呼,她才徹底清醒。

此時那柔軟已經離開,辛夷一抬眼便看見了唇色瀲灩的陸寂,魂都要飛出來了:“仙、仙君?”

陸寂神色冷淡,一劍劈開擋在前面的巨石,回頭道:“還不走?”

他並沒有解釋的意思,應當只是為了內丹而救她的命。

辛夷耳根發熱,也不好多問,死死低著頭跟上。

後方傳來石壁崩裂的巨響,那朵巨花已經掙脫劍陣,再次追來。

眾人無暇多想,在持續坍塌的地宮中飛速奔逃。

地宮坍塌,毒物四竄,直至走在最後的樓心月踉蹌撲出洞口,身後陵寢轟然徹底塌陷,塵煙瀰漫。

——

地宮那場逃亡幾乎抽乾了辛夷全部力氣,加之毒氣侵體,她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才甦醒。

剛睜開眼,房門便被“吱呀”推開。

丁香和樓心月急匆匆擠了進來,一左一右坐到床邊,臉上帶著幾分故作嚴肅的好奇。

“醒了,你終於醒了!”丁香彷彿迫不及待,用肩膀輕輕碰了碰她,“問你個事兒,必須老實交代。”

辛夷腦袋還不太清醒,被她看得有些莫名:“甚麼?”

“我來問!”樓心月更直白一點,“就是昨日在地洞逃出來時,師兄不是用唇給你渡氣了嗎,我想問問感覺怎麼樣?”

辛夷先是一愣,然後已經淡忘的回憶湧上來,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甚麼感覺,我不知道。啊,好睏,我再睡會兒……”

“不許躲,這裡又沒外人!”樓心月一把按住被角,“快說嘛,我還是第一次見師兄親人!”

“不是親!那、那是為了渡氣,救命的!”辛夷聲音都結巴了。

“有甚麼不一樣?不都是嘴對嘴嗎?”

“要是這麼說,你們倆也親了呢!”

“那能一樣嗎?我們都是女子,你們可不一樣,快說!”

樓心月鍥而不捨,胡攪蠻纏,辛夷笨嘴拙舌,完全爭辯不過,被逼得沒辦法,她只得小聲道:“就……很熱。”

“熱?”樓心月雙眼放光。

丁香也不住嘖聲:“我還以為陸寂這種人連嘴唇都是冰的呢。”

“哪有那麼誇張,仙君只是看起來清冷,其實人很好的。”

“還有呢?還有甚麼感覺?”樓心月不肯放過。

辛夷當時暈得厲害,哪還記得那許多細節,只好胡亂答道:“還有就是,他的唇很軟,不像其他地方那麼硬,真的沒甚麼了!”

“硬?!”兩人異口同聲,眼睛瞪得滾圓,“哪裡硬?”

辛夷被她們的反應嚇了一跳,愣了一會兒面色通紅:“後背啊!我跟著他往外逃的時候,鼻子撞到他後背了,硬邦邦的,撞得發酸而已!”

“噢——”兩人拖長了音調,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丁香摸了摸鼻子:“只是脊背啊,我還以為……咳。”

“以為甚麼!”辛夷忍不住氣惱,“怎麼可能是那裡,你整天都想些甚麼!再說了,仙君修的是太上忘情道,怎麼可能會和尋常男子一般有那種反應,你們不要再褻瀆他了。”

“說的也是。”丁香撓撓頭,語出驚人:“那照這麼說,陸寂豈不是和人間的太監差不多?看著是個男子,實則……”

“胡說甚麼呢!”樓心月立刻反駁,“我師兄只是心境澄明,不染情慾,又不是真的殘缺!”

丁香撇嘴:“還不是不行,有甚麼不一樣的!”

“當然不一樣了,一個是不能,一個是不想,差別大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爭了起來,非要辛夷評理。

她被吵得頭昏腦脹,語氣無奈:“好啦,這有甚麼好爭的,反正仙君也用不上,有或沒有,行或不行,根本沒差別啊!”

話音剛落,屋內突然安靜,光線忽然間也暗了下來。

辛夷一回頭,只見陸寂不知何時來了。他身形挺拔,逆著光站著,手中拿著一個白玉瓶,似乎是來送藥。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

聽見了,他一定是他聽見了!

辛夷血氣翻湧,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或者乾脆當場暈過去算了。

一旁樓心月與丁香也瞬間噤聲,雙雙低頭,老實得不得了。

陸寂只將白玉瓶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聲音平穩:“這是醫聖煉製的解毒丹,用來解地宮內的毒氣,每隔三個時辰服一粒。”

說完,他甚至沒有再看僵在床上的辛夷一眼,轉身便走了出去。

直到那襲白衣徹底消失在門外,辛夷才絕望地哀嚎:“仙君定是聽見了,你們真是害死我了!”

“這也不能怪我們啊,誰知道他會突然過來啊……”丁香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樓心月則一臉崩潰地用額角撞著床柱:“完了完了,師兄最是嚴苛,回頭定要罰我……”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甚麼關鍵,猛地又坐直了身體,眉頭皺起:“哎,不對啊!”

辛夷被她一驚一乍弄得心慌:“又怎麼了?”

樓心月狐疑地看著她:“我記得修士之間渡靈氣不止嘴對嘴,還可以從天靈蓋灌入。時胥是對清窈師姐有意,情不自禁,我是受了他影響,一時慌了神。可師兄修為高深,對靈力掌控爐火純青,他怎麼也選擇了嘴對嘴……”

她越說,辛夷的心跳得越快,雙頰上剛剛褪下一點的潮紅又有捲土重來的趨勢:“可能當時情況太緊急,仙君一時情急忘了吧……”

樓心月卻懷疑:“這只是個小法術,師兄也會忘嗎?”

“怎、怎麼不會!仙君也是人,你別胡猜了!”辛夷聲音發虛,“仙君說了要服藥,你們還不回去?”

“哎,你急甚麼——”兩人還想說甚麼,卻被她連推帶請地送出了門。

“砰”的一聲,房門合攏。

辛夷背靠著門板,心狂跳不止,指尖略有些遲疑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

很軟。和他的一樣。

不對,軟和硬和她有甚麼關係啊?她為甚麼會記得這些細節!

辛夷像被蟄到般迅速收手,觸碰過唇瓣的指尖卻久久發燙。

作者有話說:此男:為甚麼會忘了其他方法?小花:為甚麼我會記得這些細節?[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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