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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白水鑑心(五) 被他愛上未必是一件幸……

2026-05-19 作者:銜香

第32章 白水鑑心(五) 被他愛上未必是一件幸……

渾身一涼, 辛夷感覺全身的血都衝上了頭頂。

那一瞬間,無數念頭在她腦中閃過,羞恥、震驚、慌亂、恐懼……她心裡早已有了喜歡的人, 而陸寂修的又是太上忘情之道,他們怎麼能——

氣血翻湧間,辛夷眼前忽然一黑,只覺得天地倒轉,周圍的景象像流水般迅速變換。

等她再次睜開眼, 發現自己已經躺回了那張喜床上。

床帳不知何時被放了下來,身上的喜服也被褪去, 只剩一床錦被蓋在身上。

這是已經結束了?

辛夷望著燒得只剩一小截的龍鳳燭,有些茫然。

可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正恍惚時,帳外傳來腳步聲,是剛沐浴完的陸寂。他中衣穿得鬆散, 頭髮還溼著。

辛夷下意識攥緊被角:“仙君,剛才是怎麼回事?”

陸寂瞥了一眼她縮在牆角的模樣, 頗有君子風度地轉過了身:“不必擔心, 並沒發生甚麼。方才本君掙脫了執念,跳過了一程。”

“太好了,多謝仙君。”

“別急著道謝, 這畢竟是旁人的執念, 何況我只剩一半修為, 未必能次次掌控得住。”

“我永遠相信仙君。”辛夷不假思索。

陸寂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

永遠相信他嗎?可他也是男人,剛才伸手抽出她衣帶的那一刻,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只有淳于燁的執念,還是摻雜了一絲他自己的念頭……

不, 區區一個小花妖,甚至已經心有所屬,不會有其他。

他神色冷淡,將散落在床尾的衣服丟過去:“穿好。”

“好。”辛夷躲在被子裡,將衣服一件件穿上,視線無意間掃過皺巴巴的床鋪和扔到地上的帕子,耳根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妖族向來奔放,她自然明白這一屋曖昧的痕跡意味著甚麼。

幸好遇到的是陸寂。仙君向來清心寡慾,肯定不會對她有甚麼想法。

她正暗自慶幸,誰知剛穿好心衣,肩膀還露在外面,一隻修長微涼的手突然扼住了她的脖子。

“夫、夫君?”辛夷被迫仰起頭,一時間沒弄明白髮生了甚麼。

話一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叫的是“夫君”,而不是“仙君”,是那執念又開始操縱他們重演往事了。

陸寂顯然也察覺到了,手心下的肌膚細膩,肩頭瑩潤如玉,一股灼熱毫無預兆地從下腹竄起。

他稍一定神才壓下去,正要強行切換到下一個場景,辛夷卻握住了他的手腕:“別換,仙君難道不想知道千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嗎?”

她動作間,一抹雪色在紅衣與烏髮間若隱若現。

陸寂皺著眉移開目光:“……好。”

兩人彷彿困在自己的身體裡,旁觀著淳于燁與湘夫人的對峙。

湘夫人聲音哀切:“夫君,究竟怎麼了?你為何忽然這樣對我?”

淳于燁面色鐵青:“你還敢問?你腹上那紋路分明是妊娠紋,你已生了孩子,為何故意欺瞞於我?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有意設計,你嫁入淳于氏究竟有何圖謀?”

聽到這裡,辛夷和陸寂都感到不解。據醫聖所說,湘夫人應該是再嫁之身,淳于燁怎麼會不知道她的過去?

看來千年前的事,恐怕不像傳說中那麼簡單。

辛夷繼續聽下去,只見湘夫人一臉惶恐:“這紋路是生孩子所致?妾真的不知!妾失了記憶,從前種種一概想不起來。是郎君救了妾,我們相識相知,直至今日成婚,妾從未有意欺瞞。”

淳于燁神色略微鬆動:“你當真甚麼都不記得了?”

湘夫人淚如雨下:“妾出身微賤,郎君卻為我不惜與家族反目,這份情意妾一直銘記於心。郎君若疑心妾,不如就此掐死妾……反正這條命是郎君給的,離了郎君,妾也無處可去。與其被郎君厭棄,不如一死了之。”

她性情剛烈,話音未落便起身抽出牆上佩劍要向頸間抹去。

淳于燁一掌擊飛長劍。

“哐當”一聲,淳于燁神色複雜難辨:“你從前之事,我會派人細查。在水落石出之前,你便留在此處,不得外出。”

“郎君,妾身真的沒有別的企圖……”湘夫人扯住他衣袖,然而淳于燁還是甩開了她的手,頭也不回地離去。

湘夫人跌坐在地,失聲痛哭。

辛夷總算看明白了,原來這湘夫人並不是醫聖口中的二嫁,而是意外失憶後和淳于燁相知相許。

看著被拋棄的湘夫人,辛夷忽然想到了當初的自己。

正難過時,忽然又是一陣天旋地轉——這次倒不是陸寂做了甚麼,而是執念跳到了記憶最深刻的片段。

這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午後,湘夫人一身婦人打扮,依偎在淳于燁懷中,你儂我儂,情深意厚。

她聽到淳于燁說:“先前是我太過沖動。過去之事便讓它過去吧,無論你是否嫁過人,生過子,我都不在乎。往後餘生,只求你我能長相廝守,我便心滿意足。”

“得遇郎君,也是妾此生之幸。”湘夫人依偎在他胸口,二人終於和好如初。

辛夷卻覺得頭痛。

湘夫人從前所嫁的,是聞人氏。兩大世家難免有交集,萬一相見,湘夫人的真實身份勢必會被認出來,到時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就連作為旁觀者的辛夷都提心吊膽,可幻境中的兩人卻渾然不覺,依舊耳鬢廝磨,很明顯接下來要發生甚麼。

就在淳于燁的手撫上湘夫人腰際時,辛夷渾身一顫,下意識看向陸寂,幸好陸寂再一次掙脫了執念,他們跳過了中間許多纏綿的日夜,來到了一月後。

彼時,湘夫人氣色紅潤,淳于燁也意氣風發,顯然是度過了一段頗為甜蜜的日子。

早起時,湘夫人會親自給夫君束腰帶,淳于燁也會給湘夫人畫眉。

畫完眉,淳于燁整裝出門,湘夫人擔憂地問起:“郎君今日還要去藥爐試毒麼?千萬當心。”

淳于燁撫了撫她的臉,溫聲道:“今日不去藥爐。聞人氏家主聞人硯是我少時的摯友,他遠行一載,今日方歸,我去為他接風洗塵。”

“聞人硯……”湘夫人喃喃出神。

“怎麼了?”

“沒甚麼,只是覺得耳熟。”

淳于燁笑道:“聞人氏在江州和我們淳于氏齊名,可能是下人提起時被你聽見了。我今天見他是想請他幫忙勸勸父親,如果有他相助,說不定父親就能點頭,讓我們搬回大宅去。”

湘夫人輕聲道:“郎君的心意妾明白。無論是身居華府還是住在陋巷,妾都甘之如飴。”

“我知你不看重這些,但我捨不得你受半分委屈。”淳于燁握緊她的手,臨行前低聲一笑,“今晚我會早些回來。”

湘夫人面色一紅,輕輕把他推了出去。

辛夷愈發唏噓,原來淳于燁竟為湘夫人竟與家族決裂,用情至此,著實令人動容。

但若她沒記錯,這聞人硯就是湘夫人從前的夫君,摯友之妻,卻成了自己新婦?一旦真相揭開,怕是要天翻地覆。

該來的終究躲不過。

江州地界不大,兩大世家往來頻繁,相見是遲早之事。

那天淳于燁邀請聞人硯來府上相聚,讓湘夫人備酒招待。他因為有事稍微晚到了一會兒,掀簾進去時,卻看見聞人硯正緊緊抱著湘夫人。

“畜生!”淳于燁目眥欲裂,一拳揮了過去。

聞人硯踉蹌倒地,嘴角滲出血絲。他翻身而起,回以更狠的一拳,把淳于燁砸倒在案几上。

“到底誰是畜生!”聞人硯揪住淳于燁的衣領,雙眼通紅,“揚靈明明是我的妻!我找了她多久你會不知道?為甚麼你找到了她不但不告訴我,反而佔為己有?”

“你的妻?”淳于燁攥緊的拳緩緩鬆開,“怎麼可能?她明明是我碰上的孤女,你的妻不是早已去世了麼?”

“我也以為她死了!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她沒有,不但沒有,還因為失憶被你蠱惑,與你成了婚!”

從二人的對峙中,辛夷終於拼湊出全部真相——

湘夫人原名揚靈,本來是山裡的採茶女,因為經常給聞人氏的藥鋪送藥材,與聞人硯相識。在聞人硯的追求下,兩人結為夫妻,還生了一個女兒。

然而有一次,湘夫人帶著女兒外出時意外遭遇妖族襲擊,馬車墜入山崖。湘夫人拼盡全力把女兒推了上去,自己卻墜入深淵。

聞人硯動用全族之力搜尋了三個月,卻只找到一件殘破的血衣。

山中虎狼眾多,大家都說湘夫人是被吃掉了,連骨頭都沒剩下。

聞人硯悲痛欲絕,一病不起,他並不相信妻子沒了,於是帶人出門尋找。

而湘夫人墜崖後其實並沒有死,只是被大水沖走,流落到了一個偏僻的山村,記憶全失。

那時,從青州歷練十年歸來的淳于燁恰好經過山村,救下了被欺負的湘夫人,兩人日久生情,順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聞人硯和淳于燁年少時雖是好友,但後來一個留在江州,一個外出歷練十年,所以淳于燁並沒見過他的夫人。同樣,湘夫人失蹤後,聞人硯也出門遠遊,錯過了淳于燁成親。

天意弄人,才釀成了今天的局面。

湘夫人聽完所有的事後,那些被掩埋的記憶瞬間湧出,急火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辛夷被這股強烈的情感衝擊,神魂也跟著一震。

醒來時,她還在淳于氏的府邸裡。

陸寂皺著眉道:“我提醒過你,不要被執念所惑,一旦沉淪,下次我也不一定能喚醒你。”

辛夷這才覺得後怕:“讓仙君擔心了,是我不好,我一定謹記。只是……聞人硯與湘夫人是明媒正娶,淳于燁與湘夫人也是正經成婚,這該如何收場?”

陸寂也沒見過如此離奇之事,只說:“兩邊都在爭搶,至於湘夫人,則日日以淚洗面,似乎並未決定好。”

辛夷取過銅鏡,果然看見一雙紅腫的眼。她輕聲嘆息:“換作是我,一時之間也難以決斷。”

正想著,周遭景物變換,彷彿剛經歷一場激烈爭執,地上滿是瓷器碎片。

淳于燁聲音嘶啞:“今日你若踏出此門,便是不要我了。你當真捨得我們之間的情分?”

湘夫人哽咽道:“可聞人硯的心疾是因我而起,我如果不去,這輩子都難以安心。”

淳于燁死死盯著她:“那我呢?你可曾想過我?”

湘夫人不住地說著對不起,然而頭一扭,還是出了門,淳于燁踉蹌地攥緊了門邊。

就在此時,峰迴路轉,湘夫人去看望之後,聞人硯的心疾有所好轉,她自己卻暈倒了。

再一診脈,竟是有孕了!

毫無疑問,這是淳于燁的孩子。

得知訊息後淳于燁欣喜若狂,親自上門接人。而聞人硯目睹昔日舉案齊眉還育有一女的妻子竟懷了好友骨肉,當場嘔出一口鮮血。

因有孕在身,湘夫人自然留在淳于氏養胎。也因她之故,淳于與聞人兩家徹底撕破臉面,從世交淪為世仇,明爭暗鬥不休。

聽到這些訊息,湘夫人鬱結於心,時日一久,她的肚子一日日隆起,臉頰卻一日日消瘦。

即便湘夫人懷了淳于燁的孩子,聞人硯也沒有放棄,反說等她生產後,二人仍可回到從前。不但如此,他還經常讓他們的女兒來看望母親。

淳于燁能攔住聞人硯,卻攔不住思念女兒的母親。

每次母女相見又分離,湘夫人總要暗自垂淚許久。

兩人都不肯退讓,光陰匆匆,轉眼就到了湘夫人生產的日子。

或許是懷孕期間經歷了太多事,湘夫人這一胎是早產,而且是難產,生得格外痛苦。

湘夫人痛了三天三夜,最後誕下的嬰孩只有巴掌大小,渾身青紫,最要命的是一聲啼哭也沒有。

接生婆抱著孩子撲通跪地,連連磕頭。

淳于燁幾乎站立不住,而剛生產完的湘夫人因失血過多,仍在昏迷。

淳于燁抱了抱那無聲無息的孩子,隨即狠心地命人將其悄悄掩埋,又讓接生婆暗中找一個健康的男嬰帶回來。

辛夷困在湘夫人體內,也跟著一同昏迷,對此毫不知情,這偷龍轉鳳的計策還是後來陸寂告訴她的。

得知真相,辛夷震驚了好久:“淳于燁為甚麼要這麼做?”

陸寂淡淡道:“大概是想留住湘夫人吧。”

“可這也太瘋狂了,連自己的孩子都能算計。”辛夷難以理解,又想到了一個更致命的問題,“據醫聖說,後來湘夫人生的一女一子分別繼承了兩家的家業。難道淳于氏竟然是由這個沒有血緣的孩子繼承的?”

“應該是。”

“淳于燁還真是不擇手段……”

陸寂卻格外平靜:“有嗎?”

辛夷不免驚訝:“仙君不覺得這是在欺騙嗎?如果沒有這個孩子,湘夫人或許會回到聞人家。”

陸寂只說:“那你以為聞人硯的心疾又是真的嗎?”

辛夷不說話了。事到如今,真真假假,說到底不過是兩個男人不肯放手,白白苦了湘夫人。

辛夷能感覺到,湘夫人的身體已經不太好了。再這樣耗下去,她遲早會鬱結成疾。

然而還沒等湘夫人作出決定,意外就發生了。

這一次的執念強烈到前所未有。如果說之前辛夷還能稍稍掙扎,現在她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

這時,她“生下”的男嬰已經滿週歲,剛剛學會走路。小兒憨態可掬,一見湘夫人便咧嘴笑開,跌跌撞撞撲來,含糊喚著“阿孃”。

淳于燁的計策的確奏效了。湘夫人鬱結已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俯身迎住孩子,用繡著蘭花的絹帕輕輕拭去他臉上的糖漬。

她的微笑像春風一樣,眼神也溫柔極了。辛夷終於明白為甚麼淳于燁和聞人硯都不肯放手了,只要和她相處過,很難不被吸引。

就在此時,淳于府的下人忽然急匆匆來報,說是淳于燁和聞人硯打起來了。

湘夫人臉色一變,急步跟過去。

等她到時,淳于燁和聞人硯正打得不可開交。

劍光縱橫,招招致命,分明是生死相搏。

湘夫人竭力勸阻,二人卻充耳不聞。

忽然之間,聞人硯一劍刺向淳于燁胸膛,湘夫人竟毫不猶豫撲身上前,擋在了淳于燁身前。

長劍洞穿心口,白衣暈開刺眼的紅,湘夫人緩緩倒下,眼中最後看到的,是兩人同時朝她奔來的景象……

湘夫人一死,束縛辛夷的執念驟然消散。

她感覺自己飄離而出,化作遊蕩於幻境中的魂靈旁觀著發生的一切。

湘夫人死後,聞人硯因親手殺死摯愛,急火攻心而病逝。淳于燁則陷入癲狂,不肯面對現實,不久後忽然消失無蹤。

之後便如醫聖所說,兩家為爭奪湘夫人遺骸爭執不休,直至棺木開裂,才共同建造了這座陵寢。

這樁往事隨棺槨下葬被徹底掩埋。

對外,兩家則默契地宣稱湘夫人是二嫁。

當陵寢徹底建成的那一刻,眼前幻境轟然坍塌。

玉棺、珠寶、淳于氏、聞人氏……所有的一切飛速褪色、扁平,宛如一面被侵蝕剝落的壁畫。

在這劇烈的崩塌中,辛夷被一股力量猛地甩出——混亂中,有一隻手臂穩穩攬住她的腰,將她護在懷中,擋開了無數飛濺的碎片。

等到徹底平靜下來,辛夷知道,這段執念終於結束了。

環顧四周,只見四面黑咕隆咚,只有遠處有一束光。

“這是何處?”她有些茫然,“不是說執念散了就能離開麼?”

“出口。”陸寂徑直朝光亮走去,“穿過那處便是外界。”

辛夷快步跟上:“仙君比我出來得遲,所以這幻境竟然是淳于燁的執念所化?”

“嗯。”

“可醫聖不是說,是壁畫吸了千年怨氣成精麼?墓中只有湘夫人,為何會是淳于燁的執念?”

陸寂腳步微頓:“有些事,需要出去方能確認。”

辛夷雖仍不解,卻未再追問,只默默跟上。

經歷了湘夫人的人生,她現在心緒還有些不寧,然而陸寂卻分外淡然,好似沒有一絲觸動。

快出去時,辛夷忍不住問:“仙君,你覺得湘夫人心裡,究竟愛的是誰?”

“不知。”

“我還以為仙君能看得更明白些。”

“我並不瞭解情愛,也並不關心。”

“好吧。”辛夷抿了抿唇,“所以,到最後,淳于燁和聞人硯都死了?也算是一場悲劇了。”

“他們二人都太過優柔寡斷,這是遲早的事。”

“仙君難道有更好的法子?”

陸寂停了停,才開口道:“如果是我,我會殺了對方,將想要的永遠鎖在身邊,寸步不離。”

辛夷默默閉了嘴,仙君還真是雷厲手段。

幸好他修的是忘情道,從不動心,否則,被他愛上未必是一件幸事。

她正暗自想著,手指不經意撫過頸側,有細微的刺痛傳來,再一偏頭,竟看到了一抹淡紅,指甲蓋大小。

“咦?這是甚麼時候傷的……”

話音未落,走在前方的陸寂一頓。

辛夷不免擔憂地走上前去:“仙君你看,會不會是被幻境裡的毒蟲咬了?”

陸寂目光落在她所指之處,久久未移開——那並不是甚麼傷口,更像是被甚麼溫熱柔軟之物反覆吮吻留下的印記。

他忽然想起抽出衣帶後的失控,有那麼短暫的一瞬全憑本能行事,他自己也不知發生了甚麼……

陸寂眸色深了深,語氣卻有些煩躁:“不是毒蟲。”

“那是甚麼?”辛夷有些不安,“會不會是幻境裡的瘴氣,或者……”

“甚麼都不是,擦傷而已。”陸寂打斷,“此地不宜久留。”

辛夷覺得仙君的眼神好像有些古怪。

但這也不是甚麼大事,她終究沒有再問,只是手指又輕輕碰了碰那有些發熱的紅痕,快步跟上去。

作者有話說:有人一邊嘴硬一邊迷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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