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林啟昭重生了(8) 你昨夜的動情……
只見男子身著錦衣, 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的氣魄,都讓人忍不住退避。
許是已經過了太久的緣故,林啟昭竟是把這些礙眼的傢伙都忘了個乾淨。
若林啟昭早還記得有這些人的存在, 那他們這次連在杜歲好面前出現的機會都沒有。
他冰冷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 他的神情有些不耐, 而最後,他的目光只落在與他遙遙相望的的那抹倩影上。
杜歲好沒料到他會來,她怔愣在原地。
在仔細看清他的面貌後,杜歲好確定,他還是與他剛出門時無二,面上還帶著些蒼白的顏色,不過此刻他的神情變得冷淡了許多。
林啟昭並未移開視線, 不過他抬了抬手, 示意手下去處置了這些礙眼之人。
而就在這一刻,那些地痞流氓終於反應過來,此人是前來幫杜歲好解圍的。
是以, 他們一個個皆聳動了肩臂, 掂量掂量手中的傢伙事, 準備大幹一場, 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揮動手中的棍棒, 就被見夜等人壓在了地上。
“大爺饒命, 大爺饒命。”
剛剛還叫囂著要與烏家小廝過過手的人,眼下在地上一聲接著一聲求饒。
而見夜素來手上是不留情的, 只見他一拳把此男子打得眼冒金星,不一會兒男子就昏厥了過去。
這些人作惡多端慣了,總以為空有幾分力氣, 便能橫著走。
可今日林啟昭帶來的人手不過五六人,但他們三番兩下就把這些地痞打成了滿地找牙的模樣。
不過在這嘈雜喧囂間,總有漏網之魚。
就在杜歲好驚詫於林啟昭的手下動作之快時,一根木棍重拍而下,似要直擊杜歲好的要害,但意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襲而來,杜歲好的神情略顯呆滯,周遭也都跟著靜謐了片刻。
杜歲好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是林啟昭護住了她。
她微抬起頭,猝不及防的就與護著她的林啟昭對視上。
他的神情沒有因疼痛皺下半分。
觸及杜歲好的目光後,他只開口詢問,“剛剛有沒有傷著?”
好似受傷的人不是他,而是杜歲好一般。
聽聞這句,杜歲好的言語變得遲鈍了,她看著林啟昭久久不能言語,還是烏懷生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她才稍稍回過神來。
“沒有,我沒事,多謝了。”
這話是對林啟昭說的。
可當她手被烏懷生抓住的那一刻,杜歲好心尖劃過一絲心虛的情緒。
她悠悠低下頭,不敢再看這二人之中的任何一個。
讓杜歲好煩擾數月的地痞們,今日被林啟昭徹底除了清個乾淨。
對此事,烏家不可能連半點表示都沒有,就連烏懷生都向林啟昭道了謝,不過在面對烏懷生的道謝時,林啟昭並沒有多餘的表示,還是等到杜歲好上前對他言謝時,林啟昭才勾了勾唇。
而他此舉無不昭示了他此番,是為了誰前來。
烏懷生自然也察覺到了林啟昭的意圖。
他低垂了目光,其後再將視線投到杜歲好的身上。
只是杜歲好一直低著頭。
可只要她稍稍抬起眼,就能發現他的視線裡,可她並沒有這麼做。
最後是杜歲好先行回了烏府,此地空餘烏懷生和林啟昭兩人。
而就在林啟昭要轉身離開之際,是烏懷生叫住了他。
“公子請留步。”
烏懷生向前走了幾步。
他的面上仍帶著柔和的笑意。
“此次多虧你出手相救,不然這場風波不會那麼容易平息的。”
“我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她。”
林啟昭說的乾脆,所幸烏懷生心裡也是明白的。
“我與歲好都感激你今日的仗義相助。”烏懷生繼續與林啟昭道謝著,不過此話說完,他的話鋒即一轉,“不過公子你應當也要明白,歲好與我已然成婚,以她的心性而言,她在短時間內很難再接受另一個男子。”
“就如你所說,只是在短時間內難以再接受一個罷了。”
可林啟昭最善於等待了。
他不信再來一世,他還是得不到杜歲好的心。
面對林啟昭的說辭,烏懷生只是報以一笑。
同樣是心愛杜歲好之人,烏懷生怎會不知林啟昭的心境呢?只是他現在還很難做出讓步罷了。
說實在的,他並沒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寬容,當他看到林啟昭先一步為杜歲好擋下棍棒的那一刻,他的內心的確是慌了。
而杜歲好看林啟昭怔住的神情,狠狠刺痛了他的心,他無可避免的開始自責。
要是自己的身子再健壯一些,要是自己的動作再利落些,那將杜歲好護在身下的人,會不會就是他呢?
可他素來是這般的沒用,每每也只會口頭上承諾,他會護住杜歲好一生,可若真到危難之際,他也只能搏出這一條性命罷了。
可在他將這條性命豁出去後,杜歲好又該如何是好呢?
烏懷生清楚的明白,覬覦杜歲好美色的人太多了,而僅憑他一人是守不住的。
對此,他不禁望向站在他身前的男子。
“公子,我不做阻攔,但一切,我都會以歲好的意願為先,不論她想我做甚麼,我都會甘之如飴。”
聰明如林啟昭,他怎會聽不出烏懷生此話是何意呢?
不過,他還是沒有過多的表示。
他只是轉過身,漸漸淡出了烏懷生的視線。
當月亮高懸之際,烏懷生才遲遲歸府,他緩緩推開門,屋內還為他留了一隻殘燭。
燭火此刻已經將近燃盡,火光微微晃動,將屋內的事物都蕩了蕩。
聽到有人開門,杜歲好翻了個身,可見她睡得並不熟。
見狀,烏懷生放輕了些腳步,悄悄湊近到杜歲好跟前。
“懷生,你回來了啊?”
不過杜歲好還是因為這細微的動靜睜開了眼。
“還是將你吵醒了,是嗎?”
“沒有,我本來睡得也不熟。”
杜歲好的聲音還帶著些睏意。
她未徹底睜開眼,她只是坐起身,一把抱住烏懷生的腰,其後在他懷裡又要睡過去。
烏懷生見狀,笑了笑,隨後他便說:“歲好,其實我並沒有你想的那般好。”
“嗯?”
烏懷生的聲音太過輕了,睏倦的杜歲好並未聽清。不過烏懷生也並未重複再說一遍,他只將杜歲好抱緊,而後沉聲說了句,“歲好,我是真的想跟你有個孩子的。”
前一句杜歲好雖未聽清,但後一句杜歲好還是聽清了的。她的睡意猛地被衝散,隨即她鬆開了抱著烏懷生的手,他緩緩坐直了身子,一瞬不瞬的看著烏懷生。
“歲好,我真的想跟你有個孩子。”
烏懷生又重複了一遍,而杜歲好這次是真切的聽清楚了的。
既然烏懷生都這般說了,那杜歲好還能不知他這為何意嗎?
她紅了臉,有些不敢去看烏懷生,不過,烏懷生卻拉住他的手,與往日一般溫柔,只是此刻的纏綿多了些別的意味。
若換做是平常,烏懷生看杜歲好睏成這樣,定不會擾她,可今日卻不同。
在杜歲好看不見的地方,烏懷生輕皺下了眉眼,不明的火光掩蓋住他卑劣的一面。
他承認,在看見林啟昭用高大的身軀將杜歲好護在身下的那一刻,他吃味了。
自卑的心性從未因病情的好轉,從他內心磨滅而去,他仍是擔心自己不能讓杜歲好滿意。而林啟昭的出現,更讓他心底的自卑劇烈膨脹。
他實際是怕杜歲好愛上林啟昭,從而就選擇不要他了,但在此之前,他一次次都是扮演著大方寬容的那一個,他可以任由杜歲好離他而去,可若杜歲好真離他而去了,那他估計也活不下去了吧。
“可以嗎?歲好。”
烏懷生近乎祈求般的問杜歲好。
而她又豈會拒絕他呢?
只見杜歲好紅著臉低下了頭,雖羞澀,但她還是答應了。
對此,烏懷生莫名的鬆了口氣,其後他就輕輕摟住了杜歲好,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歲好,你若心中有其他人了,一定要同我說。”
似是早已料到會有這般結果,烏懷生便一早就同杜歲好提起了此事,只是杜歲好尚沉浸在羞怯的情意當中,未能及時聽清烏懷生對她所說之言。
*
一夜過去,杜歲好累得難以起榻,而烏懷生也知是自己做的過火了,才讓杜歲好受了罪,他萬般愧疚,是以他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他在榻邊守著,直到杜歲好轉醒。
“好些了嗎?”烏懷生關切地問。
而,剛轉醒的杜歲好,意識還未清明,她先是一懵,其後意識到烏懷生問的是甚麼?
她面上一熱,其後就用被子蓋住半張臉,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在她睡時,烏懷生就已然給她上了藥,雖然那處還是會有些的難受,但已然好了很多了。
杜歲好也是第一次知道烏懷生竟有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不過她是不會與他計較的。
“我命人做了一些羹湯,現已現已放溫了,我餵你喝吧。”
烏懷生自責於昨夜的所作所為,所以連帶著為杜歲好問羹湯的時候,他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杜歲好再傷著了。
而杜歲好也看出他的自責,她努力勾起一抹笑,叫他不要往心裡去。
而且她哪有那麼脆弱啊?
說著說著,杜歲好雙頰上的粉紅便越發醉人了。
“嗯。”
烏懷生點了點頭,其後他一口又一口的給杜歲好餵了羹湯,待羹湯喂完,烏懷生思量了片刻,隨即對杜歲好道:“他的病情好像加重了。”
杜歲好也不知烏懷生為何忽然提及林啟昭。
不過她還是記得,昨日是林啟昭幫她解的圍,且那幫歹徒摔打下的棒子,應該挺疼的,他為她捱了那一下,背上應該會有淤青的。
思及此,杜歲好的內心不禁開始擔憂。
而烏懷生也看出了杜歲好的心思,他未戳破,但心間還是悶悶的,這種感覺快要令他窒息了。
烏懷生是在杜歲好好一些了才離去的。
屋中此時只留杜歲好一人,他心中難免憶起烏懷生剛剛與他說的那一番話,林啟昭的病情好像加重了。
而一想到這個,她就想起,昨日他哪怕撐病,也要為她解圍之事。
杜歲好心中的情感有一些翻湧,像一個泉眼源源不斷的冒出水流,可杜歲好還不知這是何種情意?
最後她還是心煩意亂的下了榻,打算去林啟昭屋中尋他。
見晝見杜歲好來,象徵性的攔了攔她,但很快他就被杜歲好推開了。
當門被開啟的那一刻,杜歲好恰好看見正在更衣的林啟昭。
他的背膀十分寬闊,但其上附有大大小小的傷疤,而肩頸那一處落著一條青紫的傷痕,想來,那是昨日為她擋棍時留下的傷。
見狀,杜歲好的呼吸一滯,她忍不住上前問他,“還疼嗎?”
“小傷罷了,不礙事。”
只是這一點青紫的傷痕,於林啟昭而言,確實算不得甚麼,可落在杜歲好眼中,此事,卻非同小可。
這畢竟是林啟昭為她留下的傷。
杜歲好是特地拿了傷藥前來的,她也未問林啟昭的意思,直接就開啟了藥罐,就像是在荒宅為他療傷時那樣,她取了膏藥,用指腹一點一點的將膏體揉開,附在他的傷處,而林啟昭感受到她指腹上的溫熱,便安靜了下來,未再動彈分毫。
恍惚間,二人就似回到了從前,淅瀝的小雨一直下,那並不緊密的磚瓦,有時許還會滲漏而下,但荒宅中的兩人靜謐且和諧的相處在一塊。
那時的林啟昭還不會說話,可他所表達的情緒,杜歲好或多或少能猜到一些。
而那些杜歲好猜不到,林啟昭也會拉上她的手,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一行顯目的字跡。
杜歲好為林啟昭塗藥的動作十分小心翼翼,仿若是怕把林啟昭再次弄傷了,而林啟昭的視線則一瞬不瞬的落在杜歲好的身上,他已經好久沒有看到杜歲好如此貼心的為他上藥了。
而再從頭往回想,林啟昭也是在此刻才明瞭,他對杜歲好動心的緣由,其實很簡單。
僅是在荒宅中,看著她為他細心上藥的模樣,在那一刻,他就抑制不住的傾心於他了,只是那時他木訥少言,並未明確地將心意表達,是以他與杜歲好之間才會有多年的蹉跎。
而上天給他重來的一次的機會,他不會再妄負這樣的良機。
杜歲好在此刻也終於察覺到林啟昭熾熱的視線。
她移開了手,不好意思地往後一退,可這一退險些讓她撞到桌角,好在林啟昭眼疾手快,將她拉住,這才沒磕疼了她,不過緊隨其後的就是林啟昭溫熱的懷抱。
當熟悉的冷香撲面而來,杜歲好的身子本能的一震,她忘記了掙脫。
她在林啟昭懷裡喘息了好一陣後,才意識到她此刻是在誰的懷中。
杜歲好下意識地開始掙脫,而林啟昭也沒有繼續禁錮著她,只是她的視線未從杜歲好的身上移挪開來。
杜歲好知曉剛剛兩人的行為已然逾矩。
不過這一次,她不像前幾次一般急著逃離。
她只低著頭站在原地,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而林啟昭則站在原地,將她的所作所為看在眼裡,隨即他輕笑出聲。
他的聲音一直很好聽,而杜歲好聞聲,本能的一顫,隨後她抬起頭朝林啟昭那兒看去。
林啟昭的俊顏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笑意,雖不明顯,但卻仍然使人陶醉。
瞧出杜歲好的異樣之處,林啟昭的指尖在桌子上輕敲了兩下,聲音很小,但屋內太過靜謐,便將此聲放大了。
一聲接著一聲······
杜歲好的心跳緊隨著他敲擊桌面的聲響,一陣一陣地躍動。
換做平常,與林啟昭相處,杜歲好只會感到壓迫與窒息,可今日,她卻察覺到了另一絲異樣,好似在與烏懷生在一塊時,她也會有這樣的感覺。
杜歲好不敢再往後細想,可在此刻,林啟昭也發話了。
“是傷著了嗎?怎麼走路踉踉蹌蹌的?”
在杜歲好還未進屋時,林啟昭就注意到了她行步的怪異。
對此他免不得多問了一句。
“沒,沒有。”
杜歲好心慌的當即否認。
畢竟導致她行步踉蹌的緣由,她也不能跟林啟昭解釋。
不過,杜歲好素來是騙不過林啟昭的。
只見,他拉過杜歲好的手,將她往自己身前一帶。他的目光自上而下,侵略般的看著她。
而杜歲好僅在與他對視的那一刻,就心虛的挪開了視線。
她嬌紅的雙頰,無不顯示著她此刻的心慌與嬌怯。
林啟昭見狀一笑,開口問,“怕甚麼?我不會對你做甚麼的。”
而他不說這句還好,說了這句反而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杜歲好的心狠狠一震,但她也沒多言,只是乖巧的點了點頭,這一舉落在林啟昭的眼中,使他的內心獲得了巨大的滿足。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受的傷,告訴我,我替你,討回公道。”
林啟昭說的認真,不是在說笑。
而杜歲好聞言則是猛地抬頭與他相望。
討回公道嗎?可她並不需要啊,畢竟害她受傷的人是烏懷生。
不過僅透過杜歲好猶豫的神情來看,林啟昭就已猜到事情的經過了。
他心裡劃過幾絲不悅,但他到底沒有顯露出來,他只是動手將杜歲好拉得再近一些,近乎是要貼在她的耳畔說:“我受傷了,你為我擦藥,你受傷了,那我也為你擦藥好不好?”
本就好聽的嗓音,又帶著病時的幾分沙啞,就更加的惑人了。
杜歲好沒逃過誘惑,只呆滯在原地,傻愣愣的看著林啟昭,而他見狀只是一笑。
本就好看的俊顏有了笑意,就變得更加扎眼來。
杜歲好一時晃不開眼睛,竟真的跟著他來到了榻上。
而當杜歲好反應過來時已為時已晚時,他像是已然知道杜歲好是因何而受傷般的褪去了她的鞋襪。
其後,更多多餘的衣裳也被他親自褪去。
“住,住手。”
杜歲好羞怯的想制止住他的舉動,不過林啟昭只是挑了挑眉,便坐直了身子,朝他的傷處看去。多可憐啊。僅此一句就讓杜歲好的耳根徹底紅透了。他知他說的是何處。
她本能地想要逃避,可腿彎已經被林啟昭鉗制住了,她動彈不得。
而想讓林啟昭放手的言語又卡在喉間,像一根刺般,不上不下,話語也就說不出口了。
最後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啟昭為她上藥。他上的極為小心,好似在捧著世間最珍貴的珠寶一般,細心呵護著,不捨讓其再受磋磨。
只是,兩人的呼吸都不約而同的加重了許多。
誰也不知屋內究竟發生了何事,也無人敢前進去打擾。
最後還是林啟昭啞了聲對杜歲好說了一聲“好了”,杜歲好這才恍惚回神。
“其他藥都沒用,只有我這個是最好的。”
許是前世讓杜歲好受了太多的傷,林啟昭便尋了治療那處最好的密藥,抹上後只需靜養一兩日便能好全。
而這樣的藥,杜歲好怎麼好意思收下呢?
她紅著臉推拒,而林啟昭聞言也沒有強求,畢竟他知道,日後這藥他還能再為她塗。
“好啊,那就先放在我這兒吧,你若要用的時候便來尋我。”他貼近了她些,聲音也同時壓低了。
冷冽的清香撲面而來,杜歲好的心狠狠一顫,就似那雷鳴轟響時震顫的枝葉。
她在此刻料到,他已然對林啟昭不太一樣了。
不過她還在逃避,只答了句好之後,她就飛快的逃離了此處。
此後的幾日,杜歲好都有意無意的在躲著林啟昭,林啟昭雖看在眼裡,但他也未戳破甚麼。
直到中秋之際,林啟昭與杜歲好才在飯桌上完整的說上一句話。
“沉易,你別喝這麼多酒。”
見林啟昭,一杯接著一杯飲下酒水,杜歲好終是忍不住,阻攔道。
“是啊是啊,沉易,少喝些,喝多了傷身。”
烏老太太也在一旁附和著。
而許是杜歲好的話起了效用,在她勸說完後,林啟昭便放下了酒杯,可出乎杜歲好意料的是,林啟昭這才放下酒盞,烏懷生卻忽地喝起酒來。
以往杜歲好從未見烏懷生喝過酒,今日初見,她被嚇了一跳。
“懷生,你今日怎麼也喝起酒來了?”
“中秋佳節,與家人團聚,我開心罷了。”
烏懷生不捨讓杜歲好擔心,是以他也只飲了一杯後便再未舉起過酒盞。
酒杯被安然地放在飯桌上,沒有人在動,可杜歲好卻覺得有些怪異,今日這兩人為何突然間都開始飲酒了呢?
杜歲好未能明其中的貓膩,她只是先陪著烏懷生回了屋中。
烏懷生平時未曾飲過酒,而今日忽地飲下一杯,就已然夠他醉了。
“歲好,我只想你心裡只有我一人。”
素來雅正未曾失過態的烏懷生醉酒後也難以遮掩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他抱著杜歲好不放手,一直言語著。
“可我護住不住你,我也確實比不過他。”
這一句飽含了過多的辛酸與悲切。
不過他說的太過模糊,杜歲好只能依稀的聽清楚一兩個字,而連在一起,她便不知烏懷生說的是甚麼了。
而剛為烏懷生蓋好被子,這門就被見晝敲響了。
“杜姑娘,我家殿下喝醉了,煩你過去看看吧。”
“天色不早了,我便不去了,我派一些人手過去照看他吧。”
杜歲好知自己已然跟他過界了,不想再逾矩,便只能刻意疏遠。
不過見晝未完成林啟昭吩咐下來的命令,他是不會走的。
他只奉命道:“我家殿下素來是不喜喝酒的,但杜姑娘這幾日都避著殿下,殿下難免愁緒湧上心頭,便多飲了些酒。眼下他正難受的緊,但還是止不住的喚你的名字。我家殿下是真的鐘情於你的,你若可憐他,就去看看他吧,杜姑娘,你已經十幾日,未與我家殿下好好說過話了。”
“可是懷生也還醉著呢。”
杜歲好猶豫著,遲遲未曾邁開腳步,不過見晝是最不怕麻煩的,他只道:“杜姑娘,放心去吧。烏公子這兒,我會好生照看的,況且你只需去看看我家殿下便好了,其後你就可以回來了。”
話雖這麼說,但去了林啟昭那屋後,杜歲好真的還能回來嗎?
杜歲好不知,這幾人給她挖了多大的一個坑,就等著她跳呢?
她眼下就如同一隻迷路的羔羊一般一步一步的深入,林啟昭的陷阱。
當杜歲好來到林啟昭這屋時,他果然是在喚著他的名字。
一字一句深情且執著,這讓杜歲好聽得不禁紅了耳朵。
素來情緒不顯的林啟昭何時有這般深情的喚過誰的名諱呢?
杜歲好推門的手,在聽到林啟昭的聲音後,頓了頓。
到此刻,杜歲好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林啟昭這是在幹嘛?
僅憑推開的一絲縫隙。杜歲好探眼往屋中瞧去,只見林啟昭揹著她,喚著她的名字,而他底下在做甚麼,杜歲好就不敢繼續往下看了。
她呼吸一滯,微微往後退一步,而這往後退了一步恰巧暴露她的行蹤。
林啟昭聞聲止住聲音,也停了動作,他只回頭朝杜歲好那看了一眼。
好看的眼底難得清了絲淚痕,昏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容顏襯得更加俊美,杜歲好的腿下意識的就軟了。
眼睜睜的看著林啟昭推開門,將倒在地上的她拉起,其後的一聲便是門被關上的聲響。
“林啟昭我們不能這樣。”
杜歲好大聲拒絕道,可林啟昭就像意識已然混沌,完全聽不懂人話一般,竟將杜歲好摟在懷中。
他沉悶的氣息混著酒香,一點點一點點的侵入杜歲好的肌膚。
他的呼吸灼熱,而杜歲好的心跳也愈發的快了。
“杜歲好,我好像中藥了。”
他的聲音低沉且纏綿,完全就如他所說的一般。
他中藥了。
“甚麼?”
杜歲好驚異不已。
好端端的怎麼會中藥呢?
“我去給你尋郎中來。”
杜歲好下意識地想給林啟昭尋郎中,可她還沒走開一步,她的身子就又被林啟昭攬入懷中。
“若是尋郎中有用,你上次早就請了。”
倏地提及那夜的事,杜歲好整個人為之一僵。
“可那是不行的。”
那一次本就是無心之失,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不能再行差踏錯了。
杜歲好隱隱有了哭腔。
她知道,她這一次絕對不能再犯上次那樣的錯誤了。
可面對著林啟昭灼灼的目光,她又實在忍不下心將他丟下。
畢竟那次她中藥,在生死擔憂之際,是他獻身救了他。
“我不逼你,你走吧。”
而就在杜歲好猶豫著該如何是好之時,林啟昭直接發話了。
他勸杜歲好趕快走。
而杜歲好聞言則怔愣在原地,她沒有想到林啟昭竟會推開她。
這與以往的他不同,若是換做以前,他應該會拽住她,逼著她為他解藥吧。
可他越是這樣“遷就”她,杜歲好就越不忍心拋下他離開了。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杜歲好能感受到林啟昭的體溫,變得越發灼人,很快就連她都受不了了。
她幾乎是倚在了林啟昭的懷中,她的呼吸與他同頻共振著。
杜歲好也明確得知道林啟昭此刻想要些甚麼。
但是她不能給。
眼見著林啟昭的視線快要將其吞沒,杜歲好不禁往後退了退,不過,逼人的氣息已讓她腿軟,很快她便倒在了地上,而林啟昭則是剋制不住地向杜歲好那處靠近。
他俯身將杜歲好緊緊的抱在懷中。
他那貪婪的模樣,好似離了杜歲好,他就會就此消散一般。
杜歲好被林啟昭禁錮的動彈不得,可與先前不同的是,在他懷中,她不再害怕,他的內心也是悸動的。
只是她覺得她不能與他做那不該幹之事。
“歲好。”
他的言語正蕩在她的耳邊,他痴纏地喚著他的名字,這讓杜歲好聽得,整個人都酥了。
“好喜歡。”
他咬上她的耳朵,一點點加重,帶起微微的疼。
杜歲好止不住一抖。
她軟著身子推著林啟昭,可他的意識好像已經徹底渙散了。任憑杜歲好如何喚他,他也未能清醒過來?
“喜歡。”
他一字一句赤誠地表述著他對杜歲好的心意。
吻也自上而下的從她的耳尖額尖、鼻尖到最後的唇瓣。
杜歲好避無可避的,溺在了他的深吻當中。
他霸道的佔據著她所有的氣息,讓她的呼吸都無法自如。
此舉既讓杜歲好熟悉,又讓她覺得陌生,因為以往與他親吻時,都不會有這種心情。
苦澀既又香甜,自己變得好似不像自己了。
最後,她也不知,她是如何與林啟昭做到最後一步的。
那顛倒的情緒不斷的起伏著,剝奪著杜歲好的所有感官。
“杜歲好喚我的名字。”
他親吻著他,其後又起身,叫她喚他的名字。
而在這一次,杜歲好並未將他誤認成烏懷生。
“林啟昭。”
一切就是塵埃落定般的,隨著林啟昭這三字落定。
燭火晃了一徹夜,好似一切都不會停歇。
當微光透過窗稜緩緩攀爬進屋內時,杜歲好睜開了眼。
昨夜發生的一切,她都清晰明瞭的記著,且這一次,她知道,她沒有將林啟昭誤認成烏懷生。
這一次她是徹底對不起烏懷生了。
不論烏懷生這次怎麼包容她,她都沒有臉面再在烏家待著了。
似下定了某種決心,杜歲好悄摸地起了榻。
而林啟昭則是從未睡得如此之沉過,他甚至連杜歲好從他的屋中離開了,都未能知曉。
杜歲好離開時並未掀起任何的風浪,是直到林啟昭和烏懷生髮現杜歲好不見時,烏府才算熱鬧了起來。
烏懷生是一早就知道,昨夜杜歲好和林啟昭將要發生甚麼,所以他才借酒消愁,只是他未曾料到,當他早晨醒來後,會看到桌上赫然放著一封自請和離的書信。
烏懷生看見其上的字跡後,險些又要吐出血來,不過他當下要先找到杜歲好才行。
他急忙去了林啟昭那屋,可在得知杜歲好也並不在此處後,烏懷生當即料到,杜歲好應該已不在烏府了。
而林啟昭在此刻才轉醒,他看著自己身側空蕩蕩的一片,此處已全然沒有杜歲好的身影了。
她究竟是離開了多久了呢?
林啟昭忍不住去想。
難道讓她承認他對他也動了心,就那麼難嗎?
他的面容上呈現出失失落的模樣,而很快,他就聽到了見晝稟報說杜歲好不見的事。
*
杜歲好的體力還未完全恢復,但是她已經背了個小包袱,急急逃跑了。
她毫無臉面去面對烏府上下一眾人,當然,她也不想再見到林啟昭了。
一個人心裡怎麼能住下兩個人呢?
杜歲好不禁自問。
可事實就是這樣的。
她對烏懷生和林啟昭都付諸了真心,而這是連她自己都不能容忍之事。
為了不讓三人都痛苦,杜歲好只能選擇逃避。
可逃避真的有用嗎?杜歲好也不得而知。
只是昨夜被搓磨的太過累了,杜歲好根本就跑不快,她走一段路,便要休息一陣。
而就像她這樣跑,不消片刻就能被林啟昭和烏懷生追上了。
而事實就如杜歲好所想的那一般,她才剛離開烏府沒多久,她就被林啟昭和烏懷生逮住了。
“杜歲好,你想跑到哪裡去?”
“杜歲好,你不要我了嗎?”
他們二人各執一詞,但都是不讓杜歲好逃離的言語。
杜歲好將愣在原地,她不知該如何答覆眼前的這兩人。
“同我回去。”
是林啟昭先開的口。
他氣憤於杜歲好地再次出逃,且還是在與他交融之後。
可面對氣勢洶洶地林啟昭,杜歲好本能地想要逃開,只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她又何時能逃的脫呢?
“你放開我,放開我。”
手被林啟昭毫不溫柔的拽住,杜歲好皺了小臉,不過林啟昭的理智已被憤懣蓋過。
他抓著杜歲好的肩,一字一句地問道:“你昨夜的動情,都是在騙我嗎?”
他不知羞恥地質問杜歲好。
“你閉嘴,你閉嘴,不要再說了!”本還在哭泣的杜歲好,聽林啟昭在這麼多人面前質問她,她當即忘記了掙扎,忙用手堵住林啟昭的嘴。
“承認你是喜歡我的,就那麼難嗎?”
可林啟昭還是執意要問。
昨夜讓他開懷的近乎忘乎所以,可今早又讓他撲了空,這樣像是從懸崖墜落的感覺,林啟昭不想再經受一遍了。
“我從來都是你可以捨棄的那個,對嗎?!”
她再次的要捨棄他,對嗎?
問這話時,林啟昭心如刀絞,只是他的神情並未將他內心所想全盤托出。
杜歲好含淚看著他,她的言語鈍澀,只聽她道:“我沒有,我只是不能接受罷了。”
“不能接受甚麼?不能接受你愛上了我嗎?”
喉頭似有血湧一般,鐵鏽味讓林啟昭有了想要作嘔的態勢。
“我——我——”
杜歲好不知該如何回答。
而就在她兩難之際,烏懷生也湊上了前來。
“歲好,你難道也不要我了嗎?”
烏懷生許是被嚇到了,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
而杜歲好見狀,本能地要搖頭否認。
可她回頭,卻發現林啟昭也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