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林啟昭重生了(6) 要個和離書……
杜歲好的意識已然渙散了個乾淨, 她完全不知她眼下的舉動,會牽扯出多大的麻煩。
她只知自己現在難受的連呼吸都不能自如了。
她整個人纏在男子身上,手攀附著他,唇也緊貼著他, 而男子則是擰著眉眼, 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也不知他是在生氣還是實在憋得難受, 反正從神色來看,算不上好。
他一言不發地抱著杜歲好,也不動,就讓她“犯上作亂”。
“懷生,我難受,我真的好難受。”
單單吻是不夠的,杜歲好還是感覺身上被火燎著, 渾身沒力, 但心底卻蠢蠢欲動著,她落下淚來,委屈地對身前人說, 她難受的快死掉了。
“那可怎麼辦呢?”
他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悅耳, 只是話語中帶了幾分逗弄的意味。
但, 哪怕如此, 他還是沉靜的跟甚麼都未發生一般, 這與懸在崩潰邊緣的杜歲好截然不同。
“你幫幫我, 懷生,你幫幫我。”
杜歲好的聲音嘶啞的不像樣子, 話也說的不利索,可哪怕杜歲好已經是這樣可憐的模樣了,林啟昭還是無動於衷。
就好像那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一樣。
可哪個正人君子會像他一樣, 半夜潛入女子房中?
見眼前人絲毫不理會她,杜歲好無措極了,本就沒有間距的兩具身子,她卻又要再貼緊些,直到男子冷聲提醒道:“杜歲好,看清楚你眼前是誰?”
“懷生。”
杜歲好眼睛睜的大大的,可卻淨說瞎話。
林啟昭的臉色越發不好,他再低頭問:“我是誰?”
“懷生。”
察覺到男人的語氣有些兇了,杜歲好眼底的淚花頃刻間就藏不住了。
她將腦袋窩在男子頸窩處,難受地抓緊他的衣裳,呢喃著:“懷生,我真的好難受,救救我。”
杜歲好已經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而這一點,林啟昭或許也看出來了。
只見他挑起了杜歲好的下巴,讓她的目光全全落在他的面龐上。
“杜歲好,現在與你共處一室,貼身相抱的人是林啟昭。”
他在強調著,話語強硬且摻了些兇厲。
杜歲好聞言,不自覺地就跟著他念道:“林啟昭。”
水亮的眸子,看著是清明的,可在杜歲好眼底,眼前人就是烏懷生的模樣,只是他比尋常銳利了些,模樣瞧著兇了點。
“林啟昭,救救我。”
思緒的混亂讓杜歲好絲毫不知她喚的是誰的名字,她只知道眼前的男子能救她出水火,是故她就不計後果的喚了他的名字。
“杜歲好,再看清楚些。”他掐著她的臉,迫使她不得不盯著他瞧,可杜歲好就像是喝醉了一般,爛泥一樣的往他身上倒,而她的目光也僅能盯著他的唇。
好像只要林啟昭一個不注意,她就又要吻上去了。
而這兩輩子加起來,林啟昭何時見過杜歲好如此主動的時刻?
對此,他不禁嘆了聲氣。
“我是林啟昭。”
“嗯,你是林啟昭。”
現在不管林啟昭說他是誰,杜歲好都會跟著接應的。
“我是烏懷生。”
“嗯,你是烏懷生。”
果不其然。
林啟昭挑眉。
也不知是不是氣的,他掐杜歲好臉的力道加重了些,這讓杜歲好忍不住輕呼了聲“疼”。
“還知道喊疼?”
林啟昭輕笑道。
“我還以為你徹底傻掉了呢。”
林啟昭沒好氣地同杜歲好說了一句。
若是他沒猜錯,哪怕今夜不是他,換作是別的男子,她也會這般“投懷送抱”的。
想到此,林啟昭面上的愁容更甚。
“杜歲好,看著我再說一遍,我是誰?”
杜歲好一直不老實的亂動,林啟昭也被磨的沒了耐心,他阻了杜歲好的吻,最後再問了一遍。
“林啟昭。”
見他不給她親,杜歲好急地又摟緊了林啟昭。
而當“林啟昭”這三字一落,阻吻的手也終於放下,林啟昭垂了眸,靜靜地看著杜歲好是如何吻他的。
照樣生澀到無可救藥,就像是在舔舐飴糖般,小心翼翼的,深怕嚼碎了一樣。
見狀,林啟昭的手從後攏住了她的腦袋,以備她等會“逃跑”。
兩人的身子離的近得不能再近,而林啟昭又是以絕對佔有的姿態抱著她。
恰似兩顆交織在一起的曲樹,橫生入裡,枝幹都要黏連在一塊,此生此世都不要再分開一般。
一脈共生,生死相依。
林啟昭沉了呼吸,摟著杜歲好的手也不再放開。
他的回應比杜歲好激烈數倍。
乾涸已久的心,忽得到了一絲慰藉,就志得意滿,可明明剛剛還擺出波瀾不驚姿態的人是他,眼下卻翻臉不認賬,沉醉的跟喝了幾大缸酒似的。
“杜歲好,喜歡誰?”
林啟昭將已經失神的杜歲好放在榻上。
哪怕他知道,他現在哪怕讓杜歲好承認她喜歡一隻豬,她也會滿口答應,但就算是這樣,他也要親耳聽到,杜歲好說他喜歡的人是他。
“你。”
迷濛著雙眼,杜歲好理所當然的認為,壓在她身上的人是烏懷生。
她軟綿綿地伸出手,引著林啟昭再吻他。
而得了杜歲好回應的林啟昭,變得“好說話”的很,只聽他湊到杜歲好耳邊,低低喘了一句。
“別動,我伺候你啊。”
*
許是維繫一個動作維繫的太久了,杜歲好難受地想翻一個身,可摟著她的人摟得太緊了,使得她更本動彈不得。
杜歲好難受地皺了皺眉。
當她無奈睜眼,想瞧瞧到底是誰錮著她時,她卻徹底愣住了。
眼前的男子還未被杜歲好驚動,他閉著眼,長睫跟著垂落,一動不動的,而他的眉宇卻擰著,貌似是帶著些未盡興的惱意。
杜歲好的心顫了顫,她不由得連呼吸都放輕了,好似是怕擾醒了眼前這位。
可他的手就環在她的腰上,其上的溫熱有些灼人,杜歲好免不得要挪一挪身子,可這不挪還好,這一挪,卻讓她驚覺——
還在!
也是到此刻,杜歲好才算徹底回憶起,昨夜究竟發生了何事。
她的身子徹底僵硬住。
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又低頭看了看錦被下,兩人環抱在一起的身子,杜歲好的心口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樣,一點一點地收緊,直到連跳動都覺得疼。
毫不意外的,杜歲好的舉動,還是擾醒了淺眠的林啟昭。
他微掀了掀眼皮,神色有些不耐。
俊臉上寫滿了不悅,他就差直白地告訴杜歲好,昨晚他並未盡興了。
帶著些許煩意的目光倏地與杜歲好的對視,害得杜歲好又是一愣。
她不禁緊了身子,而這帶來的是林啟昭蹙眉的一聲悶哼。
許是意識到了不對,杜歲好又忙鬆了身子,可林啟昭眼眸中早變了意味。
他將手撐在杜歲好兩側,覆壓而下,看樣子是要吻杜歲好的,但在瞅見杜歲好緊張地把眼睛閉上後,他又悠悠停了動作,只默默地打量著她。
唇許久沒被吻上,杜歲好也慢慢察覺到他打量的視線,這讓她起了一身小疙瘩,她睜眼,伸了伸手,似要推開林啟昭,只是沒成想,這卻讓林啟昭有了可乘之機。
而剛抓住杜歲好的手,林啟昭就俯身在杜歲好的臉頰上親了親。
“還疼嗎?”
親完後,他就低聲問了杜歲好一句。
杜歲好聞聲,先是一愣,而在反應過來,林啟昭在問她甚麼後,她的眼睛睜大了些,隨即捂住林啟昭的嘴巴,大喊一聲:“啊啊啊——別說了!”
昨夜的記憶又加深了一些,杜歲好羞地想挖給坑給自己埋了。
“不是我有意弄傷你的,我跟你說了你坐不下,可你偏不信,要自己來——”
“啊啊啊啊——”
又是一聲尖叫,杜歲好忙又將手死死地捂在林啟昭的嘴巴上。
“我知道!我記得!求你別說了!”
杜歲好當然記得自己昨夜的窘態,先誤把林啟昭認烏懷生不說,後又“霸王硬上弓”,逞強般地要坐下去,可劇烈的疼痛漫過全身後,她就昏死過去了。
思及此,她小心翼翼地朝林啟昭那打量了一眼。
彼時,她算是明白,林啟昭早時那副不耐的樣子是因何而來了。
許是深諳杜歲好臉皮薄,經不得逗,林啟昭也就識相地沒再往下說。
只他一閉嘴,杜歲好也就跟著沉默了下來,兩個人一上一下的,面面相覷著,林啟昭倒是無甚麼所謂,倒是杜歲好,她心底亂的已經不能靜下心思量任何事了。
眼見,林啟昭看著她的眼神又沉了沉,杜歲好忙倒抽一口冷氣,也不知是打哪借來的力氣,立刻就滾下了榻去。
她簡單披了件衣裳,就忙不疊地翻箱倒櫃地尋甚麼物什。
林啟昭見狀沒攔著,他只是慢慢坐起身,看杜歲好究竟想玩甚麼把戲。
錦被隨著林啟昭的動作,無聲滑落,顯露出他寬闊的肩臂和健壯窄腰,但其中最不可忽視的是,他胸前與背膀上那嶄新的傷痕。
那似是被人用指甲刮出來的,一道又一道,顯得有些觸目驚心,但此外,還摻著些曖昧繾綣的意思。
林啟昭雖未吭聲,可他的視線卻無時無刻不緊鎖在杜歲好身上。
就好像,他生怕她翻臉不認賬,捲了鋪蓋要逃跑了一般。
索性杜歲好暫時還沒那般打算,她東拿西湊地捧了一堆東西過來,走到榻前,她沒敢看林啟昭的臉,她只將懷中之物盡數丟在了榻上。
而林啟昭在看清杜歲好往榻上丟的是甚麼之後,他的臉色比剛睡醒時還要難看。
“杜歲好,你甚麼意思?”
只看了一眼榻上的金銀細軟,林啟昭就壓了眉頭,冷冷看了杜歲好一眼。
而杜歲好剛被林啟昭這麼一問,她的腿就止不住地一軟,其後,她就直直跪坐在了地上。
“杜歲好,你以為你跪下來求我,我就不會跟你計較了嗎?”
見杜歲好都寧願下跪求他了,林啟昭的臉色臭的跟醃了十年的豆腐一樣。
“不是的,你誤會了——”
杜歲好擺了擺手,想要解釋。
她不是跪下來求他,她這是腿軟,沒力氣了,不小心摔倒了罷了。
可林啟昭已經沒有耐心聽她解釋了,他只冷聲道:“你別忘了,昨夜是你求我幫你的。”
“啊啊啊啊啊——”
聽到林啟昭又將昨夜的事,堂而皇之地說出口,杜歲好連滾帶爬地湊上前,猛地伸手將林啟昭的嘴巴堵住。
“求你了,我真的都記得,你別說了!”
杜歲好含淚求道。
不過,哪怕杜歲好都這般說了,林啟昭的臉色還是冷的。
他拉開杜歲好的手,不緊不慢地說:“所以,你該給我一個交代吧。”
林啟昭目不轉睛地盯著杜歲好,這迫使她不得不點了點頭,應承道:“我會的,我會的。”
可剛答應完,杜歲好又覺得不對。
他又沒吃虧,他要她給他甚麼交代?!
想清楚後,杜歲好不像剛才一般謹小慎微,她直了直身子,對林啟昭道:“我的嫁妝都在這了,你拿走吧,至此,我們兩不相欠了。”
有杜成那樣雁過拔毛的爹,杜歲好的嫁妝本就不多,好些還是馮憶偷偷藏起來,硬塞給杜歲好的呢。
眼下,她為了還昨夜的孽債,卻全數賠了出去。
可杜歲好都這樣一分不留了,林啟昭卻還是不能滿意。
“杜歲好,你覺得我會稀罕這些?”
質問杜歲好的這幾個字,皆是林啟昭咬著牙說出的。
好似,若是杜歲好膽敢再多說一句,他就要上前將她給掐死了。
“那你要甚麼啊?”
杜歲好知林啟昭沒那麼好打發,可眼下她已無計可施了。
她兩隻手扒在榻旁,腿還是軟的,是以,她也未站起身,只一雙含淚的雙眸可憐兮兮地看著林啟昭,像是在求他“法外開恩”。
不過,林啟昭素來是不達目的不鬆口的。
只見他移開視線,冷硬著語氣,開口對杜歲好道:“跟烏懷生和離。”
“甚麼?!”
杜歲好驚呼。
要她跟烏懷生和離嗎?!
“為了救你,我可是把我的初次給你了。”
看杜歲好一臉的不樂意,林啟昭面不紅心不跳地就將這話及時補充了。
杜歲好張了張嘴,震驚之餘,她忍不住腹誹:他一個男的計較這個幹嘛?!
太不要臉了吧!
“我——我會跟他和離的。”
雖然覺得林啟昭太沒臉沒皮了些,可做過的事畢竟是無法挽回的。
杜歲好雖心痛,可她確實無顏面再跟烏懷生過下去了。
眼下,他的病也已痊癒,想來是不愁沒有好姑娘喜歡的。
念及此,杜歲好的小臉不由得哭喪下來。
林啟昭見狀,沒由著她難過,他只道:“和離後,就跟我回京。”
“我不要!”
跟烏懷生和離是一回事,跟林啟昭回京則是另一回事了。
“我是覺得對不起懷生,不想再耽誤他,所以才要跟他和離的,但我為甚麼要跟你走呢?!”
杜歲好雖不算太聰慧,但有些事,她還是拎得清的。
是出於愧疚,杜歲好才決定要跟烏懷生和離的,可這並不意味著,她就要跟林啟昭走。
“那你想怎麼辦?!”
在聽到杜歲好答應與烏懷生和離時,松下的眉眼,在這一刻又緊皺起來,“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你還想讓我娶別人嗎?”
林啟昭厲聲問著。
說的像,杜歲好是那拋妻棄子的花心大漢似的。
“誒啊,誰敢過問你的私事啊!只要你不說,這事又不耽誤你,你偏在我這討甚麼說法?”杜歲好又無奈又生氣,可縱使這樣,她也不能跟林啟昭急了眼去。
這人慣是不知羞恥的,要是他再把昨夜的事拿出來說,那杜歲好也沒法子了。
“哼。”
林啟昭冷哼一聲,想來是要氣暈過去了。
“若換作烏懷生,你想必就直接嫁了吧。”
林啟昭本能地就將烏懷生搬出來作比,他是絲毫也沒意識到,說這話時,他的話跟在醋裡溜過一樣。
酸的令人咂舌。
“我與懷生,本就夫妻,何來又嫁一說——”
杜歲好小聲嘀咕著。
這舉動,怕是擔心沒把林啟昭給活活氣死。
“杜歲好!昨夜你纏著我要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
“啊啊啊啊啊啊!”
真得算杜歲好求他了,他是怎麼能面不改色地將這麼羞恥的話說出口的?!
杜歲好再用手把他的嘴捂上,但立馬就被林啟昭給巴拉開了,只聽他沒好氣地說:“跟我回京,我讓你作皇子妃。”
幾乎是不容拒絕的語氣,可杜歲好犟的很,偏說不要。
“杜歲好!”
林啟昭聞言又要發火,可杜歲好卻比他動作快,直接嗚咽出聲。
“我身子還難受,你別兇我了。”
杜歲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
昨夜她本就被折騰的沒了力氣,而今早又被嚇壞了,眼下站都站不起身,可林啟昭還要向她討說法,她不願,他還要兇她,這讓杜歲好怎麼經受的住啊?!
杜歲好的眼淚素來跟不值錢似的,嘩嘩的流,也不知有人見了會心疼。
“怎麼每次都是這樣?你非要跟我吵嗎?”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第一次與杜歲好成事完,她總要跟他吵上一吵。
且最後,都是以杜歲好哭泣不止作終。
而杜歲好像是知道只要在他面前一哭,就比說上千萬句還管用似的,她只顧哭,也不再理睬林啟昭。
而林啟昭見狀,果然也不再兇她了,他柔聲問了一句,杜歲好不答,可他也不惱,他只將她從地上撈起來,抱到懷中,擰眉問:“身子哪裡還難受?”
“都難受。”
杜歲好哽咽著說。
“我真沒要傷你,可你對自己太狠了。”
有著前世的前車之鑑,林啟昭已經萬分收斂小心了,可他怎麼知道中了藥後的杜歲好,會這麼不知輕重,活生生地把自己給弄暈了。
到最後,他也憋著一口氣,久久呼不出去。
而待林啟昭將話說完,杜歲好卻哭的更厲害了。
她捂著臉,嚎啕大哭,像是林啟昭欺負她了一般。
“我給你擦藥。”
杜歲好雖不說話,但林啟昭也能猜到她是何處疼。
他主動“請纓”,說是要幫杜歲好抹藥,可杜歲好卻不樂意了,只見她掙脫著要跑。
可她是拗不過林啟昭的,腳剛沾地,就立馬被林啟昭給攬了回去。
而杜歲好也不知林啟昭上哪拿來的藥,他開了藥蓋,十分嫻熟地給她抹藥,這一事,好似他已經做過千萬遍一般。
可羞臊的杜歲好哪有功夫留意這事,等林啟昭給她抹完藥後,她就立馬跑開了。
連門都忘了關。
“夫人,公子醒了,正尋你呢。”
只杜歲好剛從屋中逃出來,就迎面撞上,前來尋她的浮翠。
“懷生尋我?”
聽到浮翠這麼說,杜歲好自然是不敢耽擱的,可這才快走了幾步,她的腳步忽地又放慢了下來,神情也跟著變得有些許凝重。
“夫人,怎麼了嗎?”
浮翠見杜歲好臉色有些蒼白,便不由得多問了一句。
可杜歲好只搖了搖頭,其後就又邁開步子,朝烏懷生那屋走。
“歲好。”
門一經推開,杜歲好就與烏懷生的視線相匯上,可很快,她又萬分心虛地移開視線。
烏懷生喚了她一聲,她聽到了,也是小聲地回應了一句。
談不是敷衍,但卻又讓人覺得怪怪的。
烏懷生面上的笑容淺了些,他握上杜歲好,抱歉地說道:“怪我,我暈的太不是時候了,本來,昨夜是要跟你圓房的。”
烏懷生將錯處全攬在了自己身上,可杜歲好卻不容他這麼怪自己。
“沒,不怪你,怪我。”
杜歲好低頭回應著。
而這一幕落在烏懷生眼中,卻讓他更自責了。
“怎麼能怪你呢?我昨夜肯定害你擔心了。”
說著,烏懷生就把杜歲好擁入懷中。
熟悉的藥香撲面而來,杜歲好的眼眶倏地就溼了。
她捏緊烏懷生的衣角,傷心地喚著他的名諱。
“懷生——懷生——”
“嗯。”
烏懷生應承下,眉宇寫滿了自責,“害你傷心了,是我之過。”
“不是的,不是的——”
杜歲好窩在烏懷生懷裡否認著。
她怎麼捨得烏懷生怪罪自己呢?本就是她負了他。
烏懷生暈倒之際,可她卻把林啟昭當作了他,做了不該做之事。
而一想到要跟烏懷生提和離的事,杜歲好就心如刀絞,她屢次開口要提及此事,可後面又將話給嚥了下去。
這三日,烏懷生不能受刺激了,等這三日過去,她再同他說罷。
暗淡下神色,杜歲好離了烏懷生的懷抱。
“懷生,你不要責怪自己,真要說不好,也是我不好。”杜歲好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其後就悠悠站了起了身。
“你好生休息,我就不打攪你了。”
話落,杜歲好就打算要走了,可烏懷生卻牽住了杜歲好的手。
“可是他又欺負你了?”
見杜歲好行舉不對,烏懷生的內心也不安的很,他忙問杜歲好,是不是林啟昭,趁他昏迷之際,又找杜歲好的麻煩了。
“沒有,懷生,我只昨夜沒睡好,眼下有些困了,想先回去歇息罷了,你別多想。”
生怕烏懷生察覺出甚麼來,杜歲好趕忙解釋道。
而烏懷生向來不會追問杜歲好甚麼,她既說自己累了,那他便也不攔著她回去歇息。
只是,在杜歲好臨走前,烏懷生還囑咐了一句,“身子要是不爽利了,記得叫人去尋郎中來看看。”
“嗯。”
應下話後,杜歲好就匆匆離了此地。
而後的三日內,看似風平浪靜,可就連浮翠都看出了不對勁之處。
換作平日,夫人跟公子都是形影不離的,恰似那雙生胎一般,更別說是在公子大病初癒之際了,可眼下,杜歲好卻一連兩日都未怎麼去見公子,哪怕見了一面,也是未說上幾句話,就又匆匆走了。
浮翠隱隱感到不對,可她又不好多過問些甚麼。
她扶著杜歲好去了老太太那屋。
今日,老太太也祈福回來之日。
烏老太太一見著杜歲好,便樂呵呵地站起身,前去牽杜歲好的手。
“歲好,這是我給你和懷生求的福,你一個,懷生一個,都是求嗣,求平安的。”
顯然,烏老太太還不知,在她不在府中的那幾日,究竟是發甚麼了何事,她只將她求的福,交遞到杜歲好和烏懷生手中。
“多謝娘。”
杜歲好從烏老太太手中接過福袋。
可越看著手中求子求平安的福袋,杜歲好心底就更難受。
“沉易啊,這是給你求的福,望你能高中進士,作天子門生。”
烏老太太這碗水端的平,出去一趟,給眾人都求了福,甚至連“李沉易”的都未忘記。
而林啟昭接過福袋後,只左右看了看,說不上喜歡,但到底還是同烏老太太道了聲謝的。
只在道謝完,他就抬起了眼,恰與杜歲好對視上。
杜歲好被他此舉嚇了一跳,忙低下了頭,而就在這時,她的手就被身側的烏懷生給握住了。
“娘,兒子的病已經徹底好了,你和歲好,以後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握住杜歲好的手後,烏懷生轉頭同老太太說起他的病情痊癒之事。
“甚麼?!”
烏老太太聞言,大驚。
她才回來,尚還不知這天大的好事。
“當真?!懷生,你可別唬我。”
“兒子不敢欺瞞娘,兒子的病是真的好了。”
見烏懷生言語篤定,烏老太太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
“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後,烏老太太忍住不哭出了聲來,“你爹走的早,你的病又久治不好,娘還以為,娘要白髮人送黑髮人,晚年煢煢孑立,無人相伴呢。”
“娘,不會的,我和歲好都會陪著你的。”
烏懷生忙安慰烏老太太,而烏老太太聞言,也忙點了點頭,道:“是啊,都過去了,娘也不哭了。”
擦乾淚,烏老太太一手握住杜歲好的手,一手握住烏懷生的手,笑著道:“再等你們生下孩子,這一家子就團圓熱鬧了。”
本來烏老太太離府的這幾日,就是為了給烏懷生和杜歲好圓房用的,在烏老太太眼中,沒準,杜歲好腹中已經揣著她的孫子孫女了。
可,此事究竟如何,也只有除烏老太太以外的三人知曉。
烏懷生聽了烏老太太的言辭後,笑著往杜歲好那看了一眼,可這一眼,卻讓他看見了杜歲好為難的模樣。
只見她低垂著頭,面上也不見太多笑容,而攪在一起的手,更是暴露了她焦灼的心境。
烏懷生見狀一凜,隨即他就往對面看去。
彼時,林啟昭就一瞬不瞬地看著杜歲好,毫不遮掩的,就好似他對杜歲好的心思,已然到了無須隱瞞的地步了。
對此,烏懷生的笑容淡了淡,但他還是抓住了杜歲好的手,叫她不要擔心。
手倏地又被烏懷生抓住,杜歲好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勉強對烏懷生笑了笑,但笑容中有些苦澀。
不擔心,她怎麼能不擔心呢?
喝了老太太給的那包藥後,直到生下孩子,杜歲好都是不能喝避子藥的,不然兩藥衝撞了,她就難以再有孕了。
可那夜與她“圓房”之人,不是烏懷生啊?
要是懷了林啟昭的孩子,她該怎麼辦才好啊?!
杜歲好的臉上藏不住事,烏懷生一看便知她定是有事瞞著他,可當著老太太的面,他還不太好問。
他本想著,等用完飯了,再問杜歲好這幾日是怎麼了,可杜歲好卻避他如蛇蠍般地急急要走。
烏懷生沒能攔住杜歲好,可林啟昭卻大步一邁,就將杜歲好的去路,徹底堵死了。
二人處於無人之境,林啟昭垂眸,問杜歲好:“和離之事,你與烏懷生提了沒有?”
“······”
“說話。”
見杜歲好低著頭,不言語,林啟昭的心口就悶的慌,他上前一步,將杜歲好抵至牆角處,再問:“打算何時提?”
“我等會就去予他說。”
話是這麼說的,可誰知道杜歲好會不會出爾反爾呢?
林啟昭放心不下,他冷聲道:“你先和烏懷生和離,其他的我不逼你。”
逼是有用的,但那太沒意思了,這一世,林啟昭只想要杜歲好的心。
“嗯,我知道了。”
杜歲好低聲應下,那模樣可憐的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林啟昭見狀不禁勾了唇。
他又沒兇她,怎麼還委屈上了?
林啟昭掐了掐她的臉,見她沒反應,他倒也沒再戲弄她,只將她牢抓在手中的福袋拿走了。
“這個沒用,若是想要,我去給你求一個來。”
這是烏老太太給她和烏懷生求子用的,在林啟昭眼裡怎麼可能會有用呢?
他奪的利索,根本給杜歲好搶回去的機會。
可杜歲好卻氣鼓了臉,要林啟昭將福袋還給她。
“說了,你若想要,我就去給你求一個,這個沒用。”
可任憑杜歲好如何說,林啟昭就是不把福袋還給她。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瞧杜歲好又要賭氣跑開,林啟昭也沒攔著,只是他還是要囑咐一句。
別忘了,要和烏懷生提和離的事。
*
夜幕降下,杜歲好也未回與烏懷生同住的屋子,她去了偏屋,只,她也沒想到烏懷生會主動來找她。
眼下,烏懷生已經能正常行步了。
他推開屋門,站在杜歲好面前,眼見著是一副有話要問的模樣。
杜歲好知事情瞞不住了,也不該再瞞了,就抬了頭,對上烏懷生的目光。
可在看見烏懷生眼底的哀愁後,杜歲好的心就酸澀的跟漿糊一樣,再不敢與他對視了。
“歲好,究竟是怎麼了?你以前從不會躲著我的,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惹你傷心了嗎?!”烏懷生思量了幾日,也未嘗想出杜歲好躲著他的緣由。
他的病雖是好了,可杜歲好不理他的這幾日裡,他卻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想來比病時更要命了。
“沒,你沒惹我傷心,是我,是我對不住你。”
縱是再難以啟齒,事到如今,杜歲好也不得不說了。
她掐著手,哽咽道:“懷生,我們就此別過吧。”
“歲好,你說甚麼?!”
烏懷生不敢相信杜歲好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懷生,我對不住你,你眼下身子也好了,定是能尋到比我更好的姑娘的,我不能再耽誤你了。”說著,說著,杜歲好就哭出了聲來。
“歲好,除了你,在我眼裡,哪還有更好的姑娘?”聽杜歲好跟他提和離之事,烏懷生的身形都變得有些不穩了。
“歲好,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烏懷生還是不願相信,他上前拉住杜歲好的手,像以往一般磨著,親密地像二人從未有過隔閡一般。
“你喜歡上別人了嗎?”
烏懷生有些絕望地問著杜歲好。
可杜歲好卻不言語。
除了烏懷生,杜歲好還能去喜歡誰呢?可做出那樣的事,她已無顏面再與烏懷生相見了。
“是他嗎?”
而面對杜歲好的沉默,烏懷生本能地就只能想到一人——林啟昭。
也只能是他了。
烏懷生自嘲地笑了笑,“他一表人才,家世又好,身體也比我健碩許多,你喜歡他,這也不能怨你。”
說這話時,烏懷生的言語明顯哽了一下,就像是血湧上,堵在喉間了一般。
“我——我回去寫和離書——”
靜謐片刻,烏懷生終於說了一句。
短短的幾個字,卻比說千言萬句還要艱難。
烏懷生慢慢退了出去,門扉閉合的聲響被拉的好長,聲音艱澀又生硬,隱隱泛出鐵鏽般的苦色滋味。
與烏懷生說完和離之事,杜歲好畢生的氣力好似都用盡了。
她扶著桌沿,這才沒有摔著。
可還不待她坐下,喘息一陣,浮翠就匆匆趕了過來。
“不好了,夫人不好了,公子他吐血昏過去了。”
“甚麼?!”聞言,杜歲好急忙出了門去,她抓著浮翠問道:“好端端地怎麼又吐血了?!”
“我也不知啊,小廝只說,在院中瞧見公子倒在地上,地上還有一灘血。”
“白郎中來了嗎?”
“來了。”浮翠點了點頭,“夫人,你還是快去看看吧,公子這次吐的血可比前幾日還多。”
聽聞浮翠說這句,杜歲好哪裡還呆得住,只見她急急跑到了前頭,只在她來到烏懷生那處時,烏懷生也轉醒了。
“懷生,你怎麼樣了啊,你別嚇我啊?”
看烏懷生的臉蒼白的可怕,杜歲好嚇地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沒事,歲好,你別擔心了。”
抹去杜歲好臉上的淚,烏懷生心疼地勸杜歲好別哭了。
“病不是好了嗎,怎麼又吐血了呢?”
杜歲好問著,白郎中則在一旁答道:“夫人,公子的病是好了,這次是傷心過甚,這才嘔了血,好好調養幾日便好了,夫人不用擔心。”
“可,可是——”
“歲好,我真的沒事。”
烏懷生的面上又浮上柔和的笑意,他勸慰杜歲好,別再為他傷心了。
可杜歲好哪裡是那麼好哄的,她只趴在烏懷生懷裡,哭到泣不成聲。
白郎中與浮翠見狀,識相地沒再打攪,默默退出了房去。
一時間,屋內就僅剩杜歲好與烏懷生兩人了。
烏懷生輕拍著杜歲好的背脊,細細哄著,直到杜歲好的哭聲止了,他手上的動作才停下。
“歲好,我只是太難過了,沒有想囚著你不放的意思。”
怕杜歲好內心有顧慮,烏懷生免不得解釋幾句。
不過,只要一想到杜歲好跟他提和離的事,他的心就如同被螞蟻啃噬一般,鑽心的疼。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抱住了杜歲好。
“你若真喜歡上了別人,我也不會攔著的,與你和離,我傷心是我的事,你不用為我難過。”
“不,懷生,我只喜歡你,我沒有喜歡別人,看你傷心,我也難受。”
杜歲好終是忍不住了,她緊抱著烏懷生道:“你暈倒那日,我喝了老太太給我的藥,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把他誤認成你了,是我對不起你在先,你別怨自己,也別再為此事難過了,為了我,不值得的。”
此事,杜歲好也無心再瞞了。
“是我對不住你,你去尋別的女子吧,你這麼好,她也會很喜歡你的。”
“可不是你,那又有甚麼用呢?”
烏懷生痛苦道。
“那夜之事,你也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歲好,只要你心中有我就好了。”
在得知杜歲好心中沒有別人後,烏懷生的心終於安定了些。
他將杜歲好抱緊,誠摯直言:“你這麼好,別人會喜歡你也實屬常事,不論你和別人發生了甚麼,只要你心底有我就好了。”
烏懷生自認,要是沒有杜歲好,恐怕他都活不到現在。
而現在,杜歲好還是喜歡他的,只是多了一個人同他搶她罷了,他還能有甚麼不滿呢?
“可是,可是我怕我會懷上他的孩子。”
烏老太太給的藥是助孕的,而她又不能避子藥,要是一不小心懷上了那人的孩子,該怎麼辦呢?
對此,杜歲好已然煩心到夜不能寐了。
不過,烏懷生卻比杜歲好冷靜的多。
“不會的,只是那一次,不會有的。”
烏懷生看著杜歲好,認真道:“你現在沒有有喜的跡象,那便是沒有的,況且,我們也要圓房了。”
“?”
杜歲好眨了眨眼,有些不懂烏懷生眼下提及圓房之事,是何意?
“歲好,你要是實在擔心的話,就與我圓房吧,反正避子藥你喝不得,索性懷我們倆的孩子。”
“?!懷生,你這是——”杜歲好何時聽烏懷生說過如此露骨的話,她當即紅了臉。
而烏懷生也沒好到哪去,他的耳朵也紅了一片,不過,他還是執意說:“懷的,會是我們的孩子的。”
“可——可你的身子——”
杜歲好羞臊地不敢看烏懷生,但忽一念及烏懷生剛剛才吐血暈倒,杜歲好可不敢瞎來。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烏懷生目光炯炯地看著杜歲好。
在親耳聽到杜歲好要跟他和離那一瞬,烏懷生覺得,死怕也比這輕鬆的多。
而眼下,再次知曉了杜歲好對自己的心意,烏懷生哪還捨得去死呢?
“你別嫌棄我就好。”
他唯一擔心的,就怕自己太生疏,把杜歲好弄疼了。
“不,不會的。”
杜歲好的聲音已經變得弱不可聞了。
她羞怯地趴在烏懷生的胸膛上,有些不太敢說話了。
而烏懷生則冷不丁地問道:“歲好,你是願意的吧?”
也是怕杜歲好不願,烏懷生便再問一句。
可這樣的話一經問出,杜歲好的臉紅的都快沒臉見人了。
她只小聲嘀咕一聲,“願意的”。
其後她就聽見烏懷生的心跳隨著她的,一齊加快了。
*
若說林啟昭像火一樣灼人,能讓人如山火般焚盡,那烏懷生便如一汪泉水般,險些能將人給溺死。
折騰到半夜,待幫杜歲好洗了身子後,烏懷生便沒再擾她了。
杜歲好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晌午,當她悠悠睜開眼,要尋烏懷生蹤跡時,他就正坐在她身側,滿眼笑意地盯著她瞧。
“醒了?”
烏懷生柔聲問了一句,但杜歲好卻倏地背過身去,再將自己徹底蓋在了被子底下。
“是我昨夜弄疼你了嗎?”
烏懷生見杜歲好不願看他,他免不得要多想。
杜歲好搖了搖頭,但她卻沒告訴烏懷生,她不願看他的緣由。
不過,烏懷生最後還是自己猜出來了。
“歲好,我們是夫妻,又兩情相悅,做陰陽調和之事,本就是人之常事,不用羞臊的。”
“你還說我呢,昨夜你不也是羞得不知該怎麼才好嗎?”
杜歲好不服氣地說了一句,而烏懷生聞言,也不反駁。
只聽他承認道:“我的確是沒經歷過,讓你笑話了。”
被杜歲好笑話還是其次,烏懷生眼下最擔心的是,他怕把杜歲好給弄傷了。
“若是真傷著了,你也別不好意思說,你我本就是夫妻,你無需瞞我。”
深怕杜歲好不高興,烏懷生還特地再多說了兩句:“歲好,我很喜歡你,當然也是想跟你做夫妻之事的,但你若不願,我也不會再強求。”
“沒有!我沒有不願意——”
道理她都懂,可她還是羞得慌,是以烏懷生問她話時,她才不願答的,不過這可不是不願意的意思。
“那就好。”
聽杜歲好這麼說了,烏懷生也安下心了。
其後,烏懷生將杜歲好哄好了後,又喂她喝了點粥,杜歲好這才穿了衣裳,到院子裡走了走。
不過,她是沒想到,林啟昭會在院中等著她。
只見林啟昭的臉色冷的跟剛殺過人一樣,杜歲好心慌地嚥了咽口水,低下頭,忙想逃。
但她哪裡能從林啟昭眼皮子底下逃脫呢?
林啟昭三兩步就追上了她,只聽他冷聲質問道:“要個和離書,要了一夜?”
聽林啟昭的語氣,感覺杜歲好要是告訴他,他昨夜與烏懷生圓房了,他能提著刀,就把烏懷生給砍了。
“暫時還沒要到。”
“那你不妨同我說說,你還要要多久?”
作者有話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女主都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