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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if 林啟昭重生了(6) 要個和離書……

2026-05-19 作者:兮木知

if 林啟昭重生了(6) 要個和離書……

杜歲好的意識已然渙散了個乾淨, 她完全不知她眼下的舉動,會牽扯出多大的麻煩。

她只知自己現在難受的連呼吸都不能自如了。

她整個人纏在男子身上,手攀附著他,唇也緊貼著他, 而男子則是擰著眉眼, 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也不知他是在生氣還是實在憋得難受, 反正從神色來看,算不上好。

他一言不發地抱著杜歲好,也不動,就讓她“犯上作亂”。

“懷生,我難受,我真的好難受。”

單單吻是不夠的,杜歲好還是感覺身上被火燎著, 渾身沒力, 但心底卻蠢蠢欲動著,她落下淚來,委屈地對身前人說, 她難受的快死掉了。

“那可怎麼辦呢?”

他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悅耳, 只是話語中帶了幾分逗弄的意味。

但, 哪怕如此, 他還是沉靜的跟甚麼都未發生一般, 這與懸在崩潰邊緣的杜歲好截然不同。

“你幫幫我, 懷生,你幫幫我。”

杜歲好的聲音嘶啞的不像樣子, 話也說的不利索,可哪怕杜歲好已經是這樣可憐的模樣了,林啟昭還是無動於衷。

就好像那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一樣。

可哪個正人君子會像他一樣, 半夜潛入女子房中?

見眼前人絲毫不理會她,杜歲好無措極了,本就沒有間距的兩具身子,她卻又要再貼緊些,直到男子冷聲提醒道:“杜歲好,看清楚你眼前是誰?”

“懷生。”

杜歲好眼睛睜的大大的,可卻淨說瞎話。

林啟昭的臉色越發不好,他再低頭問:“我是誰?”

“懷生。”

察覺到男人的語氣有些兇了,杜歲好眼底的淚花頃刻間就藏不住了。

她將腦袋窩在男子頸窩處,難受地抓緊他的衣裳,呢喃著:“懷生,我真的好難受,救救我。”

杜歲好已經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而這一點,林啟昭或許也看出來了。

只見他挑起了杜歲好的下巴,讓她的目光全全落在他的面龐上。

“杜歲好,現在與你共處一室,貼身相抱的人是林啟昭。”

他在強調著,話語強硬且摻了些兇厲。

杜歲好聞言,不自覺地就跟著他念道:“林啟昭。”

水亮的眸子,看著是清明的,可在杜歲好眼底,眼前人就是烏懷生的模樣,只是他比尋常銳利了些,模樣瞧著兇了點。

“林啟昭,救救我。”

思緒的混亂讓杜歲好絲毫不知她喚的是誰的名字,她只知道眼前的男子能救她出水火,是故她就不計後果的喚了他的名字。

“杜歲好,再看清楚些。”他掐著她的臉,迫使她不得不盯著他瞧,可杜歲好就像是喝醉了一般,爛泥一樣的往他身上倒,而她的目光也僅能盯著他的唇。

好像只要林啟昭一個不注意,她就又要吻上去了。

而這兩輩子加起來,林啟昭何時見過杜歲好如此主動的時刻?

對此,他不禁嘆了聲氣。

“我是林啟昭。”

“嗯,你是林啟昭。”

現在不管林啟昭說他是誰,杜歲好都會跟著接應的。

“我是烏懷生。”

“嗯,你是烏懷生。”

果不其然。

林啟昭挑眉。

也不知是不是氣的,他掐杜歲好臉的力道加重了些,這讓杜歲好忍不住輕呼了聲“疼”。

“還知道喊疼?”

林啟昭輕笑道。

“我還以為你徹底傻掉了呢。”

林啟昭沒好氣地同杜歲好說了一句。

若是他沒猜錯,哪怕今夜不是他,換作是別的男子,她也會這般“投懷送抱”的。

想到此,林啟昭面上的愁容更甚。

“杜歲好,看著我再說一遍,我是誰?”

杜歲好一直不老實的亂動,林啟昭也被磨的沒了耐心,他阻了杜歲好的吻,最後再問了一遍。

“林啟昭。”

見他不給她親,杜歲好急地又摟緊了林啟昭。

而當“林啟昭”這三字一落,阻吻的手也終於放下,林啟昭垂了眸,靜靜地看著杜歲好是如何吻他的。

照樣生澀到無可救藥,就像是在舔舐飴糖般,小心翼翼的,深怕嚼碎了一樣。

見狀,林啟昭的手從後攏住了她的腦袋,以備她等會“逃跑”。

兩人的身子離的近得不能再近,而林啟昭又是以絕對佔有的姿態抱著她。

恰似兩顆交織在一起的曲樹,橫生入裡,枝幹都要黏連在一塊,此生此世都不要再分開一般。

一脈共生,生死相依。

林啟昭沉了呼吸,摟著杜歲好的手也不再放開。

他的回應比杜歲好激烈數倍。

乾涸已久的心,忽得到了一絲慰藉,就志得意滿,可明明剛剛還擺出波瀾不驚姿態的人是他,眼下卻翻臉不認賬,沉醉的跟喝了幾大缸酒似的。

“杜歲好,喜歡誰?”

林啟昭將已經失神的杜歲好放在榻上。

哪怕他知道,他現在哪怕讓杜歲好承認她喜歡一隻豬,她也會滿口答應,但就算是這樣,他也要親耳聽到,杜歲好說他喜歡的人是他。

“你。”

迷濛著雙眼,杜歲好理所當然的認為,壓在她身上的人是烏懷生。

她軟綿綿地伸出手,引著林啟昭再吻他。

而得了杜歲好回應的林啟昭,變得“好說話”的很,只聽他湊到杜歲好耳邊,低低喘了一句。

“別動,我伺候你啊。”

*

許是維繫一個動作維繫的太久了,杜歲好難受地想翻一個身,可摟著她的人摟得太緊了,使得她更本動彈不得。

杜歲好難受地皺了皺眉。

當她無奈睜眼,想瞧瞧到底是誰錮著她時,她卻徹底愣住了。

眼前的男子還未被杜歲好驚動,他閉著眼,長睫跟著垂落,一動不動的,而他的眉宇卻擰著,貌似是帶著些未盡興的惱意。

杜歲好的心顫了顫,她不由得連呼吸都放輕了,好似是怕擾醒了眼前這位。

可他的手就環在她的腰上,其上的溫熱有些灼人,杜歲好免不得要挪一挪身子,可這不挪還好,這一挪,卻讓她驚覺——

還在!

也是到此刻,杜歲好才算徹底回憶起,昨夜究竟發生了何事。

她的身子徹底僵硬住。

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又低頭看了看錦被下,兩人環抱在一起的身子,杜歲好的心口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樣,一點一點地收緊,直到連跳動都覺得疼。

毫不意外的,杜歲好的舉動,還是擾醒了淺眠的林啟昭。

他微掀了掀眼皮,神色有些不耐。

俊臉上寫滿了不悅,他就差直白地告訴杜歲好,昨晚他並未盡興了。

帶著些許煩意的目光倏地與杜歲好的對視,害得杜歲好又是一愣。

她不禁緊了身子,而這帶來的是林啟昭蹙眉的一聲悶哼。

許是意識到了不對,杜歲好又忙鬆了身子,可林啟昭眼眸中早變了意味。

他將手撐在杜歲好兩側,覆壓而下,看樣子是要吻杜歲好的,但在瞅見杜歲好緊張地把眼睛閉上後,他又悠悠停了動作,只默默地打量著她。

唇許久沒被吻上,杜歲好也慢慢察覺到他打量的視線,這讓她起了一身小疙瘩,她睜眼,伸了伸手,似要推開林啟昭,只是沒成想,這卻讓林啟昭有了可乘之機。

而剛抓住杜歲好的手,林啟昭就俯身在杜歲好的臉頰上親了親。

“還疼嗎?”

親完後,他就低聲問了杜歲好一句。

杜歲好聞聲,先是一愣,而在反應過來,林啟昭在問她甚麼後,她的眼睛睜大了些,隨即捂住林啟昭的嘴巴,大喊一聲:“啊啊啊——別說了!”

昨夜的記憶又加深了一些,杜歲好羞地想挖給坑給自己埋了。

“不是我有意弄傷你的,我跟你說了你坐不下,可你偏不信,要自己來——”

“啊啊啊啊——”

又是一聲尖叫,杜歲好忙又將手死死地捂在林啟昭的嘴巴上。

“我知道!我記得!求你別說了!”

杜歲好當然記得自己昨夜的窘態,先誤把林啟昭認烏懷生不說,後又“霸王硬上弓”,逞強般地要坐下去,可劇烈的疼痛漫過全身後,她就昏死過去了。

思及此,她小心翼翼地朝林啟昭那打量了一眼。

彼時,她算是明白,林啟昭早時那副不耐的樣子是因何而來了。

許是深諳杜歲好臉皮薄,經不得逗,林啟昭也就識相地沒再往下說。

只他一閉嘴,杜歲好也就跟著沉默了下來,兩個人一上一下的,面面相覷著,林啟昭倒是無甚麼所謂,倒是杜歲好,她心底亂的已經不能靜下心思量任何事了。

眼見,林啟昭看著她的眼神又沉了沉,杜歲好忙倒抽一口冷氣,也不知是打哪借來的力氣,立刻就滾下了榻去。

她簡單披了件衣裳,就忙不疊地翻箱倒櫃地尋甚麼物什。

林啟昭見狀沒攔著,他只是慢慢坐起身,看杜歲好究竟想玩甚麼把戲。

錦被隨著林啟昭的動作,無聲滑落,顯露出他寬闊的肩臂和健壯窄腰,但其中最不可忽視的是,他胸前與背膀上那嶄新的傷痕。

那似是被人用指甲刮出來的,一道又一道,顯得有些觸目驚心,但此外,還摻著些曖昧繾綣的意思。

林啟昭雖未吭聲,可他的視線卻無時無刻不緊鎖在杜歲好身上。

就好像,他生怕她翻臉不認賬,捲了鋪蓋要逃跑了一般。

索性杜歲好暫時還沒那般打算,她東拿西湊地捧了一堆東西過來,走到榻前,她沒敢看林啟昭的臉,她只將懷中之物盡數丟在了榻上。

而林啟昭在看清杜歲好往榻上丟的是甚麼之後,他的臉色比剛睡醒時還要難看。

“杜歲好,你甚麼意思?”

只看了一眼榻上的金銀細軟,林啟昭就壓了眉頭,冷冷看了杜歲好一眼。

而杜歲好剛被林啟昭這麼一問,她的腿就止不住地一軟,其後,她就直直跪坐在了地上。

“杜歲好,你以為你跪下來求我,我就不會跟你計較了嗎?”

見杜歲好都寧願下跪求他了,林啟昭的臉色臭的跟醃了十年的豆腐一樣。

“不是的,你誤會了——”

杜歲好擺了擺手,想要解釋。

她不是跪下來求他,她這是腿軟,沒力氣了,不小心摔倒了罷了。

可林啟昭已經沒有耐心聽她解釋了,他只冷聲道:“你別忘了,昨夜是你求我幫你的。”

“啊啊啊啊啊——”

聽到林啟昭又將昨夜的事,堂而皇之地說出口,杜歲好連滾帶爬地湊上前,猛地伸手將林啟昭的嘴巴堵住。

“求你了,我真的都記得,你別說了!”

杜歲好含淚求道。

不過,哪怕杜歲好都這般說了,林啟昭的臉色還是冷的。

他拉開杜歲好的手,不緊不慢地說:“所以,你該給我一個交代吧。”

林啟昭目不轉睛地盯著杜歲好,這迫使她不得不點了點頭,應承道:“我會的,我會的。”

可剛答應完,杜歲好又覺得不對。

他又沒吃虧,他要她給他甚麼交代?!

想清楚後,杜歲好不像剛才一般謹小慎微,她直了直身子,對林啟昭道:“我的嫁妝都在這了,你拿走吧,至此,我們兩不相欠了。”

有杜成那樣雁過拔毛的爹,杜歲好的嫁妝本就不多,好些還是馮憶偷偷藏起來,硬塞給杜歲好的呢。

眼下,她為了還昨夜的孽債,卻全數賠了出去。

可杜歲好都這樣一分不留了,林啟昭卻還是不能滿意。

“杜歲好,你覺得我會稀罕這些?”

質問杜歲好的這幾個字,皆是林啟昭咬著牙說出的。

好似,若是杜歲好膽敢再多說一句,他就要上前將她給掐死了。

“那你要甚麼啊?”

杜歲好知林啟昭沒那麼好打發,可眼下她已無計可施了。

她兩隻手扒在榻旁,腿還是軟的,是以,她也未站起身,只一雙含淚的雙眸可憐兮兮地看著林啟昭,像是在求他“法外開恩”。

不過,林啟昭素來是不達目的不鬆口的。

只見他移開視線,冷硬著語氣,開口對杜歲好道:“跟烏懷生和離。”

“甚麼?!”

杜歲好驚呼。

要她跟烏懷生和離嗎?!

“為了救你,我可是把我的初次給你了。”

看杜歲好一臉的不樂意,林啟昭面不紅心不跳地就將這話及時補充了。

杜歲好張了張嘴,震驚之餘,她忍不住腹誹:他一個男的計較這個幹嘛?!

太不要臉了吧!

“我——我會跟他和離的。”

雖然覺得林啟昭太沒臉沒皮了些,可做過的事畢竟是無法挽回的。

杜歲好雖心痛,可她確實無顏面再跟烏懷生過下去了。

眼下,他的病也已痊癒,想來是不愁沒有好姑娘喜歡的。

念及此,杜歲好的小臉不由得哭喪下來。

林啟昭見狀,沒由著她難過,他只道:“和離後,就跟我回京。”

“我不要!”

跟烏懷生和離是一回事,跟林啟昭回京則是另一回事了。

“我是覺得對不起懷生,不想再耽誤他,所以才要跟他和離的,但我為甚麼要跟你走呢?!”

杜歲好雖不算太聰慧,但有些事,她還是拎得清的。

是出於愧疚,杜歲好才決定要跟烏懷生和離的,可這並不意味著,她就要跟林啟昭走。

“那你想怎麼辦?!”

在聽到杜歲好答應與烏懷生和離時,松下的眉眼,在這一刻又緊皺起來,“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你還想讓我娶別人嗎?”

林啟昭厲聲問著。

說的像,杜歲好是那拋妻棄子的花心大漢似的。

“誒啊,誰敢過問你的私事啊!只要你不說,這事又不耽誤你,你偏在我這討甚麼說法?”杜歲好又無奈又生氣,可縱使這樣,她也不能跟林啟昭急了眼去。

這人慣是不知羞恥的,要是他再把昨夜的事拿出來說,那杜歲好也沒法子了。

“哼。”

林啟昭冷哼一聲,想來是要氣暈過去了。

“若換作烏懷生,你想必就直接嫁了吧。”

林啟昭本能地就將烏懷生搬出來作比,他是絲毫也沒意識到,說這話時,他的話跟在醋裡溜過一樣。

酸的令人咂舌。

“我與懷生,本就夫妻,何來又嫁一說——”

杜歲好小聲嘀咕著。

這舉動,怕是擔心沒把林啟昭給活活氣死。

“杜歲好!昨夜你纏著我要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

“啊啊啊啊啊啊!”

真得算杜歲好求他了,他是怎麼能面不改色地將這麼羞恥的話說出口的?!

杜歲好再用手把他的嘴捂上,但立馬就被林啟昭給巴拉開了,只聽他沒好氣地說:“跟我回京,我讓你作皇子妃。”

幾乎是不容拒絕的語氣,可杜歲好犟的很,偏說不要。

“杜歲好!”

林啟昭聞言又要發火,可杜歲好卻比他動作快,直接嗚咽出聲。

“我身子還難受,你別兇我了。”

杜歲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

昨夜她本就被折騰的沒了力氣,而今早又被嚇壞了,眼下站都站不起身,可林啟昭還要向她討說法,她不願,他還要兇她,這讓杜歲好怎麼經受的住啊?!

杜歲好的眼淚素來跟不值錢似的,嘩嘩的流,也不知有人見了會心疼。

“怎麼每次都是這樣?你非要跟我吵嗎?”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第一次與杜歲好成事完,她總要跟他吵上一吵。

且最後,都是以杜歲好哭泣不止作終。

而杜歲好像是知道只要在他面前一哭,就比說上千萬句還管用似的,她只顧哭,也不再理睬林啟昭。

而林啟昭見狀,果然也不再兇她了,他柔聲問了一句,杜歲好不答,可他也不惱,他只將她從地上撈起來,抱到懷中,擰眉問:“身子哪裡還難受?”

“都難受。”

杜歲好哽咽著說。

“我真沒要傷你,可你對自己太狠了。”

有著前世的前車之鑑,林啟昭已經萬分收斂小心了,可他怎麼知道中了藥後的杜歲好,會這麼不知輕重,活生生地把自己給弄暈了。

到最後,他也憋著一口氣,久久呼不出去。

而待林啟昭將話說完,杜歲好卻哭的更厲害了。

她捂著臉,嚎啕大哭,像是林啟昭欺負她了一般。

“我給你擦藥。”

杜歲好雖不說話,但林啟昭也能猜到她是何處疼。

他主動“請纓”,說是要幫杜歲好抹藥,可杜歲好卻不樂意了,只見她掙脫著要跑。

可她是拗不過林啟昭的,腳剛沾地,就立馬被林啟昭給攬了回去。

而杜歲好也不知林啟昭上哪拿來的藥,他開了藥蓋,十分嫻熟地給她抹藥,這一事,好似他已經做過千萬遍一般。

可羞臊的杜歲好哪有功夫留意這事,等林啟昭給她抹完藥後,她就立馬跑開了。

連門都忘了關。

“夫人,公子醒了,正尋你呢。”

只杜歲好剛從屋中逃出來,就迎面撞上,前來尋她的浮翠。

“懷生尋我?”

聽到浮翠這麼說,杜歲好自然是不敢耽擱的,可這才快走了幾步,她的腳步忽地又放慢了下來,神情也跟著變得有些許凝重。

“夫人,怎麼了嗎?”

浮翠見杜歲好臉色有些蒼白,便不由得多問了一句。

可杜歲好只搖了搖頭,其後就又邁開步子,朝烏懷生那屋走。

“歲好。”

門一經推開,杜歲好就與烏懷生的視線相匯上,可很快,她又萬分心虛地移開視線。

烏懷生喚了她一聲,她聽到了,也是小聲地回應了一句。

談不是敷衍,但卻又讓人覺得怪怪的。

烏懷生面上的笑容淺了些,他握上杜歲好,抱歉地說道:“怪我,我暈的太不是時候了,本來,昨夜是要跟你圓房的。”

烏懷生將錯處全攬在了自己身上,可杜歲好卻不容他這麼怪自己。

“沒,不怪你,怪我。”

杜歲好低頭回應著。

而這一幕落在烏懷生眼中,卻讓他更自責了。

“怎麼能怪你呢?我昨夜肯定害你擔心了。”

說著,烏懷生就把杜歲好擁入懷中。

熟悉的藥香撲面而來,杜歲好的眼眶倏地就溼了。

她捏緊烏懷生的衣角,傷心地喚著他的名諱。

“懷生——懷生——”

“嗯。”

烏懷生應承下,眉宇寫滿了自責,“害你傷心了,是我之過。”

“不是的,不是的——”

杜歲好窩在烏懷生懷裡否認著。

她怎麼捨得烏懷生怪罪自己呢?本就是她負了他。

烏懷生暈倒之際,可她卻把林啟昭當作了他,做了不該做之事。

而一想到要跟烏懷生提和離的事,杜歲好就心如刀絞,她屢次開口要提及此事,可後面又將話給嚥了下去。

這三日,烏懷生不能受刺激了,等這三日過去,她再同他說罷。

暗淡下神色,杜歲好離了烏懷生的懷抱。

“懷生,你不要責怪自己,真要說不好,也是我不好。”杜歲好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其後就悠悠站了起了身。

“你好生休息,我就不打攪你了。”

話落,杜歲好就打算要走了,可烏懷生卻牽住了杜歲好的手。

“可是他又欺負你了?”

見杜歲好行舉不對,烏懷生的內心也不安的很,他忙問杜歲好,是不是林啟昭,趁他昏迷之際,又找杜歲好的麻煩了。

“沒有,懷生,我只昨夜沒睡好,眼下有些困了,想先回去歇息罷了,你別多想。”

生怕烏懷生察覺出甚麼來,杜歲好趕忙解釋道。

而烏懷生向來不會追問杜歲好甚麼,她既說自己累了,那他便也不攔著她回去歇息。

只是,在杜歲好臨走前,烏懷生還囑咐了一句,“身子要是不爽利了,記得叫人去尋郎中來看看。”

“嗯。”

應下話後,杜歲好就匆匆離了此地。

而後的三日內,看似風平浪靜,可就連浮翠都看出了不對勁之處。

換作平日,夫人跟公子都是形影不離的,恰似那雙生胎一般,更別說是在公子大病初癒之際了,可眼下,杜歲好卻一連兩日都未怎麼去見公子,哪怕見了一面,也是未說上幾句話,就又匆匆走了。

浮翠隱隱感到不對,可她又不好多過問些甚麼。

她扶著杜歲好去了老太太那屋。

今日,老太太也祈福回來之日。

烏老太太一見著杜歲好,便樂呵呵地站起身,前去牽杜歲好的手。

“歲好,這是我給你和懷生求的福,你一個,懷生一個,都是求嗣,求平安的。”

顯然,烏老太太還不知,在她不在府中的那幾日,究竟是發甚麼了何事,她只將她求的福,交遞到杜歲好和烏懷生手中。

“多謝娘。”

杜歲好從烏老太太手中接過福袋。

可越看著手中求子求平安的福袋,杜歲好心底就更難受。

“沉易啊,這是給你求的福,望你能高中進士,作天子門生。”

烏老太太這碗水端的平,出去一趟,給眾人都求了福,甚至連“李沉易”的都未忘記。

而林啟昭接過福袋後,只左右看了看,說不上喜歡,但到底還是同烏老太太道了聲謝的。

只在道謝完,他就抬起了眼,恰與杜歲好對視上。

杜歲好被他此舉嚇了一跳,忙低下了頭,而就在這時,她的手就被身側的烏懷生給握住了。

“娘,兒子的病已經徹底好了,你和歲好,以後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握住杜歲好的手後,烏懷生轉頭同老太太說起他的病情痊癒之事。

“甚麼?!”

烏老太太聞言,大驚。

她才回來,尚還不知這天大的好事。

“當真?!懷生,你可別唬我。”

“兒子不敢欺瞞娘,兒子的病是真的好了。”

見烏懷生言語篤定,烏老太太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

“好好好。”一連說了三個好後,烏老太太忍住不哭出了聲來,“你爹走的早,你的病又久治不好,娘還以為,娘要白髮人送黑髮人,晚年煢煢孑立,無人相伴呢。”

“娘,不會的,我和歲好都會陪著你的。”

烏懷生忙安慰烏老太太,而烏老太太聞言,也忙點了點頭,道:“是啊,都過去了,娘也不哭了。”

擦乾淚,烏老太太一手握住杜歲好的手,一手握住烏懷生的手,笑著道:“再等你們生下孩子,這一家子就團圓熱鬧了。”

本來烏老太太離府的這幾日,就是為了給烏懷生和杜歲好圓房用的,在烏老太太眼中,沒準,杜歲好腹中已經揣著她的孫子孫女了。

可,此事究竟如何,也只有除烏老太太以外的三人知曉。

烏懷生聽了烏老太太的言辭後,笑著往杜歲好那看了一眼,可這一眼,卻讓他看見了杜歲好為難的模樣。

只見她低垂著頭,面上也不見太多笑容,而攪在一起的手,更是暴露了她焦灼的心境。

烏懷生見狀一凜,隨即他就往對面看去。

彼時,林啟昭就一瞬不瞬地看著杜歲好,毫不遮掩的,就好似他對杜歲好的心思,已然到了無須隱瞞的地步了。

對此,烏懷生的笑容淡了淡,但他還是抓住了杜歲好的手,叫她不要擔心。

手倏地又被烏懷生抓住,杜歲好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她勉強對烏懷生笑了笑,但笑容中有些苦澀。

不擔心,她怎麼能不擔心呢?

喝了老太太給的那包藥後,直到生下孩子,杜歲好都是不能喝避子藥的,不然兩藥衝撞了,她就難以再有孕了。

可那夜與她“圓房”之人,不是烏懷生啊?

要是懷了林啟昭的孩子,她該怎麼辦才好啊?!

杜歲好的臉上藏不住事,烏懷生一看便知她定是有事瞞著他,可當著老太太的面,他還不太好問。

他本想著,等用完飯了,再問杜歲好這幾日是怎麼了,可杜歲好卻避他如蛇蠍般地急急要走。

烏懷生沒能攔住杜歲好,可林啟昭卻大步一邁,就將杜歲好的去路,徹底堵死了。

二人處於無人之境,林啟昭垂眸,問杜歲好:“和離之事,你與烏懷生提了沒有?”

“······”

“說話。”

見杜歲好低著頭,不言語,林啟昭的心口就悶的慌,他上前一步,將杜歲好抵至牆角處,再問:“打算何時提?”

“我等會就去予他說。”

話是這麼說的,可誰知道杜歲好會不會出爾反爾呢?

林啟昭放心不下,他冷聲道:“你先和烏懷生和離,其他的我不逼你。”

逼是有用的,但那太沒意思了,這一世,林啟昭只想要杜歲好的心。

“嗯,我知道了。”

杜歲好低聲應下,那模樣可憐的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林啟昭見狀不禁勾了唇。

他又沒兇她,怎麼還委屈上了?

林啟昭掐了掐她的臉,見她沒反應,他倒也沒再戲弄她,只將她牢抓在手中的福袋拿走了。

“這個沒用,若是想要,我去給你求一個來。”

這是烏老太太給她和烏懷生求子用的,在林啟昭眼裡怎麼可能會有用呢?

他奪的利索,根本給杜歲好搶回去的機會。

可杜歲好卻氣鼓了臉,要林啟昭將福袋還給她。

“說了,你若想要,我就去給你求一個,這個沒用。”

可任憑杜歲好如何說,林啟昭就是不把福袋還給她。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瞧杜歲好又要賭氣跑開,林啟昭也沒攔著,只是他還是要囑咐一句。

別忘了,要和烏懷生提和離的事。

*

夜幕降下,杜歲好也未回與烏懷生同住的屋子,她去了偏屋,只,她也沒想到烏懷生會主動來找她。

眼下,烏懷生已經能正常行步了。

他推開屋門,站在杜歲好面前,眼見著是一副有話要問的模樣。

杜歲好知事情瞞不住了,也不該再瞞了,就抬了頭,對上烏懷生的目光。

可在看見烏懷生眼底的哀愁後,杜歲好的心就酸澀的跟漿糊一樣,再不敢與他對視了。

“歲好,究竟是怎麼了?你以前從不會躲著我的,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惹你傷心了嗎?!”烏懷生思量了幾日,也未嘗想出杜歲好躲著他的緣由。

他的病雖是好了,可杜歲好不理他的這幾日裡,他卻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想來比病時更要命了。

“沒,你沒惹我傷心,是我,是我對不住你。”

縱是再難以啟齒,事到如今,杜歲好也不得不說了。

她掐著手,哽咽道:“懷生,我們就此別過吧。”

“歲好,你說甚麼?!”

烏懷生不敢相信杜歲好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懷生,我對不住你,你眼下身子也好了,定是能尋到比我更好的姑娘的,我不能再耽誤你了。”說著,說著,杜歲好就哭出了聲來。

“歲好,除了你,在我眼裡,哪還有更好的姑娘?”聽杜歲好跟他提和離之事,烏懷生的身形都變得有些不穩了。

“歲好,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烏懷生還是不願相信,他上前拉住杜歲好的手,像以往一般磨著,親密地像二人從未有過隔閡一般。

“你喜歡上別人了嗎?”

烏懷生有些絕望地問著杜歲好。

可杜歲好卻不言語。

除了烏懷生,杜歲好還能去喜歡誰呢?可做出那樣的事,她已無顏面再與烏懷生相見了。

“是他嗎?”

而面對杜歲好的沉默,烏懷生本能地就只能想到一人——林啟昭。

也只能是他了。

烏懷生自嘲地笑了笑,“他一表人才,家世又好,身體也比我健碩許多,你喜歡他,這也不能怨你。”

說這話時,烏懷生的言語明顯哽了一下,就像是血湧上,堵在喉間了一般。

“我——我回去寫和離書——”

靜謐片刻,烏懷生終於說了一句。

短短的幾個字,卻比說千言萬句還要艱難。

烏懷生慢慢退了出去,門扉閉合的聲響被拉的好長,聲音艱澀又生硬,隱隱泛出鐵鏽般的苦色滋味。

與烏懷生說完和離之事,杜歲好畢生的氣力好似都用盡了。

她扶著桌沿,這才沒有摔著。

可還不待她坐下,喘息一陣,浮翠就匆匆趕了過來。

“不好了,夫人不好了,公子他吐血昏過去了。”

“甚麼?!”聞言,杜歲好急忙出了門去,她抓著浮翠問道:“好端端地怎麼又吐血了?!”

“我也不知啊,小廝只說,在院中瞧見公子倒在地上,地上還有一灘血。”

“白郎中來了嗎?”

“來了。”浮翠點了點頭,“夫人,你還是快去看看吧,公子這次吐的血可比前幾日還多。”

聽聞浮翠說這句,杜歲好哪裡還呆得住,只見她急急跑到了前頭,只在她來到烏懷生那處時,烏懷生也轉醒了。

“懷生,你怎麼樣了啊,你別嚇我啊?”

看烏懷生的臉蒼白的可怕,杜歲好嚇地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我沒事,歲好,你別擔心了。”

抹去杜歲好臉上的淚,烏懷生心疼地勸杜歲好別哭了。

“病不是好了嗎,怎麼又吐血了呢?”

杜歲好問著,白郎中則在一旁答道:“夫人,公子的病是好了,這次是傷心過甚,這才嘔了血,好好調養幾日便好了,夫人不用擔心。”

“可,可是——”

“歲好,我真的沒事。”

烏懷生的面上又浮上柔和的笑意,他勸慰杜歲好,別再為他傷心了。

可杜歲好哪裡是那麼好哄的,她只趴在烏懷生懷裡,哭到泣不成聲。

白郎中與浮翠見狀,識相地沒再打攪,默默退出了房去。

一時間,屋內就僅剩杜歲好與烏懷生兩人了。

烏懷生輕拍著杜歲好的背脊,細細哄著,直到杜歲好的哭聲止了,他手上的動作才停下。

“歲好,我只是太難過了,沒有想囚著你不放的意思。”

怕杜歲好內心有顧慮,烏懷生免不得解釋幾句。

不過,只要一想到杜歲好跟他提和離的事,他的心就如同被螞蟻啃噬一般,鑽心的疼。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抱住了杜歲好。

“你若真喜歡上了別人,我也不會攔著的,與你和離,我傷心是我的事,你不用為我難過。”

“不,懷生,我只喜歡你,我沒有喜歡別人,看你傷心,我也難受。”

杜歲好終是忍不住了,她緊抱著烏懷生道:“你暈倒那日,我喝了老太太給我的藥,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把他誤認成你了,是我對不起你在先,你別怨自己,也別再為此事難過了,為了我,不值得的。”

此事,杜歲好也無心再瞞了。

“是我對不住你,你去尋別的女子吧,你這麼好,她也會很喜歡你的。”

“可不是你,那又有甚麼用呢?”

烏懷生痛苦道。

“那夜之事,你也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你,歲好,只要你心中有我就好了。”

在得知杜歲好心中沒有別人後,烏懷生的心終於安定了些。

他將杜歲好抱緊,誠摯直言:“你這麼好,別人會喜歡你也實屬常事,不論你和別人發生了甚麼,只要你心底有我就好了。”

烏懷生自認,要是沒有杜歲好,恐怕他都活不到現在。

而現在,杜歲好還是喜歡他的,只是多了一個人同他搶她罷了,他還能有甚麼不滿呢?

“可是,可是我怕我會懷上他的孩子。”

烏老太太給的藥是助孕的,而她又不能避子藥,要是一不小心懷上了那人的孩子,該怎麼辦呢?

對此,杜歲好已然煩心到夜不能寐了。

不過,烏懷生卻比杜歲好冷靜的多。

“不會的,只是那一次,不會有的。”

烏懷生看著杜歲好,認真道:“你現在沒有有喜的跡象,那便是沒有的,況且,我們也要圓房了。”

“?”

杜歲好眨了眨眼,有些不懂烏懷生眼下提及圓房之事,是何意?

“歲好,你要是實在擔心的話,就與我圓房吧,反正避子藥你喝不得,索性懷我們倆的孩子。”

“?!懷生,你這是——”杜歲好何時聽烏懷生說過如此露骨的話,她當即紅了臉。

而烏懷生也沒好到哪去,他的耳朵也紅了一片,不過,他還是執意說:“懷的,會是我們的孩子的。”

“可——可你的身子——”

杜歲好羞臊地不敢看烏懷生,但忽一念及烏懷生剛剛才吐血暈倒,杜歲好可不敢瞎來。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

烏懷生目光炯炯地看著杜歲好。

在親耳聽到杜歲好要跟他和離那一瞬,烏懷生覺得,死怕也比這輕鬆的多。

而眼下,再次知曉了杜歲好對自己的心意,烏懷生哪還捨得去死呢?

“你別嫌棄我就好。”

他唯一擔心的,就怕自己太生疏,把杜歲好弄疼了。

“不,不會的。”

杜歲好的聲音已經變得弱不可聞了。

她羞怯地趴在烏懷生的胸膛上,有些不太敢說話了。

而烏懷生則冷不丁地問道:“歲好,你是願意的吧?”

也是怕杜歲好不願,烏懷生便再問一句。

可這樣的話一經問出,杜歲好的臉紅的都快沒臉見人了。

她只小聲嘀咕一聲,“願意的”。

其後她就聽見烏懷生的心跳隨著她的,一齊加快了。

*

若說林啟昭像火一樣灼人,能讓人如山火般焚盡,那烏懷生便如一汪泉水般,險些能將人給溺死。

折騰到半夜,待幫杜歲好洗了身子後,烏懷生便沒再擾她了。

杜歲好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晌午,當她悠悠睜開眼,要尋烏懷生蹤跡時,他就正坐在她身側,滿眼笑意地盯著她瞧。

“醒了?”

烏懷生柔聲問了一句,但杜歲好卻倏地背過身去,再將自己徹底蓋在了被子底下。

“是我昨夜弄疼你了嗎?”

烏懷生見杜歲好不願看他,他免不得要多想。

杜歲好搖了搖頭,但她卻沒告訴烏懷生,她不願看他的緣由。

不過,烏懷生最後還是自己猜出來了。

“歲好,我們是夫妻,又兩情相悅,做陰陽調和之事,本就是人之常事,不用羞臊的。”

“你還說我呢,昨夜你不也是羞得不知該怎麼才好嗎?”

杜歲好不服氣地說了一句,而烏懷生聞言,也不反駁。

只聽他承認道:“我的確是沒經歷過,讓你笑話了。”

被杜歲好笑話還是其次,烏懷生眼下最擔心的是,他怕把杜歲好給弄傷了。

“若是真傷著了,你也別不好意思說,你我本就是夫妻,你無需瞞我。”

深怕杜歲好不高興,烏懷生還特地再多說了兩句:“歲好,我很喜歡你,當然也是想跟你做夫妻之事的,但你若不願,我也不會再強求。”

“沒有!我沒有不願意——”

道理她都懂,可她還是羞得慌,是以烏懷生問她話時,她才不願答的,不過這可不是不願意的意思。

“那就好。”

聽杜歲好這麼說了,烏懷生也安下心了。

其後,烏懷生將杜歲好哄好了後,又喂她喝了點粥,杜歲好這才穿了衣裳,到院子裡走了走。

不過,她是沒想到,林啟昭會在院中等著她。

只見林啟昭的臉色冷的跟剛殺過人一樣,杜歲好心慌地嚥了咽口水,低下頭,忙想逃。

但她哪裡能從林啟昭眼皮子底下逃脫呢?

林啟昭三兩步就追上了她,只聽他冷聲質問道:“要個和離書,要了一夜?”

聽林啟昭的語氣,感覺杜歲好要是告訴他,他昨夜與烏懷生圓房了,他能提著刀,就把烏懷生給砍了。

“暫時還沒要到。”

“那你不妨同我說說,你還要要多久?”

作者有話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女主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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