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林啟昭重生了(5) 我難受,懷生……
“懷生。”
杜歲好喚了一聲, 但那人沒回答,對此,杜歲好不禁仰頭往他那處瞧了一眼。
可門在他進來時就被順手關上了。
沒有燭火也沒有月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讓杜歲好看不清他的面貌, 她彼時無措極了, 只能依偎著身前的人。
“懷生,你怎麼不說話?”
杜歲好覺得奇怪。
換作平時,只要她喚烏懷生,他就不可能不應的,可今夜這是怎麼了?
杜歲好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她強忍著身子的不適,往後退了幾步, 但才離了他, 她的腿就一軟,差點就要摔倒在地,還是那人上前扶住了她。
而聞到熟悉的冷冽香味後, 杜歲好就反應了過來。
“林啟昭, 是你?!”
眼前的這人不是烏懷生, 而是林啟昭!
“你來這裡做甚麼?懷生呢?你沒對他做甚麼吧?!”
杜歲好抓著林啟昭質問道。
按理說, 天色都暗了, 烏懷生忙完事也該回來了, 可到現在杜歲好都沒看到他的人影,她下意識地就認為是林啟昭在背後使了甚麼手段。
“我告訴你, 要是懷生有甚麼三長兩短,我就跟你拼了!”
以前杜歲好還不知道林啟昭為甚麼要對烏懷生動手,而自今日林啟昭對她表明心意後, 她終於才明瞭了其中緣由。
而就在杜歲好質問林啟昭的時候,浮翠忽地前來敲響了門。
“夫人,夫人,不好了,公子他暈過去了!”
“甚麼?!”
浮翠的話,讓杜歲好頓時失了分寸,先前的種種不適也皆被她拋在了腦後。
她本能地回頭瞪著林啟昭,厲聲問:“是不是你乾的?!”
面對質問,林啟昭沒有說話,他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杜歲好,而他的沉默,在杜歲好眼中即是預設。
她不願再看林啟昭一眼,推開他後,她頭也不會地跟著浮翠出去了。
“懷生現在怎麼樣了?請郎中了沒有?”
杜歲好一邊往烏懷生那處趕,一邊問浮翠,烏懷生現在如何了?
“發現公子的時候,他就倒在藥庫旁,現在已經安置在偏臥了,郎中也來瞧過,但還沒說甚麼。”
浮翠是在知曉烏懷生暈倒後,就立即來尋杜歲好了,是以烏懷生現在是如何,她也不甚明白。
“好。”
杜歲好聞言點了點頭,同時也加快了些腳步。
而當杜歲好親眼看見烏懷生無聲無息地躺在榻上時,她的腳步都頓住了,還是浮翠搖了搖她,杜歲好才得以回神。
“白郎中,我郎君怎麼會突然暈過去呢?”
杜歲好含淚問白郎中。
白郎中不是說,懷生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嗎?可今日怎麼會暈過去呢?!
“夫人請放心,這是好事啊。”
“啊?”
面對白郎中的說辭,杜歲好心底皆是茫然不解,她上前了幾步,著急道:“好事?這怎麼會是好事呢?”
“夫人別急,讓我予你好生道來。”白郎中也不賣關子,只捋了捋鬍鬚,便言:“公子這病是打孃胎裡落下來的,久治難醫,可現在許是因為夫人的緣故,公子的病才有了轉機,可前些時日哪怕公子已能下地行步,但病之根本其實一直未除,直到今日,公子將積壓的汙血嘔出,這病才算是根除了。”
“白郎中,你的意思是——”
聽完白郎中的話,杜歲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了,她抑制不住的落了淚,可這淚與剛剛不同的是,這是喜極而泣。
“是的,夫人,等公子醒後,就與常人無二了。”
白郎中是看烏懷生長大的,在他眼裡,烏懷生跟他半個兒子似的,他的病能好,他也為他高興。
“多謝白郎中了。”杜歲好開懷地都不知該說甚麼才好,她笑著抹了抹淚,其後與浮翠道:“浮翠,給白郎中拿些酒錢來,再把府中的高參給包起來,給白郎中帶回去。”
“夫人,這都是我該做的,你實在不用給我這些。”
“白郎中,這些都是應該的,夜深了,還勞煩你過來,我還怕只給這些物什薄待了你,還望你莫要嫌棄才好。”
“哪裡的話。”
見推脫不下,白郎中也就不與杜歲好客氣了,只他在臨走前,囑咐了杜歲好一句。
“夫人,公子的病根雖除了,但今日嘔了血,傷了身,須得靜養幾日,切莫行過激之事,以免又傷及根本。”
“好,我都記下了。”
杜歲好忙點頭應下,其後她就叫來了小廝送白郎中回去。
而哪怕白郎中已走遠,杜歲好也未能從喜悅中回神。
未與烏懷生成婚前,她就時刻憂心著烏懷生的身子,生怕他哪日就離她而去了,而眼下她心中的重石終於可以落下了。
杜歲好轉身,慢慢走到烏懷生身邊。
眼下,烏懷生正沉沉地睡著,清秀的面龐上除了沒熟悉的那一抹笑外,其他都如尋常一般。
不定的燭焰,將他眼睫投下的陰影都照的飄忽,杜歲好悄坐在榻邊,伸手撫上他的面龐。
其上的溫熱,讓杜歲好的心安定了許多,她如釋重負般地鬆了口氣。
而杜歲好就這般靜看了烏懷生一會,被她拋諸腦後的那份異樣忽又侵襲而來。
周身似被火燎過一樣,她摸烏懷生臉的手都止不住的顫抖。
杜歲好忙屏息收回了手。
剛剛一心記掛著烏懷生,她都將自己不適給忘記了,眼下一切都已安定了下來,那份異動便演變的愈發強烈。
此刻,屋內光亮尚淺,昏黃不見透亮,杜歲好的目光也忍不住地往烏懷生身上瞧。
可越看他,她的呼吸便愈重,身子也越難受的緊。
以往杜歲好從沒有這樣過,想來是那藥出了蹊蹺。
杜歲好的眉頭不禁一皺,可哪怕這樣,她也很難將自己的目光從烏懷生身上挪開。
雖未經事,但杜歲好也不是不知自己現在想幹甚麼。
她忍不住俯下身,在烏懷生的唇上落下一吻,可很快,她又羞紅著臉,立馬站起身來。
白郎中說了,這幾日懷生要靜養,不可做甚麼過激的事。
思及此,杜歲好雙頰上的紅便更醉人了。
她低了低頭,躊躇片刻,就果斷的離了這。
一經出門,外頭的夜風就拂面而來,燥熱是消減了些,但還不至於全消,杜歲好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又轉過身同浮翠說:“浮翠,去備上一桶涼水來。”
“夫人,你這是身子不爽利嗎?可是中暑了?”
浮翠從剛才就覺得杜歲好面紅的不對勁的,生怕她是病了。
“夫人,白郎中還未走遠,我去幫他叫回來,給你瞧瞧吧。”
“不用了,我應該沒甚麼事,忍一忍就過去了。”
杜歲好記得,老太太只說了那藥是助孕的,除去事後不能喝避子藥外,也沒說甚麼,估計忍一忍也能過去。
待浮翠將水打好,杜歲好就褪了衣裳,將自己浸在水中。
冰涼的水與她的肌膚相碰,杜歲好難免打了一個寒顫,但很快她就適應了下來。
起初,這涼水還能壓抑一番身上的躁動,可過了片刻就不起效用了。
杜歲好好看的眉目都揉皺成了一團,最後,她也是沒辦法了,只得想出一個羞煞人的法子。
“浮翠,你先回屋歇息吧,別在外頭守著了。”
怕異樣的聲音被浮翠聽見,杜歲好便想讓浮翠回自己屋去。
“夫人,我還是在外守著吧,我不放心。”
她剛看杜歲好面色不對,憂心杜歲好是身子不適,是以,她不能輕易離開。
“我真的沒事,我只是在知道懷生病好了後,有些高興過了頭,眼下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可——”
“我真沒事,浮翠,你且去吧。”
“好。”
雖還是有些擔心,但杜歲好都這麼說了,浮翠也不好不應。
只一聽到浮翠離開的聲音,杜歲好就本能地縮了縮身子。
桶中的水似已被她的身子暖熱了,一點一點的浸過她的臉,當水沒過杜歲好的嘴時,她的手動了動,可還未伸到該伸的地方,她又羞地閉上了眼睛。
這事她之前還未做過,現在她也難以面不改色地做下去。
可現在懷生還睡著,她不能去打攪他,眼下,她只能靠自己了。
深吸一口氣,杜歲好咬牙安撫自己,可這越安撫,這身上便愈熱,心也跟著愈亂是怎麼一回事?
杜歲好已沒力氣去琢磨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只知自己眼下難受的像是被丟進鑄劍的爐子裡了,周身的水都炙熱的讓她止不住的亂顫。
畢竟是初次禁受這種滋味,杜歲好實在受不住,漸漸地就暈死在浴桶中。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意識昏迷的杜歲好隱隱約約地聽到一絲開門的聲響。
她努力睜開眼,只見昏黃的燭光下,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站在浴桶邊,垂眸看著自己。
他的視線不加遮掩的直直落在她的身上,而被他的視線劃過的每一寸,都似被他的手觸過一般。
杜歲好的意識全然混亂了。
她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地,朝此人伸出了手。
素白纖細的手還沾著水,她勾上那人的手,而那人雖未言語,卻極為配合地任她拉扯著他。
“懷生,我不知是怎麼了——”
她的聲音悶悶的,似剛睡醒般,同時,她的意識也沒清醒過來。
被喚作是“懷生”的男子,清冷的眉目一挑,而後,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意識到他的手脫離了自己,杜歲好則抬起迷茫的水眸,可憐兮兮地朝男子那望去。
“我難受,懷生,我難受。”
說著,她又將手伸過去,而男子似也受不住她的哭求,輕皺著眉,又讓她抓著。
“這水好燙,你把我抱出來好不好?”
杜歲好欲哭未哭,可聲音卻帶著哭後的嘶啞。
這聲響於任何男子而言都是致命的,林啟昭自然也不能倖免於難。
深邃的眸子又沉了沉,他上前兩步,彎身將杜歲好從浴桶中抱出。
水隨著杜歲好被抱出,發出嘩啦啦的墜落聲,可此聲幾乎被屋中的兩人忽視了。
脫離水的束縛後,杜歲好的身子緊貼著身前人,就好似他才是止渴的清泉,她離了一刻就要自焚而亡了。
完全是出於本能的,杜歲好雙手環勾著他的脖頸,對著他的唇就吻了下去。
作者有話說:明日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