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林啟昭重生了(3) 杜歲好,只要……
“歲好, 你怎麼不說話啊?”
烏老太太看林啟昭跟杜歲好說完話後,杜歲好就跟被嚇傻了一般,愣在原地沒有動靜,烏老太太覺得不對勁就上前問了一嘴。
“啊?”
被烏老太太這一提醒, 杜歲好適才回神。
她移開眼, 著手想將烏懷生推進府中, 但卻被烏老太太給攔住了。
“歲好啊,你先帶易兒去裡頭看看。”
烏老太太的侄兒名喚李沉易,眼下卻被林啟昭給頂替了去。
而烏老太太絲毫沒看出有哪裡不對,她只叫杜歲好帶林啟昭去屋子裡瞧瞧,說是,若“易兒”有甚麼不滿意之處,就儘早給改了。
“娘, 我先帶懷生回屋, 很快就回來——”
杜歲好還不想與林啟昭接觸,她本能地想先拖延一番。
可烏老太太哪聽得出她的弦外音
“懷生這有我呢,你快去吧。”
她只招呼著杜歲好快帶林啟昭進去安頓。
杜歲好就這樣被烏老太太推去陪林啟昭了, 臨走前, 還是烏懷生看出了杜歲好的為難, 他拉上杜歲好的手, 問她是怎麼了?
“沒事。”
杜歲好笑著對烏懷生搖了搖頭。
她不想讓烏懷生擔心。
而杜歲好只是跟烏懷生說了一兩句話的功夫, 她就倏地感受到背脊發涼, 不用回頭她就知道是誰在看著她。
畢竟,這種感覺, 杜歲好太過熟悉了。
許是怕林啟昭動怒,到時到波及烏懷生,杜歲好忙將手從烏懷生手中抽了出來, 隨後她就領著林啟昭去了後院。
這一路,林啟昭與杜歲好還是維繫著一副陌生的模樣,連話都不願多說,不過就是杜歲好走在前面領路,林啟昭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頭。
直到杜歲好與林啟昭進了屋,杜歲好的神情才終於變了。
她轉身,怒瞪著林啟昭,一副有氣要發的樣子,但林啟昭見狀只是挑了眉,甚麼也未說。
“你究竟想怎樣?!”
“不想怎麼樣。”
林啟昭抱手,慢悠悠地回道。
“你耍我很好玩嗎?”
眼見林啟昭就這樣登堂入室,還頂了個假名頭去騙烏懷生和老太太,杜歲好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伸手想打林啟昭,可他瞅見了,卻將臉貼近了些。
他用黏糊糊的視線看著她,好像是在問,杜歲好,你真的要打我嗎?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嗎?”
被這般看著,杜歲好果真收回了手。
她頗似被氣到無奈了,只能軟了言語問他,“我又不欠你甚麼,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杜歲好說的挺憋屈的。
而林啟昭聞聲,只是微微往門邊一靠。
他垂眸,有些貪婪地看著她彼時的模樣。
只見,杜歲好捏著拳頭,鼓著臉,生氣但又委曲求全著,這生動的表情讓林啟昭都不禁愣神。
已是許久未見了。
林啟昭的身子舒展了些,他的手動了動,他從身後取出一物,再放到杜歲好眼前。
“被你爹賣掉的玉,我拿回來了,再丟了,我可沒那麼好說話了。”
“說的跟你平時就好說話一樣。”
杜歲好鄙夷極了,她小聲嘀咕著,林啟昭雖聽見了,但他卻不惱,他拉起杜歲好的手,將玉放在她手中。
“已經弄丟兩次了,不可再丟了。”
這貌似是在奉勸杜歲好不可再將這玉弄丟,不過,對此,杜歲好可是有異議的。
“何來的兩次啊?我明明只丟過一次。”
杜歲好覺得林啟昭是在瞎扯,但她懟完,忽又想起來林啟昭剛剛一直在轉移話頭。
他還沒回答她,他頂著李沉易的身份來烏家是想做甚麼?
而林啟昭見她如此執著發問,便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嘴。
“你那夜不是說,你現在已經嫁人,不好再照顧我了嗎?那現在呢?”
林啟昭眼鋒一轉,直勾勾地往杜歲好那瞧去。
觸到他的眼神,杜歲好才算明白過來。
林啟昭頂著她“表弟”的身份前來烏家,難道就是為了方便讓她照顧他?!
杜歲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林啟昭一眼。
她在心底憤懣著,只道是:這傢伙是攤上她了是吧?!沒了她的照顧他會死啊?!
“你簡直不可理喻!”
杜歲好終於忍不住了,她上前重重地踩了林啟昭一腳,其後她便不想再與他待在一處。
可剛走出門,杜歲好又不得不轉身,同林啟昭說:“我不許你對烏懷生動手,你要是傷了他,我就跟你拼了。”
說完,杜歲好也不管林啟昭作何想法,她直直地走出門去,不再理會他。
而林啟昭的視線沒有立即收回,他是看著杜歲好徹底走出院子,他才悠悠垂下眼。
他臉上的神情也隨著杜歲好的離去,慢慢復冷。
“殿下,太子下獄,不忍極刑,已自縊 。”
杜歲好一走,見晝見夜便不再躲藏,兩人上前,向林啟昭稟報朝中要事。
“嗯。”
而林啟昭聞言,只是點了點頭。
太子自縊這事,好似沒甚麼好值得意外的。
見夜站在邊上猶豫了片刻,其後就湊上前,問:“殿下,要動手處置了烏懷生嗎?”
在見夜眼中,只要令林啟昭感到礙眼不快的,本就沒必要留著,不然難道還要留著過年嗎?
可見夜的提議並沒有得到林啟昭的首肯。
林啟昭沒看向他們,也沒再多言,他像是在想著些甚麼,而見夜見晝見狀,不敢打擾,識相地退了出去。
只,見夜一出了門,就忍不住問身旁的見晝。
“殿下何時這般大度了?”
見夜納悶著。
若換做是以前,依林啟昭的性子,烏懷生早就不知埋哪裡去了,哪還能好端端的活著?
“不該問的別問。”
見晝擰眉,勸見夜別瞎打聽了,可見夜聞聲就不樂意了,“殿下變化這麼大,我能不多問嗎?本來殿下是最不願管閒事的,但自前兩月,殿下病了一場後,就格外憂心長牟村的事,哪怕要事壓身,他也還是要派人手去長牟村看護著。況且,你不覺得殿下處置太子的手段,太過利落了嗎?若換做以前,殿下可是會換著法子,‘戲弄’太子一番,等太子以為有望事成後,殿下才會再出手扼殺,可這次,殿下出手可算得上是利落。”
就連見夜這個榆木腦袋都看出林啟昭近來的不對勁了,那就更別說是見晝了。
可見晝卻還是不願與見夜多掰扯,畢竟,只要殿下願意,他想做甚麼都可以,而他們這些人,只要為殿下效勞便好。
*
夜已深,可杜歲好還睡不著。
她側身朝窗外望去,彼時的月光被烏雲罩著,算不得有多明亮,但哪怕這樣,杜歲好還是捕捉到了窗外,那一閃而過的黑影。
不用猜都知道,這是那人故意讓她看見的。
杜歲好抓被角的手緊了緊,她猶豫良久,最終還是在回頭看了眼熟睡的烏懷生後,披上衣服,出了門。
正值秋日,夜間的風有些涼,杜歲好一齣門便瑟縮了一陣。
她藉著暗淡的月光環顧四周,可並未看見林啟昭的身影。
而就在她打算轉身回屋之際,她忽被一人從身後桎梏住,杜歲好本能地想驚叫出聲,可她的嘴巴已被人捂住。
四下裡太暗了,杜歲好也不知被那人帶到了何處。
杜歲好內心慌張不已,直到聞到那冷冽的香氣,她才稍稍冷靜下來。
可待那人一放開她,她就利落地朝他臉上甩了一巴掌。
重重地烈響在安靜的夜,顯得格外突兀,但杜歲好已被氣到管不得那般多了。
“你要幹嘛?!”
杜歲好質問著。
而林啟昭只冷冷地說:“你跟他睡在一塊。”
“不然呢?他是我郎君,我不跟他睡不塊,難道跟你睡一塊嗎?!”杜歲好差點被林啟昭這一句氣笑了。
但很快,她就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嗯。”
聽到杜歲好的這一提議,林啟昭很是滿意,可杜歲好卻覺得他瘋了。
“嗯甚麼啊?”杜歲好大為不解。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啟昭,怒喝道:“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嫁人了?!”
別說林啟昭現在的身份是她的“小叔子”了,就算他與她沒幹系,這夜半三更的,他與她出來“私會”,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她還活不活了?
而且這事要是被烏懷生知道了,那她大可以一頭撞死了。
“說吧,你今夜來找我,到底所為何事?!”
杜歲好的耐心耗盡了,要是林啟昭不說,那她就要回去了。
“以後夜裡都來尋我。”
“?”
聽林啟昭毫不心虛地對她說出此句,杜歲好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瘋了不成?!”
緊隨杜歲好怒罵之後的,是林啟昭的這一聲保證。
“我不會動烏懷生。”
杜歲好會惱怒,林啟昭早有所料,但他還是這般說了。
他不會像上輩子一樣讓杜歲好恨他入骨,但他也做不到讓杜歲好在其他男子身側安眠。
“我也不會傷烏家人。”
又是一句承諾。
但這允諾背後,杜歲好是非得付出點甚麼的。
“你告訴我,你到底圖甚麼呢?要是東窗事發,你我都落不到安生。”林啟昭的步步緊逼,讓杜歲好不解極了,她坦然道:“我自認不是挾恩圖報之人,當初救你之時,我就沒圖你能感恩,可你不能這樣恩將仇報啊!”
“嗯,我知道。”
林啟昭仍是淡淡地應下,可唯有他才知曉,自己內心的翻湧。
那場大病後,他憶起前世種種,但這時機還是太晚了,杜歲好已揹著他嫁給了烏懷生,而林啟昭所能做的,只是先遏制前世,杜歲好與他之間最深的阻隔。
他護住了長牟村一眾人,也提前取了太子的性命。
但不變的實情是,杜歲好仍是嫁給了烏懷生。
且,令他萬般頭疼的是,為甚麼烏懷生的病有了好轉?
這有點麻煩。
可哪怕如此,林啟昭也不覺得烏懷生有哪點比得上他。
只見他舒展了眉頭,幽幽上前,對杜歲好鄭重道:“你且放心,不論發生何事,旁人都不敢言說半句。”
“······”
“而且,杜歲好,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娶你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