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林啟昭重生了(1) 你現如今怎麼……
杜歲好嫁給烏懷生後, 眼見著烏懷生的氣色越發好了,就連郎中都說,烏懷生的病是有望根除的。
而到第三個月,烏懷生甚至可以下地走路了, 雖然還是會有些吃力, 但烏老太太和杜歲好已經很滿足了。
烏家為此還特辦了宴席, 街坊鄰里也皆來捧場賀喜。
當夜,杜成,馮憶與老太太一齊坐在主桌上用飯,而杜澤喜和杜若嘉這兩個孩子,則正纏著杜歲好討飴糖吃。
“今日吃的夠多了,再吃會牙疼的。”
杜澤喜和杜若嘉都連吃了四五塊飴糖了,再吃下去非牙疼不可, 杜歲好狠下心沒給他們, 但烏懷生卻搖著輪椅過來,伸手,給杜澤喜和杜若嘉一人分了一塊飴糖。
“拿去吃吧。”
“懷生!”
杜歲好想叫烏懷生別把他們給寵壞, 但她還沒來得及制止, 杜澤喜和杜若嘉就拿了飴糖, 笑著道一句“多謝姐夫”後, 就飛快地跑開了。
杜歲好貌似有氣的看了烏懷生一樣, 可烏懷生見狀, 只是笑意盈盈地上前拉上她的手。
“還有一塊,是給你的。”
看著被烏懷生放到手中的飴糖, 杜歲好抿著唇,緩緩低下頭,她十分變扭地嘀咕一句, “我又不是小孩······”
“嗯。”
烏懷生聞言輕笑,他知道,杜歲好這是不好意思了,他便沒再繼續多言,他只是拉著杜歲好的手遲遲沒有鬆開。
“還這麼多人在呢,被瞧見了多不好啊。”
杜歲好的小臉通紅,整個人嬌俏的不成樣子,而烏懷生見狀臉上的笑意則更濃。
他雖捨不得放開手,但他到底沒讓杜歲好感到為難。
只是,早在烏懷生還未將手放下時,杜成就湊了過來。
嘴上的油杜成還沒捨得擦,只見他笑呵呵地朝烏懷生道:“烏公子啊,小女嫁到您家來,沒給您添麻煩吧。”
“岳丈大人,你跟我說話不用如此客氣的,而且歲好能嫁到我們烏家來,是我們烏家的福分,她也沒有給我添甚麼麻煩,反倒是我身子不好,還麻煩她照顧了。”
“好好好。”杜成聞言點頭笑了笑,但顯然,他來這找烏懷生,絕不是為了要說這些客套話的。
“爹,你要是吃太飽,就多去走動走動,消消食,我和懷生還要去招待客人,就不多相陪了。”跟杜成相處了這麼多年,杜歲好能不知道他打的甚麼算盤嗎?
她推著烏懷生就要走,但卻被杜成攔了下來。
“我跟我女婿說說話,這你還不讓了!”
“說話?你這是要說話嗎?怕你是又要趕著來要錢吧!”
杜歲好直白地就將杜成的來意給點破了。
不過,杜成臉皮厚的跟城牆似的,見杜歲好將話說明白了,那他也就不繞彎子了。
杜成看向烏懷生,笑道:“懷生啊,我這手頭最近有些緊——”
“去拿些銀兩給來。”
杜成的話還未說完,烏懷生就會意,忙吩咐下人去拿銀兩了,可杜歲好當場就不幹了。
“我看誰敢拿!”杜歲好撂下這一句,下人也就不敢再有舉動了,她回頭看了杜成一眼,道:“今日是不可能讓你拿到銀兩的,你趁早死了心吧。”
說完,她就推著烏懷生走了,留杜成一人在原地,罵杜歲好是個不孝女。
杜歲好才不在乎杜成說甚麼,她只將烏懷生推進屋,待關上門,她就搬了個椅子坐下了,但卻坐的離烏懷生老遠。
烏懷生深知杜歲好這是生氣了,他主動搖動輪椅,湊到杜歲好跟前,可杜歲好一察覺到他的靠近,就趕忙轉了個身,就是不看他。
“下次沒你同意,我就不給岳丈銀兩了。”他言語輕柔,“彆氣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而話落,烏懷生忽就咳嗽了兩聲,杜歲好聞聲,心急地忙轉過身,問他可是哪裡不爽利?
“沒有。”烏懷生見杜歲好終於願意轉過身了,他便又止了咳嗽,握住她的雙手,說:“捨得正眼瞧我了?”
知道自己被烏懷生騙了,杜歲好的小臉一鼓,擺出一副看著就很不好哄的樣子,不過,烏懷生卻深知,杜歲好哪會真生他的氣呢?
他親了親杜歲好的臉頰,誠懇道:“我不想讓你為難,況且岳丈要的也不多,能給,我就給了。”
“我知道。”杜歲好嘀咕一句。
烏懷生都這麼認錯了,杜歲好哪還能有氣呢?
“我只是不想拖累烏家,我爹不知收斂的緊,若每次他開口,你就給他銀兩,你就等著他越要越多吧。”
“好,那我下次不給了。”
烏懷生撫著杜歲好的手,輕輕答應杜歲好:“都聽你的。”
話落,杜歲好擰著衣角沒說話。
一想到烏懷生幫襯了杜家許多,且他還答應她,可以將杜澤喜和杜若嘉接來住,她就忽上前摟住烏懷生的脖子,坐在他腿上,低低哭出聲來,“你對我這麼好做甚麼?”
本還覺得沒甚麼的,但被烏懷生這麼一鬨,杜歲好反而覺得有些委屈了。
“你對我難道不好嗎?”
烏懷生笑著回應。
“還是你對我更好一點。”杜歲好哽咽著說,而一說完,她就抬起頭,可憐巴巴地朝烏懷生看去,而烏懷生見狀,就低下頭,吻了吻她。
這一吻很輕,兩人好似都怕傷著對方,是以,這一吻很快就停了下來。
不過,兩人的目光都未從對方身上移開。
杜歲好率先紅了臉。
她倏地想到郎中前幾日說的話。
等烏公子能下地走路了,那烏老太太也能抱上孫子孫女了。
其中深意,杜歲好聽出來了。
她的臉色愈紅,她輕輕捏住烏懷生的衣襟,猶豫了半晌才道:“懷生,等你身子好了,我們就圓房好不好?”
只剛說完這句,杜歲好整個人就跟熟透了一般,她將臉埋在烏懷生懷裡,也不再說話了。
而烏懷生也沒料到杜歲好會跟他提這事,他白皙的面頰也瞬間紅了一大片······
只點了一支燭火的房內,昏暗暗的,屋內的兩人緊緊依偎著,但兩人都沒先開口。
烏懷生低頭看著杜歲好。
他的手慢慢環住杜歲好的纖腰,待將她摟緊了,他才輕聲答應。
“好。”
他答完這一句,兩人的臉都不約而同地更紅了些。
而就在這樣靜謐安好的時刻,任杜歲好怎麼想,她都不會想到今日宴席上還會來一位不速之客。
“夫人,有一位大人,說是要見你。”
房門忽被浮翠敲響,從她的語氣不難聽出,此事挺要緊的。
“懷生,我去去就回。”
“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了,應該沒甚麼事,我馬上就回來。”
杜歲好叫烏懷生在屋中等她,而她則跟著浮翠去到宴席上。
“浮翠,我記得我也沒遨縣令來啊。”
“不是縣令,那人單看著就來頭不小,怕是京城中來的大官。”
“京城中來的大官?”杜歲好聞言有些納悶。
京城中來的大官,怎麼會尋她?
她不記得她曾認識這一尊貴人物了。
而就在杜歲好疑惑之時,浮翠給她指明瞭來人。
“夫人,就在那。”
浮翠對杜歲好說了一句,杜歲好也順著她的話,向前張望去。
宴席上的人雖多,亂哄哄的一片,但杜歲好還是一眼就瞧見了那人。
他雖背對著她,但他的背影杜歲好是不會忘的。
她當即愣在了原地,沒再走動半步。
他又回來找她幹甚麼?!
“夫人,你怎麼了?”
浮翠見杜歲好臉色忽變,她被嚇了一跳。
“我沒事。”被浮翠晃回了神,杜歲好忙搖了搖頭,說自己沒事。
可哪怕這樣,杜歲好也不敢上前了。
早被她拋之腦後的話,忽然被憶起——
你在家中等我,不出三月我便會回來。
眼下,他真的說到做到,不出三月就回來了,可他要做甚麼呢?
杜歲好在心底直嘀咕著,直到浮翠在一旁提醒,說那位大人等著你過去,她才止了思量。
她慢慢走上前,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大人,您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杜歲好是怕這人對烏家發難,不然她在知道是他來尋她時,她早就撒腿跑了。
而在面對杜歲好的問話,那人還是和以往一樣,沒著急應答。
他修長的手指就點在桌子上,發出一陣又一陣細小的聲響。
周遭的嬉鬧聲也不能將其掩蓋,杜歲好的呼吸一滯,她本能地感到他有些不悅。
她忙叫浮翠先退下,她說有話要同這位大人說。
而浮翠聞言,也未多問,直接就退下了。
“大人,這裡人多,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實在是怕這人發起瘋來,又做出甚麼駭人聽聞的事來,杜歲好便忙半哄半勸地,將他帶到無人的僻靜之地。
藉著幽涼的月光,杜歲好終於又親眼瞧見了此人的面貌。
神儀明秀,劍眉星目,明明是謫仙模樣,但眉眼間的冷意卻不禁叫人退卻。
杜歲好也是下意識地就退離了他一步,不過,他很快就蹙眉向杜歲好靠近了。
“你,你怎麼回來了?”杜歲好問了一句。
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但說完,她又反應過來,這人不會說話,可她現在已嫁作他人婦,應該也不好再把手伸給他,由著他在其上寫字了。
“我現在已經嫁人了,不好再到荒宅裡照顧你了,你走吧,要是讓旁人誤會了,就不好了。”杜歲好沒弄清他又回來的緣由,但她現在只想讓他快些離開。
只是,就在她說這話時,他卻離她越來越近了。
杜歲好被他逼退到牆角,而他的呼吸也離她愈近,對此,杜歲好不由得捏緊了衣角。
他沉默著,只用那一雙黑深的眸子看她,杜歲好無需抬眼,都知他眼底應又是那冷淡到化不開的黑。
她的背脊貼到牆上,她已退無可退,而她的耳邊卻響起了他的冷笑聲。
其後,她就聽到了令她膽寒不止的言語。
“杜歲好,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的?”他擰著眉,掐住杜歲好的臉,厲聲質問:“你不是說要等我嗎?!”
可你現如今怎麼嫁人了?!
作者有話說:林啟昭:我才走了三個月,你就找別人了(氣到吐血)
杜歲好:其實你還沒走,我就已經瞞著你找了(低頭點手指)
烏懷生:(環顧四周)(懵)發生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