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八十三章 “杜歲好,自始……
“不!”
杜歲好搖著頭, 她將林啟昭扶到房中,她急聲道:“林啟昭,你千萬別有事!”
她起身取了幾片參片放到林啟昭口中, 微甘,略苦的滋味在林啟昭口中泛開。
他見杜歲好在落淚, 小臉都哭花了, 他不禁說:“哭的難看死了。”
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 林啟昭還是死性不改, 可杜歲好已經沒功夫生他的氣了, 她見隨行的太醫來了,她就趕忙讓出道, 讓太醫給林啟昭取箭治傷。
“別走。”
而在取箭之時,林啟昭還對杜歲好說了一句。
“我不走,我不走, 我陪著你,林啟昭,你可千萬別死啊!”她上前抓住林啟昭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泣不止。
林啟昭見狀,便用指腹去擦她臉上的淚。
可, 許是受傷過重, 他為她擦拭眼淚的動作, 都變得有些力不從心,杜歲好似也察覺了出來,便自己抹了眼淚, 不讓林啟昭再分心,可一看到林啟昭為她受傷的模樣,杜歲好就忍不住又落下淚來。
“我不會死的。”
見杜歲好為他哭的如此傷心, 林啟昭的心底悶悶的,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心疼,反正身上的疼意都快察覺不清了。
他的視線就頓在杜歲好的身上,片刻不離,他絲毫就沒意識到自己的嘴角已經帶了笑意。
杜歲好意識到他在笑後,哭皺著小臉一垮,她氣急,打了林啟昭一下,“你還笑!”
而打完,杜歲好又反應過來,林啟昭還受著傷,她又忙抓著他,擔憂地問:“你沒有事吧?我打的疼不疼啊?”
看杜歲好變臉如此之快,林啟昭有些忍俊不禁,他只拉著她的手,再安慰一遍,“我不會有事的。”
而話落,他就沉沉暈了過去,但抓著杜歲好的手卻從未放開過。
當林啟昭醒過來,已是一日後。
他先是覺得手臂很酸,而後才悠悠看到伴在自己身側的兩個人。
杜歲好趴在床邊,睫毛溼漉漉,想來睡著前還哭過,她的手還被他緊握在手中,而林啟昭手臂上還枕了一個,他肉肉的臉上也皆是淚痕,但睡的太熟,口水都流了下來,徹底滴在林啟昭的衣袖上。
林啟昭見狀,不禁皺眉苦笑。
但他沒有擾醒其中任何一個。
只一偏頭,一轉眼,就能看到於他而言最重要的兩個人,林啟昭的呼吸都不由得放輕了。
“陛下!”
而就在林啟昭小心翼翼地不願擾醒這兩人時,門外卻是傳來了見晝見夜的聲響。
“陛下,您千萬不能有事啊!”
自收拾完那些刺殺林啟昭的人馬後,見晝見夜便守在門外,一刻也不敢閉眼,而這都等都第了一整日了,也未見林啟昭轉醒,見夜就有些沉不住氣。
他癱坐在門外,剛大喊一聲陛下您不能有事後,就立馬被見晝用手捂住了嘴。
“你腦袋被門夾了嗎?你不知道小殿下和娘娘都在裡頭嗎?”
“知道啊。”見夜推開見晝,反問道:“這跟我擔心陛下有甚麼衝突嗎?”
“我跟你說不清楚。”
知見夜腦子不靈光,見晝也懶得與他掰扯了。
不過,在這兩人說完話後,屋內就響起了林啟昭的聲音。
“去把長平侯帶過來。”
見夜的聲音一響,杜歲好跟林朝安就都醒了。
林啟昭見狀不由得扶額閉眼,他不耐開口,吩咐見晝他們去把長平侯帶來。
而當長平侯被帶上前來時,蔣聞喻也跟著前來了。
他先行跪在林啟昭面前,請求林啟昭網開一面。
“陛下,我爹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了,才會對您動手的,您看在他為朝廷效力了大半輩子的份上,就饒他一命吧!”
在得知長平侯要刺殺林啟昭後,蔣聞喻就快馬加鞭地跑到此地,哪怕他的小命也可能不保,但他還是要斗膽上前為他爹求情。
“聞喻,你別跟他廢話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成王敗寇,這本就是我該受著的。”長平侯不願看到蔣聞喻在林啟昭面前低聲下氣為他求情的模樣。
“爹,你告訴我,是不是上次,你看我被罰的那麼重,所以你才懷恨在心,孩兒記得你以前不是敬畏陛下的嗎?可如今,你怎麼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啊?”
蔣聞喻不明白,可長平侯聞聲只冷哼一聲。
“你既知道又何顧再來問我?在知道我被抓後,你就該逃的!”長平侯嘆了聲氣,“痴兒,你何時聰慧過?!府裡上下要逃的早逃的,偏你巴巴的來,難道是要跟我一起送死嗎?!”
“······”
在蔣家父子言談其間,林啟昭坐著,未置一詞,而杜歲好則頻頻轉頭,看向林啟昭。
不用想都知道,謀逆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林啟昭是不會放過他們的,畢竟,這可是差點要了林啟昭的性命。
可,可她還欠著蔣聞喻的人情呢······
念及此,杜歲好就不由地開始緊張起來。
她低下頭,沒敢朝蔣聞喻那看去,但她卻親耳聽見蔣聞喻跪上前來對林啟昭道:“陛下,我可替吾父受死,還忘您念在他年事已高的份上,放過他一馬吧。”
說著,蔣聞喻就對著林啟昭磕頭認罪,不過,對此,林啟昭還是沒甚麼話要說,他只扭頭看向杜歲好,問:“你覺得我該殺他嗎?”
林啟昭讓杜歲好去決定蔣家父子的生死。
“甚麼?”
杜歲好詫異地抬起眼。
她只見蔣聞喻的腦袋都磕出了赤紅的血。
見狀,她的手捏緊,一時不知該如何說。
畢竟,若是昨日那箭射的再準些,林啟昭便沒命了,而若是林啟昭沒及時護著她,她便沒命了。
她不該為他們求情的。
“那就都處置了吧。”
見杜歲好遲遲沒有言語,林啟昭的眉眼一倦,他只在桌子上點了點手,見晝見夜便要將這兩人帶下去處置了。
而眼見著,那兩人被拖遠了,杜歲好倏地卻說:“饒,饒他們一命吧!”
說出此話時,杜歲好的良心隱隱在痛。
可她是記得蔣聞喻當時與她說過的話的,千萬別忘了她那日欠下的人情。
說完,杜歲好便垂下頭。
她覺得林啟昭許不會答應的,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林啟昭了當地就應下了。
“好。”
“?”
聞聲,杜歲好詫異地抬眼與林啟昭對視上。
他就這樣答應了?
“你有求於我,我自然是要答應的。”林啟昭看著悠悠說著,不過,很快,他的眉眼便疏淡開,想來是有話未說。
杜歲好是知道林啟昭素來是不會吃虧的主,既然她向他索求了,那他必然會對她索要些甚麼。
無不例外。
只是,林啟昭現在不會親口逼她答應就是了。
“娘,這裡好可怕,爹都受傷了,你快跟我們一起回宮裡去吧。”就在杜歲好還在思量林啟昭會跟她索要何物之時,林朝安就湊上前說了一句。
他的言語,忽就點醒了杜歲好。
她猛地往林啟昭那看去,只見他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好似也在等著她的回應。
明瞭後,杜歲好的身子一僵,其後她微微往後一退。
她是不想回去的。
“杜姑娘,求您擾我爹一命吧!”
而就在杜歲好猶豫著,是否該見死不救時,蔣聞喻的聲響就傳來了。
他終於叫住了杜歲好的名字。
杜歲好下意識地朝蔣聞喻那看去,就見見夜的劍已然出鞘,劍鋒上的冷光乍起,好似不消片刻就能見紅。
杜歲好的聲音一啞,她忙抓上林啟昭的手。
而林啟昭也會意般地抬了抬手,示意見晝他們停手。
“有甚麼話,慢慢說,我不逼你。”
好看的眉目僅為杜歲好停留著,林啟昭牽住她的手,絲毫不急於聽到杜歲好的答覆,他只撫上她的脈搏,感受著她略顯急促的心跳。
“放過他們吧,我跟你回京。”
內心躊躇良久,杜歲好終於作出此般決定。
她有些脫力,好在林啟昭及時扶住了她。
得到杜歲好的答覆,林啟昭的臉色也終不似方才那般冷覺了,他展眉注視杜歲好片刻,再柔聲問:“我沒有要逼你的意思,你真的要跟我回宮嗎?”
“嗯。”
杜歲好移開眼,沒敢跟林啟昭對視,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
“好。”林啟昭的言語中帶了幾分笑意。
“太好了,爹,娘,我們以後再也不用分開了!”杜歲好的答覆林朝安也聽到了,他歡喜地抱住杜歲好的腿,直言道:“我最喜歡阿孃了。”
站在不遠處的見夜見晝,聽到林朝安的言語後,不由得開始納悶。
小殿下前幾個月才說,最喜歡之人是陛下,這怎麼沒過多久就變成杜歲好了?
但對此,林啟昭都沒說甚麼,那他們也自然也沒有言語的份。
林啟昭只含笑看了杜歲好一眼,可自始至終,他的手也沒鬆開杜歲好的手,牢牢緊抓著,就似攀附牆垣的藤蔓,慢慢朝上,一點一點侵蝕,直至將其啃噬殆盡。
*
歲安五年,皇帝下江南歸來後,帶回一女子,容貌出眾,蕙質蘭心,盛得皇帝喜愛,即封為後,偌大錦宮為其置,珠寶玉衣奉承而上,而就連太子與她也甚為親暱,猶似親生母子一般······
不過,這也僅傳聞,自皇帝將那女子帶回京城中後,無人得見過那女子。
層層紅牆,疊疊磚瓦,舉目雕樑畫棟,繁花錦簇下,獨佔芳華之貌的唯有一人——
殿門被緩緩推開,外界的日光匍匐向前,半明半晦的拂亮高堂男子的面龐。
他撐頭,微掀眼眸,看著跪在堂前回話的男子。
“陛下,吾父說了,哪怕是您有令在先,但他也確確實實傷了您的龍體,他無顏面見您,且該受的責罰,他也不能免去,他望陛下收回成命,由他領了罰去。”
蔣聞喻跪在地上,將其父託他稟告陛下的話說清。
“嗯。”
林啟昭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隨了長平侯的心意。
“謝陛下隆恩。”
得到想要的“恩賞”後,蔣聞喻俯腰,慢慢退出殿內。
當走出朝堂的那一刻,暖陽才徹底籠罩其身,他悠悠鬆了一口氣。
纏郎難躲,真情難付,此一折,他蔣聞喻也是參上了,也不辜負他與那兩人周旋幾載。
早在林啟昭將他領到澶縣之時,這一計便佈下。
甚至連讓杜歲好在澶縣成功出逃,也皆在林啟昭謀劃之中,而他則不過是順水推舟之人。
細想來,陛下為縛住一人,也是用心良苦了,而蔣聞喻想,若不是杜歲好其間假死四載,那陛下的手段只會更加卑劣。
也怪杜歲好知曉的太少了。
他爹可是出了名的信服陛下,若沒有陛下的吩咐,他怎麼可能去傷陛下,而謀逆則更是滑稽之言。
思及此,蔣聞喻搖頭笑了笑。
他承著大好春光,不緊不慢地朝宮門處走去。
直到一個蹴鞠滾到他的腳邊,蔣聞喻才停下腳步。
“太子殿下,您的蹴鞠。”
看清來人,他彎身,將蹴鞠遞到林朝安手中,待林朝安接過,他才問:“敢問殿下,皇后娘娘近日可還安好?”
“好!”林朝安笑著回道,而後,似想到甚麼,他的小臉苦了苦,只聽他說:“只是母后近日要給父皇繡囊袋,就不太能跟我一起玩了。”
“原來如此。”蔣聞喻輕笑,“那殿下打算何時回去啊?”
“現在還不能回去,見晝同我說了,父皇剛一下朝就去尋母后了,我不能回去打攪。”
“是這樣啊。”
蔣聞喻會意。
他也不再耽擱,與林朝安行禮辭別。
而在走出宮門前,蔣聞喻最後再望了望那輝宏的瓊宇,那是一眼望不到頭的,大到無法觸及的囚籠。
*
林啟昭來到杜歲好身側之時,她還在與手中的絲線纏鬥。
她絲毫未覺身後有人靠近,直到林啟昭徹底將她抱住,她才反應過來。
“你別嚇我了!”
被林啟昭嚇了一跳,杜歲好免不得抱怨一句,不過林啟昭卻不以為意。
他伸手拿起杜歲好手中的囊袋,細看幾眼,輕嘲道:“好醜。”
“嫌醜你別要啊!”杜歲好聞言氣急,她一把將囊袋搶回,嘟囔道:“我送給別人也不送給你。”
“除了我,你還打算送給誰?”林啟昭反問。
“我送給安兒,反正他不會嫌棄我。”話雖這麼說,可杜歲好知道,該給林啟昭的,是給不了旁人的,哪怕是給林朝安也不成。
“他不敢同我搶的。”
僅此一句,就道明瞭杜歲好的窘境。
是啊,這囊袋是林啟昭要的,誰敢搶了去啊?
杜歲好推開林啟昭,氣惱地要往跑,但林啟昭長臂一攬便將她摟回懷中,他垂眸瞧著她,問:“要逃去哪?”
“你管不著。”杜歲好回懟道。
而林啟昭聞言,也不氣,他只將杜歲好繡的囊袋收下了,其後又將她抱起,好讓杜歲好與他平視。
“是啊,我管不著。”他耐心道。
但他若要如影隨形地跟著她,杜歲好想必也沒有一點辦法吧。
“你放我下去!”
杜歲好不想被林啟昭抱著,是故,她大聲道了一句,不過林啟昭卻沒跟著照辦,他只將她放在榻上,親吻過後,他又點著杜歲好的心口,如常問她:“這裡有沒有其他人?”
“有我一席之地了嗎?”
“只有我了對吧?”
他甘之如飴地問著,眉眼間的冷色也淡去,最後,他抓上杜歲好的手,貼在她耳邊道:“死都要跟我葬在一起,枯骨相伴,永生永世都不會再離開我了是嗎?杜歲好。”
他喚著她的名諱,而杜歲好也極似是被蠱惑了一般,點了點頭。
臨了,林啟昭摩挲著杜歲好脖頸的那一點紅,那似被毒蟲咬過一般,而林啟昭只悠悠再道——
“杜歲好,自始至終,你愛的都只有我林啟昭一人,是嗎?”
“嗯。”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了,感謝寶寶們的支援[親親]
後面會更新if線的番外,是關於烏懷生假如沒死,那林啟昭該如何爭奪女主的芳心,加三個人如何把日子過好
也希望寶寶們支援一下預收《重回權臣還俗後》,喜歡的寶寶,可以點點收藏啊~[害羞][害羞]
預收文案
臨死前,容黛才知曉素來對自己呵護有加的夫君,竟另有所愛。
而那人正是頂替她承遠侯府嫡女身份多年的二小姐。
此二人不惜連手毀她名聲,奪她性命,殺其骨肉。
容黛在得知真相後含恨而終。
可當她再次睜眼,她卻重生到了回侯府認親時,被人追殺的半途。
生死危急之際,她慌不擇路地推開一扇廟門,後又於廟中廂房撞見出浴男子。
而男子正是其父多年摯交,右相——謝方盡
面對容黛地祈求,男子只是沉靜地命她“滾出去”。
容黛:o(╥﹏╥)o
*
年少拜相的謝方盡,文采斐然,算無遺策,得皇帝器重,又得承遠侯賞識。
承遠侯不計年歲之差,與謝方盡結拜,其兒女皆要敬稱謝方盡為“叔父”。
而謝方盡卻在最風光無量之時掛冠禮佛三載。
可在他還俗之日,竟偶遇非禮女賊。
女賊不知羞,還抱其大腿,大喚:叔父救命!
可縱使她這般無禮,他還是護其性命,將其帶在身側。
“叔父”之名,她願喚,他便也由她了。
可日子愈久,他待她越發親近,便越覺“叔父”之名逆耳,只叫她改了。
但此女竟說,她是其結拜兄弟之女,自該如此喚他。
謝方盡聞言氣急,只道:誰要做你叔父?我合該——合該做你夫君。
食用指南:
1.男女主相差八歲
2.不計前世的話sc,計前世的話,女非男處
3.男女主無任何親屬身份,“叔父”之名也記在頂替女主身份的女配身上了
4.強取豪奪,復仇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