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八十二章 受不住了就說。
說著, 他又將她的手,同樣放在她的下腹。
“我聽你的。”林啟昭又沉著聲問上一遍。
他低了低頭,將自己湊的與杜歲好更近, 而杜歲好則是將沒有被他抓住的手,捂在臉上, 不願林啟昭看到她的神情。
“怎麼一直不說話?”林啟昭拉開杜歲好的手, 看盡她臉上桃花似的粉, 他的笑意愈濃, 他情不自禁地吻上杜歲好的唇, 過了好久才道:“我不是不逼你了嗎?怎麼還不滿意?”
他言語中的笑意都快遮掩不住了,杜歲好聽到後, 臉紅的更徹底。
“林啟昭!”
她大聲喊了林啟昭的名諱,而林啟昭聞聲也知自己不能再作亂下去了。
他只低頭加深一吻,其後就沉了眸, 道:“受不住了就說。”
*
自那一晚過後,杜歲好就沒再讓林啟昭進過屋。
對此,林朝安還以為杜歲好和林啟昭又吵架了,其間,他還多次跑到杜歲好跟前為林啟昭說好話, 但仍是無濟於事, 最後, 林朝安便也不再勸了,畢竟他每夜在杜歲好懷裡,睡的都很香。
“娘, 你就讓爹跟我們一起吃飯吧,我看他都吃了好幾日的野果了。”
午時,林朝安纏著杜歲好, 撒嬌般地求杜歲好,讓林啟昭跟他們一起用飯。
而杜歲好聞言,只是給林朝安餵了一口飯,將他喋喋不休的嘴巴給堵上了。
“你爹那麼大個人了,他要是餓了,他自己會去找東西吃的,你別擔心他了。”
杜歲好沒好氣地說。
這幾日,她也不知林啟昭在玩甚麼把戲,自她把他趕出去後,他倒不會像以前一樣,會與她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但奇怪就奇怪在,他不好好吃飯,只吃幾個果子,但活卻乾的一日比一日利索,他也不說累,也從不在她面前邀功,頂多在做完事後,用那一雙好看的眼睛直悠悠地看著她。
想到這,杜歲好就心不在焉地夾了口菜,其後,她再抬眼往外一瞟,不經意地就瞧見林啟昭又再看她。
夾菜的筷子一頓,杜歲好撇開眼,但隨即她又忍不住嘆氣,最後,她還是叫林朝安,去把林啟昭叫了進來。
而林啟昭進屋後,也沒甚麼得寸進尺的舉動,他就安靜地將飯吃了後,又順手將碗筷給收拾了。
其間,杜歲好就坐在原位,看著林啟昭的一舉一動。
她神情上雖沒甚麼變化,但她內心卻一直犯著嘀咕。
怎麼才過去這麼幾天,林啟昭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以前都是她伺候他,不然就是下人伺候他,何時用得著他去幹這些粗活?而就這樣養尊處優的一個人,竟會自願做這些活計?
杜歲好越看越覺得不對。
她微微打了個寒顫,她暗覺自己該弄個符水給林啟昭喝下,驅邪。
而林朝安見杜歲好一直盯著林啟昭看,他私以為他們倆和好,他便大著膽子湊上前,抓著杜歲好的衣角問:“娘,過幾日爹就要帶著我回京城了,到時候你會跟我們一起走的,對吧?”
問話時,林朝安小小的臉上寫滿了期待,杜歲好看著他的眼睛,一時都不知該如何拒絕。
不過,杜歲好最後還是狠下心搖了搖頭。
她待在這挺好的,依山傍水的,日子雖清貧,但她也樂得自在。
她不想再回到囚困過她的牢籠裡了。
“娘,可我不想離開你。”聽到杜歲好的答覆後,林朝安倏地就哭出聲來。
豆大的淚跟不值錢一樣,嘩嘩的就往下掉,杜歲好擦都擦不過來。
“娘,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你別跟我分開。”林朝安哭的傷心,一味地要杜歲好抱他,可還是林啟昭先將他抱了起來。
杜歲好拒絕林朝安的話,林啟昭自然也聽見了,但他甚麼都未說,他只是看了杜歲好一眼,其後就低頭,拍了拍林朝安的背,讓他快別哭了。
杜歲好看林朝安哭的這麼傷心,心底不是滋味的很,但她還是不能夠答應他,跟他一起回京。
林朝安的哭聲還在繼續,杜歲好不忍再聽,她只能藉著去山中去採藥的由頭,趕緊逃開。
不過,令杜歲好沒料到的是,這出門時還晴光朗照的,怎麼她一到山中,這天就陰了下來。
她仰頭望天,確見烏雲遮蓋,應該用不了多久,這天就要落雨了。
見狀,杜歲好也沒有耽擱,她趕緊收拾一番,準備下山。
但這雨都還未落下來呢,杜歲好就先腳底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許是這一跤摔的過重,杜歲好閉眼緩了好一會,這疼痛才輕減了一些,而當杜歲好正打算起身之際,天轉眼就黑沉了個徹底,不待杜歲好反應過來,一道雷聲轟過,林間的蟬鳴聲消止了,頓時,周照寂靜的近乎詭譎。
沒過多會,雨也跟著傾頹而下。
見衣裳都被雨水弄溼了,杜歲好不禁皺了皺眉。
她起身往山下走,可這坡路混了雨水後,就極為難行,杜歲好不可避免地又摔了一跤。
不過,這一跤過後,杜歲好似乎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她回頭看了眼她一路走下來的泥地。
其上的腳印還未被雨水徹底衝散,杜歲好僅看了一眼,就知這一路,許是有人跟著她。
她先是想到了林啟昭,畢竟他就時常會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戲耍她,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跟著她的人,並不是他。
若是他的話,在她摔倒之際,他就該現身了。
雖杜歲好對林啟昭還心懷芥蒂,但她也看得出來,他待她應是真心的。
“皇帝和太子真會到這僻壤之地來?”
而就在杜歲好琢磨著,到底是誰跟著她的時候,兩道陌生的男聲就傳入她的耳中。
聞聲,她趕忙找了塊隱蔽之地躲了起來。
藏好後,她就貓著身往外看去時,只見,那是十幾個身著黑衣的蒙面男子。
他們將自己蓋了個嚴實,單隻漏出一雙眼睛,而他們腰側皆佩戴長劍,身形也較為高大,一看就知是常年習武之人。
“林啟昭此次出宮,並未帶多少人馬,我們的弟兄還有一些在山下守著,約莫也有幾十人,盤算下來,要收服他們還是足夠的。”
為首的男子與身旁的人說著。
“那個女的跑哪去了?”
又走了一段路後,男子終是意識到他們跟丟了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杜歲好就不見了人影。
而聽到這些人提及到她,杜歲好的呼吸本能地一滯。
她捂住嘴,悠悠趴下身來。
身軀緊貼著溼粘的土,杜歲好幾近能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聲。
他們這群人是衝著林啟昭和林朝安他們去的?他們想幹甚麼?!
“長平侯有令,務必取皇帝與太子首級,眼下大雨溼路,天色也沉沉暗下,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撂下這句,為首的男子也不願再耽擱了。
他帶著一眾人手,持劍趕到山下埋伏,而臨走前,他還不忘留在山中的杜歲好。
他吩咐了兩人留下捉拿杜歲好,以便必要之時威脅林啟昭就範······
雨不知休止地擊打而下,林間的草木都亂做一片,而掩藏在灌木之下的杜歲好,卻是再待不下去了。
取出揹簍中的鐮刀,杜歲好悄摸地爬出.
她眼下要趕緊告訴林啟昭他們,此地危險,長平侯派了人,要取他們的性命。
只,這雨後的山地實在溼滑難行,杜歲好的腳步剛一加快,她這就結結實實的摔了今日的第三個跤。
“在那!”
杜歲好摔倒的動靜不小,那兩人聞聲,就立即前去抓人。
杜歲好長呼了一口氣。
她在與那兩人拼了,和趕緊下山報信間,果斷地選擇了後者。
藉著自小在山中長大的緣故,杜歲好走山路可比這些外來人自如的多,是以,哪怕追趕她的兩人腿比她長些,但他們在這溼滑坡路,和深深樹叢中,還是難以追趕上杜歲好。
在他們摔了七八跤後,杜歲好早就跑的沒影了。
不過,哪怕甩開那兩人了,杜歲好也沒高興的起來。
還未下山,杜歲好就遠遠能瞧見,還有兩個人在山下“守株待兔”著。
而這待的八成是她。
眼看,身後那兩個纏人的傢伙馬上要追上來了,杜歲好心一橫,索性就從無路的小坡上跳了下去。
這算是唯一能避開這些人的法子了。
彼時,雨又急了些,急促的聲響,恰好將杜歲好的聲響都壓了下去。
可杜歲好沒有功夫慶幸,她心中只念著,要趕緊尋到林啟昭。
這是第一次,她如此迫切地想要看見他。
而令杜歲好沒想到的是,就在她看到林啟昭的那一刻,不遠處就有一支箭,破雨,向她疾刺而來。
見晝,見夜自然也看到了,他們本能地要上前以身作護,可他們的動作,到底是比林啟昭慢的。
在看到杜歲好的那一瞬,林啟昭就也瞧見了她身後的那一支冷箭。
他想也未想的就直接上前將杜歲好護住,而哪怕箭直直刺穿皮肉,林啟昭也未痛撥出一聲。
他只擰眉看著杜歲好,他握著她的手問:“可有傷著?”
而話落,又一支箭從背部刺入,林啟昭胸口前,幾乎能看見那銳利的箭簇。
幾滴鮮血濺到杜歲好的臉上,慢慢地又順著雨水滑落······
杜歲好的呼吸一滯,她趕忙回身去看林啟昭。
只見,他已身中兩箭,但他還執拗地著護在杜歲好身前。
見晝,見夜見林啟昭受傷,忙想去叫太醫,但林啟昭只冷聲吩咐他們,去把那些人都給逮出來。
而待見晝見夜領命離開後,林啟昭這才微微倒下身,杜歲好只能勉強能撐住他。
她哭喊著,叫林啟昭別死,可林啟昭聞言,只笑道:“我死了,就沒人會纏著你了,這樣不好嗎?”
作者有話說:馬上正文完結啦[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