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一章 我哪裡沒伺候好,讓你不滿……
不過, 這也只是緩兵之策罷了,其實,連杜歲好都不知, 她今生還能不能接受林啟昭。
而林啟昭聽到杜歲好的答覆後,終於有了些笑意。
他鬆開杜歲好, 但視線還未從她身上移開過, 他悠悠道:“不會再趕我走了吧?”
剛得了些甜頭, 林啟昭就要得寸進尺地跟杜歲好索要更多。
但他素來都是這樣的, 這次他還過問了一下杜歲好的意思, 已是實屬難得了。
杜歲好聞言,只微微低下頭, 她沒拒絕也沒答應,林啟昭見狀並不滿意,但他只是壓了壓眉眼, 沒再次質問杜歲好。
是啊,畢竟他剛剛答應過她,他會慢慢“改”的。
“藥都塗好了,我去後山砍柴去了。”
實在是被林啟昭盯的有些不自在了,杜歲好就胡亂編了個離開的藉口。
林啟昭並沒有攔著她, 他只是在杜歲好將要開啟門時, 道了一句。
“柴房裡的柴火還不夠用嗎?”
聞言, 杜歲好開門的動作一頓。
柴房已被林啟昭砍的柴塞滿了,想來到冬至前都不用再砍柴火了。
思及此,杜歲好才意識到自己想要離開的心思, 已被林啟昭徹底識破了。
但,她總是瞞不過他的。
杜歲好大抵已經習慣被林啟昭看穿了,只見她面不改色地推開門, 悠悠走了出去,而林啟昭就站在屋內,視線緊鎖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
接下來的幾天,林啟昭變得格外的安分,至少他已沒再強迫杜歲好做些甚麼了。
不過,杜歲好不會因此就對他掉以輕心的,每夜,她都會將林朝安死死抱在懷裡,好似這樣,林啟昭就不敢對她做甚麼了。
只是,直到七日後,王嬸敲響她家中的門,這表明的平靜才再被打破。
“王嬸,你怎麼來了?”
杜歲好這些日子忙著照顧林朝安,就沒怎麼往藥鋪中跑,這也就跟王嬸見面的少了。
“孩子,你的事我都知曉了。”王嬸一來就親切地拉上杜歲好的手,“我那時就說那個孩子怎麼那麼像你呢,原來就是你的孩子啊。”
“嗯。”杜歲好乾笑兩聲,“王嬸,我沒打算瞞你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無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你瞞著我,我也不會怨了你去。”王嬸打斷杜歲好的話,她也不再賣關子了,直接說了她今日來尋她的緣由。
“我今日來呢,是受善青所託,他知你爹孃皆已不再,唯剩你一人,他便想讓我來過問你的意思。”王嬸將話說的很委婉,但其中深意,杜歲好還是能聽得出來的。
“善青知自己只是個不識字的屠戶,且他還帶了個孩子,若說讓他娶你,是有些委屈你了,但你若不嫌棄他的話,他可以贅到你家中去的。”
王嬸在說這話時,多次留意了杜歲好的神情,但眼見著杜歲好的表情越發為難,她就知此事有些難辦了。
“孩子,善青還說了,只要你一句話,他隨時可以入贅的,你慢慢考慮,他不急的。”話雖這麼說,但王嬸知道何善青實際心急的很。
那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她知道何善青是個老實孩子,他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在杜歲好對他還沒甚麼情意時,就冒然讓人上門求親的。
但王嬸也不知到底是因為何事,竟讓一向沉得住氣的何善青也變得急性起來。
而就在王嬸思量緣由之際,兩個身影突然闖入她的視線當中。
她不可避免地就看見一個身姿極為高挑健碩的男子抱著孩子,從房中走出來。
在看清男子面貌那刻,王嬸的眼睛都看直了。
實乃仙人矣!
她何曾見過如此好看的後生?
神儀明秀,劍眉星目,單隻看一眼便讓人不願錯開眼,但哪怕是再不願,在看清那人眼底的冷意後,又免不得讓人生出退避的心思。
王嬸慢慢回神,她看著杜歲好,可手已指向林啟昭那處,她雖還甚麼都未說,但光憑她的眼神,就已將要問的話都問清楚了。
“他就是我孩子的爹。”
杜歲好將此話一說,王嬸心中的疑惑頓時就都迎刃而解了。
杜歲好的郎君沒死,且還長得“貌美如花”,那何善青可不就是半點機會都沒有了嗎?若是王嬸再年輕些,遇上個這樣的,那其他男子也入不了她的眼。
“好好好,孩子,你跟你郎君好好過日子,剛剛的話就當我沒說,我先走一步了。”
“他不是我的郎君——”
見杜歲好還要掩飾,王嬸就止步勸道:“孩子,兩口子吵架,那皆是床頭吵床尾和的,你讓你郎君多哄哄你,你的氣肯定全消了。”
王嬸幾乎已經是認定了林啟昭就是她的郎君了,其後不論杜歲好說甚麼,王嬸只按她想的去說。
“孩子,你挺會藏啊,認識你這麼久了,我都不知道你家中竟有這麼俊的後生。”
也怪她,沒怎麼來杜歲好家中坐坐,要不是何善青這次有求於她,她都沒機會得見如此俊朗的男子。
這也難怪杜歲好要把他藏在家中了。
“不是的。”
杜歲好知道王嬸一定是誤會了,她想要解釋,可王嬸只擺出一副“我都懂”的神情後,就笑著離開了。
杜歲好無奈地扶額。
她擰眉回頭望林啟昭那看去,她的眼神好似在問林啟昭,你為甚麼要在外人面前露面?
而林啟昭自然是知曉杜歲好的意思的,但他沒有理會,只因為林朝安抓住他的衣襟問道:“爹,入贅是何意?”
“就是有人要跟你我搶你孃的意思。”
“啊!那不行,爹,你也快入贅,千萬不能讓阿孃被別人搶了去。”聽到有人要跟他搶杜歲好,林朝安的小臉急的都鼓了起來。
“可是你娘不要我。”
在聽到林朝安這番說辭後,林啟昭先是朝杜歲好那看了一眼,其後他才慢慢悠悠地跟林朝安說上這一句。
“我去跟阿孃說。”林朝安忽覺自己身上的“擔子”頗重,自從林啟昭懷中下去後,他就屁顛屁顛地跑到杜歲好那頭,纏著杜歲好道:“娘,爹也要入贅,你選他吧,爹很好的,他會砍柴,會燒火,會餵雞,會掃院子,你就選他吧。”
林朝安將他這幾日目睹林啟昭所做之事,都羅列了出來,不過杜歲好的臉色卻越聽越黑。
她不住地往林啟昭那看去。
只見他彼時抱手,半倚在門邊,暖陽散去他周身的冷意,本就上挑的眼尾笑意明顯,林啟昭就這樣看著她,好似他沒甚麼心思好對她隱瞞的。
杜歲好見狀,本能地一愣,緩了許久後,她才移開眼,暗道:她差點忘了,自認識他開始,他就喜歡戲弄她,眼下,他又開始戲弄林朝安了。
不是說好了虎毒不食子的嗎?!
杜歲好撇了撇嘴,她蹲下身,貼在林朝安耳邊耳語了一句。
說完後,她就示意林朝安快到林啟昭那處去。
“去,你去告訴他去。”
“好!”
知道杜歲好要他傳話,林朝安就又屁顛屁顛地跑到林啟昭那處,“爹,娘跟我說了,不管誰入贅,她都不會不要我的,但她有些看不上你。”
直白意思就是,林啟昭才是那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
聞言,林啟昭臉上的笑意都冷了下來,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杜歲好,這無疑讓杜歲好感到一陣惡寒。
她打了個抖索,其後就急忙忙背傷揹簍,帶上鐮刀,說是她要上山採藥去了。
而到夜色籠蓋之際,杜歲好沐浴完,她就又抱著林朝安入了眠。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林啟昭會半夜將林朝安抱走。
當她被林啟昭弄醒之際,床榻上就只有她和林啟昭兩人。
意識到林啟昭終於要對她“動手”了,杜歲好慌忙地就要起身逃跑,可她還未來得及起身,她就被林啟昭壓住了。
“林啟昭,你不是說你會改的嗎?可你現在怎麼又要逼迫我?”
杜歲好的身子本能地在顫。
哪怕時隔多年未經歷,但林啟昭給她帶來的那份記憶,仍無比清晰著,想來杜歲好這輩子怕是忘不掉了。
“看不上我?”
黑夜中,林啟昭蹙眉,沉聲問杜歲好一句。
“是我哪裡沒伺候好,讓你不滿意了?”
也不知林啟昭是從哪裡學來的話,這竟讓杜歲好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先從我身上起來!”
杜歲好覺得以她現在的處境而言,不方便跟他解釋,可林啟昭聞言卻無動於衷著。
他只依著自己的心意繼續問:“伺候好了,會同意要我嗎?”
入贅嗎?
杜歲好聞言怔愣片刻,她不知林啟昭是在發甚麼瘋。
她忙要推開林啟昭,可林啟昭卻藉機抓住她的手。
杜歲好只聽他悠悠道:“你合該會喜歡的······”
此言,就跟鬼魅言說的一般,勾人心魄又蝕骨銷魂,但當被迷惑者意識清醒過來後,就會陷入深深的恐慌當中。
杜歲好眼下就是這樣,可她已經來不及逃了。
林啟昭已貼身吻下,從上至下的,就如他剛剛所說的一般。
會把她伺候好。
“我現在不會逼你的。”似察覺到杜歲好的抖顫,林啟昭輕聲安慰著,可他的動作未停。
他對她親了又親,而詭異的是,杜歲好竟漸漸地有些推不開他了。
嘴裡拒絕的言辭也慢慢淹沒無聲,杜歲好就跟真的被迷惑住了一般,她現在全然不想讓林啟昭停手,不過,她的臉還是本能的紅了一片,眼眶中也有了淚光。
似也發現了杜歲好的變化,林啟昭終於抬起頭,他一邊說,一邊用手輕壓她的下腹,“我不逼你,你說在哪停,就在哪停。”
一切都貌似交由杜歲好做主,可杜歲好深知,這早已不是她能說的算的了。
她只輕哼了一聲,歪過頭,沒有回應林啟昭。
而他則明知故問地貼上前,問:“說話,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