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我身上身下,你哪裡沒咬過……
林啟昭的話一說完, 杜歲好就低下頭。
她就像是被“罵”委屈了一般,許久不曾說話。
林啟昭見狀,也不再說話。
他伸手要將杜歲好從地上扶起來, 但杜歲好就趴在地上,甚至不願讓他碰。
眾人都知杜歲好不似之前能磕碰, 就連林啟昭現在也拿她沒辦法。
可偏杜歲好本人不知, 她現在要謹慎小心些。
“你不能在地上趴著。”
林啟昭勸著。
他本意是想說“地上涼, 你快起來”, 可這樣的話他說不出口, 最後林啟昭只能乾巴巴的對杜歲好說出這樣一句。
不過,杜歲好早習慣林啟昭這般待她了。
她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倒也不是委屈,她只是在思量著自己等會該如何“全身而退”。
畢竟,自己出逃半路, 當場被林啟昭抓了個正著,他不可能輕易放過她的。
兩人又僵持了許久,直至林啟昭見杜歲好快要睡在地上了,他終忍不住又說了一句。
“起來。”
杜歲好知再耽擱下去,林啟昭恐怕會生氣, 是以她抬起頭, 有些變扭地說:“那你等會不要把我拉到榻上, 對我做那檔子事——”
杜歲好的聲音越說越小聲。
但這樣的話,她也很難大聲言說吧。
待她將這番話說完,她的臉就自然而然的紅了一片。
林啟昭聞言, 他也難得地啞聲片刻,其後他才徐徐道:“你先起來。”
杜歲好雖還沒得到林啟昭的承諾,但她明白, 若她再得寸進尺,到時受苦的只會是自己。
她識趣地慢慢站起身。
而她剛一站穩,她的手就被林啟昭拉了起來。
手被他的溫熱裹挾著,杜歲好下意識的一抖,她以為他又要拉她進屋子裡。
感知到她的顫抖,林啟昭納悶道。
“就這般怕?”
可他明明已經收斂許多了。
“你跟我換著來試試啊!”杜歲好沒好氣地回嘴道。
每次忤逆他了,他不打她,也不罵她,只把她“關”屋裡,一關就是好幾日,這誰能受得了?
杜歲好甩開他的手,沒有半點猶豫地往要外頭跑,但好在林啟昭勾手一扯,就將她整個人摟了回來。
“想跑去哪?”
林啟昭開口問。
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敢跑,那他不在的這幾日裡,她應該已經跑了好幾次了吧。
杜歲好見沒跑成,便窩在林啟昭懷裡,撇嘴不說話。
她不願說,林啟昭也沒強逼她,他只垂眸看她一眼。
只見,她淺色的衣裙掛了數不清多少泥漬,頭髮也散亂的沒眼看。
林啟昭忍不住用衣袖抹去她臉上的髒汙,嘴巴上嫌棄道:“把自己弄得這麼髒,你還好意思跑出去。”
說完,林啟昭則將她抱的更緊,好似生怕她又跑。
“大,大人。”
就在二人看似和諧又不和諧之際,見晝見夜跑了出來。
他們倆,是杜歲好花了好些伎倆才支開的,而等他們反應過來自己被杜歲好騙了後,她早就不在藥莊中了。
見晝見夜二人急急忙忙趕出府,可一出來,就恰巧撞上這一幕。
林啟昭沒看他們二人,他只問:“她在這些時日裡都逃了幾次?”
“回大人話,杜姑娘這幾日——”
見晝本想領命稟報,但躲在林啟昭懷裡的杜歲好卻屢次用眼神示意他,叫他不要說。
見晝見狀深吸一口氣。
看似猶豫,實際他仍只聽命於林啟昭。
“回大人的話,杜姑娘這幾日共逃了十二次,爬牆五次,從正門直闖三次,由後院偷溜兩次,鑽洞兩次。”
若林啟昭再不回來,這鑽洞的次數只會更多。
“我走前,你怎麼答應我的?說話。”
林啟昭又低頭看了看縮的似鵪鶉般的杜歲好,又說一句。
“你的話,一句都信不得。”
得出此番結論,林啟昭也不管她樂不樂意了,攔腰將她抱進屋。
“你不是說不碰我嗎?!”杜歲好見情形不好,忙抓著林啟昭的衣裳,著急問。
可林啟昭何時答應,不碰她了?
“杜歲好,我不記得我何時說過不碰你的。”他將她放在榻上,冷不丁地駁她一句。
杜歲好也是急的沒了辦法,是才胡說了一句,
她冷靜下來後,才慢慢憶起林啟昭剛剛只叫她起來,但並沒答應,不碰她。
杜歲好的心忽地提緊。
她低著頭,攪著手,忐忑地與林啟昭共處一室。
“大人,熱水備好了。”
二人沉默的間隙,見夜依著林啟昭的吩咐,將熱水備好。
他不敢往杜歲好那多看一眼,他稟報完,便匆匆關了房門。
見夜一走,屋中很快又靜下來,杜歲好的呼吸則更加急促了。
她親眼看見林啟昭的手又開始解她的衣帶,她可憐兮兮地仰起臉,眼眶裡隱隱藏著淚,她搖搖頭,似要叫林啟昭停手。
可他就跟沒看見一般,將杜歲好的衣裳解乾淨後,就把她放進浴桶中。
杜歲好來不及反抗,只能蜷了蜷身子。
當著林啟昭的面,她根本舒展不開。
可哪怕杜歲好再遮掩,那也是無用功。
水溢到胸口,她白皙的肌膚全然浸在水中,頗似白玉入水,讓人晃不開眼。
林啟昭見狀,沉眼,又解了她的釵寰。
青絲一散,烏髮不住地披散在杜歲好的肩頭。
彼時她所有防備都被林啟昭卸下,她紅著眼回頭望了林啟昭一下,只見,他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有話就說。”
知杜歲好又憋著話,林啟昭便叫她快說。
“你出去。”
身上已經□□了,杜歲好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地叫林啟昭出去。
可他豈會這麼容易的,就如了杜歲好的願。
他不答,只拿了香胰往杜歲好身上抹,而當他的手一觸上杜歲好的肌膚,她的身子便止不住的一顫。
她整個人都紅了。
林啟昭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但他面不改色道:“這都是你自找的。”
杜歲好若是安生些,不去鑽泥地,他也無需一回來就給她洗身子。
這樣伺候人的活,林啟昭在遇見杜歲好前,何曾幹過?
可眼下,他竟都習慣了。
杜歲好雖忍不住會躲,但就像林啟昭說的,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現在只求林啟昭能洗快些,別磋磨她太久。
往常,都是她暈過去了,他才幫她洗身的,可現在她還醒著,他怎麼能這麼對她?!
又等了許久,杜歲好見林啟昭還不罷休,她便說:“我受不了了,大人,你把我打暈吧。”
把她打暈了,她就隨他怎麼洗。
杜歲好受不住林啟昭的觸碰,他的手似比水還燙人,她想躲,可她躲不開也逃不掉。
最後,她只能捂著臉哭求林啟昭,讓他將她打暈。
林啟昭聞言,幫她洗身的手一頓,抓著她問:“我覺得我會對你動手?”
他的神情明顯鍍上一層陰鬱。
杜歲好倏地與他對視,她頓覺這人不可理喻的很。
她落了滴淚,委屈道:“你現在不就是在對我動手嗎?”
杜歲好都不知林啟昭是這麼好意思說出這話的。
她渾身上下他哪裡沒動過,沒傷過,眼下他在裝甚麼好人啊?!
“我身上身下,你哪裡沒咬過,破了流血了,你又何曾賠罪過,眼下我只不過是叫你把我打暈過去,你又在那裡裝好人,你何時在意過我有沒有傷著了?!”
杜歲好的淚一滴連著一滴往水裡落。
她不住抱怨著,可林啟昭聞言卻也沒有動怒。
他只默默把她的身子擦乾,用被子將她裹好,後又等她的哭聲小了,他才柔聲道:“沒想咬破的。”
他本意就沒想傷她,可他稍稍使力,她的皮便破了,他又有甚麼辦法?
林啟昭擦去杜歲好眼角的淚,幽幽問:“那你身上現在可還有傷,我給你摸藥。”
杜歲好身上還有沒有傷,他不比杜歲好還清楚嗎?
可他現在還問,明擺著就是在戲耍她!
杜歲好不願理他。
她撇過臉,想將頭埋在被子裡哭,可林啟昭卻率先用手阻攔了下來,對著她的唇就吻下去。
這一瞬,淚也被吻進兩人嘴裡,鹹澀的滋味在口中盪開,杜歲好推了推他,但沒推開,最後還是林啟昭見杜歲好撐不住,提前止吻。
“淚怎麼就流不盡呢?”
林啟昭瞧見杜歲好滿臉的淚痕,他不禁苦笑道。
“還不是因為你?!”杜歲好紅著臉怒斥,“要不是因為你,我會哭嗎?!”
不論是三年前,還是現在,惹哭她最多的,就數眼前這傢伙了!
“我不想看見你!”
杜歲好氣急,對著林啟昭說了一句。
說完,她就將自己整個人裹在被子裡,活生生把自己包成一個不透風的蛹。
“杜歲好,你想悶死誰?!”
林啟昭見狀要將杜歲好扯出來,但她就是不從,死死拽著被角,不讓他搶。
“嗚嗚嗚嗚嗚——”
把自己裹好,杜歲好就嗚嗚哭出聲,但實際她已經沒有多餘的眼淚可以流了。
可在外不知實情的林啟昭,卻只覺得她又哭的傷心。
他撫了撫額,最後只能對杜歲好坦白一個“喜事”。
至少,於她而言算是吧。
“這段時間,我不會碰你。”
“!”
他的話音一落,杜歲好的哭聲就止了。
她幽幽從被子裡冒出一個頭來,問:“當真?”
“嗯。”
林啟昭點點頭。
本來她有孕了,他也動不得她。
可惜,杜歲好根本不知林啟昭是因為她有孕了,故才不碰她。
她心底的委屈頓時消了一半。
只見她笑了笑,抓著被角的手也不那般緊了。
林啟昭趁機將被角拉平了,免得她又把自己悶在裡頭,而杜歲好此時也不反抗他了,由著他扯被子。
但杜歲好還沒開懷多久,她就隱隱感覺到下腹有些作痛。
這痛意來的突然,她捂著肚子,皺了皺眉。
林啟昭自然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忙問她,怎麼了?
“肚子,肚子有些疼?”
林啟昭聞言一詫,素來的冷靜也消失殆盡,他忙起身傳喚了太醫來。
而待太醫替杜歲好把完脈後,他就忍不住問太醫,杜歲好眼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