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章 極為剋制的一吻

2026-05-19 作者:兮木知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 極為剋制的一吻

他把杜歲好放下。

“我走了。”

“啊?哦。”

杜歲好有些錯愕, 以往“呂無隨”要離開,都未曾特意同她說過,今日卻破天荒地跟她提及了好幾遍。

杜歲好不禁歪頭問他:“京城裡是有很要緊的事, 等著大人去辦嗎?”

杜歲好記得他這次也沒回來幾日啊,怎麼又急著要走了?

“嗯。”

林啟昭沒打算瞞她, 他輕道:“你在這等我回來。”

只是簡短的一句。

“好。”

但杜歲好這次卻沒有絲毫猶豫, 她點頭應下。

林啟昭聞言垂眸看著她。

只見她揚頭閉著眼, 一層白綢蓋在她的眼睛上, 漸暗的日光拂照在她身上, 那是金燦燦白絨絨的一片,她的唇角帶著一抹笑意, 乖巧,且不牽強。

她這時應該沒在想其他人。

林啟昭如是想著,他彎了唇, 其後不自覺地撫上她的臉,由著本能,在杜歲好唇上落下一吻。

“我走了。”

極為剋制的一吻結束,淺嘗輒止到讓杜歲好不禁恍惚。

哪怕最後林啟昭說他要走了,杜歲好也沒反應過來。

還是浮翠喚了她一聲, 杜歲好才勉強回神。

她失神地伸手抹上自己的唇。

其上好似還覆著一絲癢意, 溫熱, 難以觸及,朦朦朧朧的就似她眼前蓋著的一層霧色。

呼吸緊隨一滯,杜歲好也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

她慌忙拉住浮翠, 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我這裡跳的好快,我是不是病了?”

“夫人, 你剛剛是不是被白老爺嚇到了?”

浮翠見杜歲好的臉頰紅紅的,她沒想太多,只以為杜歲好是受了驚嚇,需要好好歇息。

“可我沒被嚇到啊。”

杜歲好揉揉自己發燙的臉,很不解地道。

“那可能是日頭太烈了,曬得你不舒服了。”

浮翠根本沒料到此事會與杜歲好最不對付的“呂無隨”有關,她只是扶著杜歲好進了屋。

而當夜,從未曾入夢的烏懷生竟是來尋她了。

就如初見那樣,他倚靠在舊榻上,徐徐看向她,清秀的面旁帶著笑意,杜歲好見狀頓時紅了眼眶,她想要上前對他哭訴,說她這些日子有多想他,但他卻對她搖了搖頭,叫她別上前。

“我耽誤了你。”

一語道盡,他不來與她相見的緣由。

他以為,是他耽誤了她。

“懷生你說甚麼啊,你沒有耽誤我,你怎麼會耽誤我呢?”

杜歲好錯愕地看向他,可他的面龐已漸漸模糊。

“我護不住你。”

他落寞地輕道一句。

他又像以前一般開始自責了,這是他難改的毛病,就似他自小落下的病根。

“不,你知道的,我自己可以護住自己的,你別自責,也別為我擔心,我和娘過的都很好。”

杜歲好流下淚來。

她上前想牽住烏懷生的手,可就這近在咫尺的人她卻觸碰不到,好似有千斤重的石木牽絆著她,讓她半步動彈不得。

她無措地與那模糊的薄影相望,她聽見他對她說:“身不由己最是尋常,萬事萬物怎般蹉跎都繞不開一個‘命’字,你別自苦,好好地將日子過下去,你也莫要來尋我,我能與你相伴三載,足矣亦知足。”

一字一句皆坦然,但離別之意也浸在其中。

杜歲好眼睜睜看著烏懷生消失不見,其後夢醒,一切化作眼前茫茫的漆黑。

眼角處還殘留著未乾的淚跡,杜歲好徐徐起身,他將淚痕抹去,而後,她就聽到浮翠同她說。

“夫人,老太太喚我叫你一同去給公子掃墓。”

懷生最是孝順,他走前一定看望過老太太了。

杜歲好勉強笑了笑。

她收拾妥當,跟著烏老太太出了門。

今日她們出門倉促,並未來得及給烏懷生準備糕點吃食,但想來,他也不會怪罪。

杜歲好挽著烏老太太的手,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著。

而烏老太太卻忽問她。

“那位大人走了?”

“啊?”

杜歲好沒想到烏老太太會提到“呂無隨”,她怔愣片刻,最後咬唇點了點頭。

“其實沒甚麼的,昨夜懷生來看我,他跟我說別拘著你。”烏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懷生是最不願看你難過的,他若見你尋到了良人,他會很高興的。”

“娘,你在胡說甚麼啊?”

杜歲好知道,烏老太太又要提放妻之事了。

“孩子,你聽我說,我雖不信權勢高於頂之人會付諸真心待一人,可你若動了心思,那便無需管那般多了,懷生也是為此特地來尋我的,他說我總害怕你被他人辜負,便讓你一直墨守,可這樣不好,至少於來說不好。”

“我沒有,娘,我沒對他動心思。”

杜歲好反駁道。

她知道烏老太太說的是何意。

可這事,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只是昨日的那片刻的異樣,也不能表明甚麼吧。

“沒有便沒有吧。”烏老太太笑了笑,她不逼杜歲好,“把墓前的塵土掃去,我們便回去。”

“嗯。”

今日烏老太太帶杜歲好出來掃墓,好似就是為了讓杜歲好放下烏懷生的。

但要放下一個人談何容易?

杜歲好回到藥莊後,便有些悶悶不樂。

她坐在桌前託著臉。

昨日“呂無隨”與她說的話猶在耳側。

他說要她等他回來。

念及此,杜歲好的思緒陡然一頓。

她莫名覺得,在好久以前,也有人同她說過一樣的話。

但那句話似是無聲的,她不記得那人的聲音。

而若是這樣,“呂無隨”的這句“等我回來”,又是在與誰的話重合至一處?

杜歲好擰眉。

她心裡忽不安定,她總覺得有甚麼事要發生。

“夫人,你在想甚麼呢?”

而就在這時,浮翠端著湯藥入內。

“我看夫人你心事重重的,是遇到甚麼難事了嗎?”

浮翠放下藥碗,湊近問杜歲好。

而杜歲好也沒打算瞞她,她拉住浮翠的手,認真問:“浮翠,我問你,你覺得‘呂大人’,他這個人怎麼樣?”

“‘呂大人’?”

浮翠沒想到杜歲好會這般問她,她思索片刻,答道:“‘呂大人’有時好,又有時壞,我也說不準他是個怎樣的人。”

“呂無隨”雖強囚杜歲好,可他又屢次為她解圍。

這般好壞參半,看似無情卻也許有情的人,浮翠可看不懂。

她扭頭朝杜歲好那看去,見她好看的眉頭仍皺著,她就不由得問杜歲好,“夫人是在想關於‘呂大人’的事嗎?”

“嗯。”

杜歲好誠實地點了點頭。

這一次,她真的在想他。

“那在夫人心裡,你覺得‘呂大人’是個甚麼樣的人?”

“是個怪人。”

杜歲好惡狠狠地說。

他來去無聲,總故意嚇她,可他又會在知道嚇到她後,刻意加重腳步聲。他脾性不定,總無由動怒,可他又會在她惹他生氣後,暗示她如何讓他消氣。

杜歲好撇撇嘴,她覺得自己也是倒黴,竟能遇上那麼古怪的人。

“浮翠,你覺得‘呂大人’長的好看嗎?”

她雖想著不願遇見他,但她仍忍不住問浮翠,這人長了副甚麼模樣。

“會不會很醜?”杜歲好又問一句。

若是長的不醜,“呂無隨”應該也不會擔心,她在看清他容貌時,會被嚇跑了吧?

“醜?”

浮翠不知杜歲好為何會如此認為。

她雖不太喜歡“呂無隨”,但浮翠卻不得不承認,他是她見過的男子中,長的最好看的那一個。

他身長玉立,朗目疏眉,單單隻看他一眼,便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只他的神情太冷,又太過疏離,眾人只敢悄悄瞧上一眼,而若不慎被其看見,他們也只敢怯怯逃遠。

就這樣容貌出眾的男子,杜歲好怎麼會覺得他醜呢?

“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

在浮翠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杜歲好卻叫浮翠不用解釋了。

杜歲好只覺得,既然浮翠過了許久都未給她答覆,那就已然說明,“呂無隨”此人的確其貌不揚了。

好在,杜歲好也不是個注重樣貌的。

浮翠很想告訴杜歲好,實際“呂無隨”長的一點也不醜,但她後來又想了想,她其實也沒必要為“呂無隨”說甚麼好話。

是故,浮翠就將此事擱置在腦後,她只叫杜歲好快將治眼疾的藥喝了。

而杜歲好聞言也不耽擱,只見她一口氣就將這藥喝了個乾淨。

她一定要在“呂無隨”回來前治好眼睛。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是醜的有多驚天地泣鬼神,才能將她嚇跑。

杜歲好笑了笑,她是第一次期待“呂無隨”能快點歸來,可這次,卻是“呂無隨”在京中耽擱最久的一次。

他歸來之時,距他離開那日,已過去半月。

杜歲好從初時的焦急等待,到彼時的了無所謂,也只不過是過了半月光景罷了。

她以為“呂無隨”是終於膩了她了。

她暗自鬆了口氣的同時,心底也茫茫然的空了一塊,但好在杜歲好本就遲鈍,她竟連自己心中的異樣都未發現。

“呂無隨”雖走,但他帶來的郎中,尚還在盡心為她醫治眼睛。

杜歲好的眼睛也在他的醫治下,漸漸能看一點東西了。

但皆是朦朦朧的一片,看不清也摸不著,像有團霧糊在她的眼睛上。

“夫人,明日便是中秋了。”

浮翠邊為她梳理髮髻,邊說道一句。

彼時銅鏡中晃晃映出一副嬌俏面容,其人彎了彎唇,開口道:“嗯,明日便是中秋了,我們今日上街採買一些東西吧。”

“當真?!”

因杜歲好眼睛不明,浮翠已經許久沒同杜歲好一同出去了。

“嗯。”

杜歲好點點頭。

想到終於可以上街走走,杜歲好也是歡喜的。

但二人歡喜的貌似有些過了頭,臨到快出了莊門,她們才想起頭紗竟是忘帶了。

浮翠急忙折返回去。

她叫杜歲好在這等她回來,杜歲好自然而然地應下了。

她處在原地,安安靜靜地等浮翠拿著頭紗歸來,但恰在這時,忽是起了一陣風。

風雖離得倉促,但卻捲起塵沙,迷了杜歲好的眼睛。

眼眶發癢溼潤,杜歲好止不住閉上眼,她伸手,想將塵沙從眼中揉出,可剛抬手,她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杜歲好未來的反應,耳側就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別揉。”

說著,他就俯下身,對著杜歲好的眼睛輕吹氣。

待她的眼睛恢復清明的一瞬,林啟昭看著她問,“好點了嗎?”

俊秀面龐忽地映入眼簾,杜歲好見狀一愣。

隨後,她不禁幽幽退後一步。

還未來得及為自己復明欣喜,杜歲好就錯愕在了原地。

望著眼前之人,杜歲好一時卻說不出半字。

為甚麼是他?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