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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不許她逃,不許她鬧……

2026-05-19 作者:兮木知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 不許她逃,不許她鬧……

心口很悶, 但他還是擁住杜歲好,安慰道:“不會守不住的。”

只要她不想著逃離他,就不可能會守不住。

可杜歲好才不管他說了甚麼, 她只矇頭在林啟昭懷裡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他衣裳上抹, “是我守不住。”

一個兩個都要與她搶, 一個兩個都要用藥莊逼她讓步。

積壓的情緒一時收不住, 一股腦傾瀉而出, 杜歲好哭的越發厲害。

“是你, 怎麼就守不住了?”

林啟昭托起她的臉,反問道。

杜歲好聞聲一哽。

她抽了抽氣, 其後她忽然想到這事最不該問她的就是他了。

難道不是他逼她,逼的最緊嗎?

想著,杜歲好就氣惱地又往林啟昭身上打了一拳。

“你還好意思問我?”

罵完, 杜歲好就扭頭不願理他,可林啟昭豈是能由著杜歲好不理他的主。

他將杜歲好摟到自己懷裡,開口問:“我怎麼就不能問了?我跟那白家人可不一樣。”

林啟昭若是樂意,他何須大費周章的拿一個藥莊威脅她?

是啊,他與白家可不一樣, 他可是更霸道的那個。

杜歲好在心中抱怨, 她把他的手拍開, 不讓他抹淚,可這淚就是越流越多,她自己怎樣都擦不乾淨。

“這點小事就害你哭成這樣?”

見杜歲好哭的傷心, 林啟昭擰眉,他拉開她的手,仍用自己的衣袖給她擦淚, “其他人還能真把你欺負了不成?”

他隨即叫來見晝,吩咐他現在就把白家人帶來。

可杜歲好聞言,卻忙拉住他的衣袖,哽咽地阻攔道:“還是不要生事的好,白家是地頭蛇,不是一般人能治得了的,你只是澶縣的縣令,最好還是不要與他硬碰硬了。”

本來見夜把白家的管事打了,杜歲好就一直擔心白家人會上門找麻煩,但等了幾日她也沒見白家有動靜,杜歲好就隱隱有些慌了。

“大人,這······”

見晝聽到杜歲好的說辭,不由得看向林啟昭。

若是換作以前,領了林啟昭的命後,見晝必然會立即照辦,但眼下杜歲好既發話了,他也不能不在意。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殿下很在意她。

“你且去。”

林啟昭言簡意賅的讓見晝領命照辦就好,至於杜歲好這,還用不上他操心。

“不行的,你招惹了他們,到時他們將這仇記到烏家頭上,等你一走,他就找烏家麻煩了怎麼辦?”

也不知杜歲好是如何認定“呂無隨”一定會膩了她的,但她總覺得會有這麼一天。

林啟昭聞言覺得奇怪。

他何時說過他要走了?

他頓了片刻,很快了然。

“你放心,我不走。”

林啟昭此言雖是在叫杜歲好放寬心,但聽著卻莫名讓杜歲好感到恐慌。

他怎麼能不走呢?!

杜歲好神色一變,心思展露無疑,林啟昭見狀掐住她的臉,細問:“你又在想甚麼呢?”

“沒甚麼。”

杜歲好心虛地搖搖頭,其後她將臉往林啟昭肩頭一埋,扯謊道:“大人不走,我就放心了。”

“說謊會咬到舌頭的。”

林啟昭忽拍上杜歲好的背,悠悠說一句。

他明明拍的也不重,但杜歲好的心卻跟著在顫。

“我沒有。”

杜歲好悶悶地嘀咕一句。

林啟昭聞言,只道——

“最好是沒有。”

*

一日後

見晝單手拖著一人入內。

血痕延行一路,最後在屋內斷了痕跡。

“殿下,此人名叫白潤和,是邕城最大酒樓掌櫃家的公子。”

“你們,你們是甚麼人?!憑甚麼抓我?!”

忽被拖入內,白潤和大聲問一句。

他昨日還在府上與小妾尋歡,還未到盡興之時,白府內就衝進一大堆人,將白家上下全都抓了起來。

他被蒙上眼打了一路,眼下手腳皆廢,寬胖的臉也青腫一片。

“就憑你也敢質問我們殿下?!”

見晝一腳踹在白潤和的臉上。

白潤和痛呼一聲,嘴裡冒出血腥味,他伸手一抹,竟從口中拿出一顆牙來。

“你們敢這麼對我?你可知我叔父在京中為官,他們要知道你們這麼對我,他非要了你們的小命不可!”

白潤和霸道慣了,從來都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別人豈敢在他頭上動土。

“是嗎?報上你叔父的名來,我倒要看看你叔父在京中是何等官職?”

見夜見其被打成這樣,竟還敢囂張,便不由得好奇他叔父官階幾品。

“我叔父是從八品承務郎,怎樣?怕了吧,識相的還不放開我!”

就依著他叔父的官職,他可是在邕城欺男霸女了好幾年。

白潤和以為,是個人聽到他叔父的官職,都應該怕了他才是,可自當他說完這句後,屋內便陷入沉寂。

無人開口回應,就好似他剛剛的言辭很可笑般。

而他本人則更是上不得檯面。

白潤和到這時才隱約察覺到不對。

他趴在地上冷靜片刻,這才回憶起他被帶入內時,那人是喚了一聲殿下的。

而能被稱做殿下的,也只有皇子皇孫了——

白潤和呼吸一滯,他微微抬眼睛,想要看清那坐於上首,久久不曾發話的男子,可還不待他看清這人面貌,他整個人就被踢翻到一邊。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膽敢直視四殿下!”

四殿下!林啟昭!

當白潤和聽清此人身份後,他眼前一黑,氣血驟涼。

“四殿下,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放過小人吧,小人不知是哪裡得罪了您,您放過小人吧!”

他瞬時威風全無,連滾帶爬地湊到林啟昭腳邊,祈求他能饒他一命。

誰人不知這四殿下最是心狠手辣,若是膽敢觸了他的黴頭,屍骨無存都算是輕饒了。

“殿下,小人真不知做錯了甚麼,求求您放過我吧。”

白潤和說著,還要爬上前為自己求一個生的機會,但林啟昭都懶地看他。

他只是皺了皺眉,屋內便再沒了白潤和的聲音。

*

“夫人,丟失的藥材都尋回來了。”

浮翠歡喜地同杜歲好說著。

“回來了?!是官府幫找回來的嗎?”

“不是,是白家人親自送還回來的。”

“?”

還真是他們拿的?!

“眼下白家老爺還親自上門賠罪了,他跪在堂前,要求夫人寬恕呢,我扶你去‘瞧瞧’吧。”

杜歲好聞言驚起。

她覺得此事沒浮翠說的那般簡單。

她心底慌張,連帶著和行步也快了些。

她和浮翠很快就走到了正堂,而一到此處,她們二人就聽有人道——

“杜姑娘,我家逆子動了不敢動的心思,我親自給您賠個不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請饒恕我家逆子一命吧,我白家就他一根獨苗啊!”

白老爺哭的淒厲,他見杜歲好前來,便趕忙跪爬上前,但卻被見晝攔住了。

杜歲好不知眼前光景如何。

她只覺得莫名其妙。

這白家前幾日還設計坑害烏家,怎麼今日就來賠禮道歉了,而白老爺為何要讓她饒恕他兒子,她甚麼也沒做啊?

“饒恕與否,都由你說的算。”

就在杜歲好還詫異之時,林啟昭上前低聲與她說了一句。

“大人,你——”

原來都是他乾的。

“杜姑娘,求您了,我們白家真的不能無後啊!”

白老爺見林啟昭終於出面了,他哭的更是不能自已,“求您了,杜姑娘,算我們白家上下都求您了。”

杜歲好眼睛雖看不見,但她聽白老爺的聲音也知,他現在傷心惶恐極了。

她不懂“呂無隨”到底做了甚麼,竟能讓一直在邕城橫著走的白家如此伏低求饒,她心底直打鼓,但這時,她的手卻被“呂無隨”牽上。

“前幾日不是還委屈嗎?怎麼現在把人帶到你面前,你卻不想著報復回去?”林啟昭見杜歲好傻愣著不說話,他搓了搓她的手,叫她回神。

被他抓著的手一顫,杜歲好忙開口說了一句:“把他們轟出去就好。”

“就這麼簡單?”

“嗯。”

杜歲好點點頭。

白家人是壞,但眼下,“呂無隨”應該已經處置他們了,那她就無需再為難他們,隨他們去吧。

林啟昭沒想到會這般容易就鬆口了。

他捏了捏杜歲好的手,在她吃痛掙脫前,他湊上前問:“何時如此好說話了?”

“我一直是這樣的啊。”

杜歲好鼓嘴駁道。

“這般不要臉的話,也就你說的出來了。”

林啟昭嘴上雖嫌棄,但他自然而然地將杜歲好抱了起來。

而杜歲好許是被林啟昭抱習慣了,她這次也沒反抗,只是依在他懷裡,但她嘴上還是振振有詞地說:“你才不要臉。”

“你說甚麼?”

“沒甚麼。”

杜歲好閉上嘴,乖乖地讓林啟昭抱她回去。

而不知內情的白老爺見狀卻睜大了眼。

這權勢手段最是無人能及四殿下,竟是瞧上一個剛守寡不久的女子嗎?

*

“大人,你放我下來吧。”

杜歲好不知“呂無隨”要帶她去哪,她只是覺得自己被抱的太久,有些不自在了。

“眼睛最近好些了嗎?”

林啟昭忽問。

“應該好一點了吧,時不時能看見一點光了。”

“嗯。”

兩句話說完,林啟昭又不說話了。

杜歲好感覺有些不對,便忙說:“大人,這次又多虧了你,我不知該如何報答了。”

細想來,“呂無隨”這人雖可惡,但他也為她解了許多圍。

杜歲好一時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厭惡他了?

“你還知道要報答啊?”

“甚麼話啊,我看著像不知恩圖報的嗎?”

杜歲好皺眉,沒好氣地回懟道。

林啟昭聞言難得柔了些神色,他低頭往杜歲好的眼睛看去,“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自然是要報答的,但你甚麼都沒有。”

“呂無隨”這是明晃晃的在“嫌棄”她。

杜歲好不服氣。

可就如他所說,她好像真的沒甚麼好報答給他的。

但實際,他並不這般認為。

“你答應我一件事,這事我們就算兩清了。”

林啟昭見她又要生氣,便又開口說了一句。

“大人且說。”

“我要你,在看見我容貌時,不許逃也不許鬧。”

她的眼睛應該快好了。

林啟昭如是想著。

“大人長的很醜嗎?”

如果長的不醜,他怎麼會擔心她在看清他容貌後逃跑大鬧呢?

林啟昭聞言頓住腳。

他低頭問她。

“你覺得我長的會醜?”

“嘿嘿,應該不會吧。”

杜歲好實際也不知道。

但許是怕“呂無隨”生氣,她忙找補:“哪怕大人其貌不揚,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用得著你嫌棄?”

明知杜歲好又在耍嘴皮子,但林啟昭就是生不起氣來。

他掐住杜歲好的臉,悠悠道:“這幾日我要離開澶縣,等我回來,你的眼睛應該已經好了,記得你那時答應我的話,復明後,第一個見的人要是我。”

“那我要是在你回來前就復明了怎麼辦?”

“那你就把眼睛蒙上,等我回來再解開。”

杜歲好撇嘴。

怎麼會有如此霸道之人?

但哪怕如此,杜歲好還是勉強答應了。

“好吧,我答應大人的一定會做到的。”

看在他又一次幫烏家解圍的份上,那她就信守承諾一下吧。

可林啟昭卻不信。

“我之前讓你等我,你都沒等。”

她擺明是個騙子。

“大人何時讓我等你了?”

杜歲好不知所以然,她根本不記得“呂無隨”有讓她等過他。

林啟昭瞧她一眼,甚麼也沒說。

他只是頓感杜歲好不僅是個容易出爾反爾的,還是個沒良心的。

他以前在荒宅裡同她說過的話,她全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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