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身上被寫下他的名字
“能看見了?”
看到杜歲好驚懼的神情, 林啟昭篤定,她是能看見了。
他向前幾步,想要拉住杜歲好的手, 但他這才剛邁出一步,杜歲好就如遇蛇蠍般, 急急後退。
杜歲好看著眼前那萬分熟悉的臉, 心墜落低谷。
他為何會尋至此處?
“怎麼, 我才離開幾日, 就不認得我了?”
林啟昭徐徐問道。
他收手, 站定,垂眸看著杜歲好, 而她的則屢屢退後,而直到看到她將要撞上身後的樹,林啟昭才上前要拉住她。
“你別過來。”
杜歲好顫聲制止他靠近。
林啟昭聞言的確止了腳步, 可他的神情卻冷了下來。
兩人無聲對望,只是心境卻有不同。
“夫人!”
浮翠拿了頭紗匆匆趕來。
她還不知此處發生了甚麼,她只是瞧見“呂大人”又將夫人堵在樹旁。
浮翠隱隱感到不對,她放慢了腳步靠近,但不成想林啟昭卻回頭看向她。
她被一嚇地打了個寒顫, 輕聲道一句。
“‘呂大人’您回來了啊。”
“?”
只此一聲後, 杜歲好也轉頭看向浮翠, 她指向林啟昭,問浮翠:“你說他是誰?”
“他是‘呂大人’啊······怎麼了嗎?”
浮翠見杜歲好的臉都白了,嚇地連忙上前扶住杜歲好, “夫人你可是有哪裡不爽利?”
杜歲好在得到浮翠的回應後,整個人都僵立住,連帶著呼吸都有些艱難。
“他是‘呂無隨’?”
她低下頭緩了許久, 才喃喃問出一句。
可他是“呂無隨”,那那個在荒宅裡屢次脅迫她的男子又是誰呢?!
杜歲好在眼下才明白,為何幾番覺得“呂無隨”與那人“相像”,他們原不是相像,而是本就是同一個人。
杜歲好不住的脫力,若是沒有浮翠在一旁攙扶,她極可能癱倒在地。
“夫人,我去叫郎中來。”
浮翠見狀焦急萬分,她抬頭對林啟昭道:“‘呂大人’勞煩你照看一下我家夫人,我去叫郎中來。”
說著,浮翠就要將杜歲好交到林啟昭手上,可杜歲好卻十分抗拒,她大喊一聲“不要”,浮翠聞聲立馬停了手。
“我不要,我不要看見他。”
杜歲好連視線都在抗拒與林啟昭相觸,就好似他是甚麼帶有疫病之人。
杜歲好倒在浮翠懷裡,偏頭不願看見林啟昭,可林啟昭豈是能容許她這般忽視他的人。
“杜歲好。”
他冷聲喚她的名字。
“你記得答應過甚麼嗎?你又要出爾反爾不成?”
是啊,杜歲好跟他保證過的,當眼睛復明,看見他的那一刻,不會想著逃,也不會跟他鬧。
可,杜歲好千算萬算沒想到,一直以“呂無隨”自居的人,竟是她最不想見之人。
他害的她家破人亡,可她卻與他有了肌膚之情,更甚至差點對他動了情。
一股作嘔之意充斥百骸,杜歲好捂住嘴乾嘔不止,眼淚也硬生生被刺激出來。
浮翠見狀,嚇的臉也跟著白了。
她看看杜歲好,又轉頭看向林啟昭。
只見林啟昭已沉了臉色,而浮翠每次見他這般,都是杜歲好將要遭殃之時。
她心道不好,急忙為杜歲好解釋:“大人,我家夫人身子不好,估計是又病了,你看在她體弱的份上,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啊。”
“嗯。”
林啟昭聞言點了點頭。
她身子弱,他是知道的。
其實只要她不抗拒他,他何時跟她一般見識過。
他上前牽住杜歲好的手,可很快就被杜歲好掙脫開了。
這像是她下意識地舉動,她打心裡不想被他觸碰。
“為甚麼會是你,為甚麼是你?!”
杜歲好不明白。
她整個人都在抖,頗似受到了莫大的驚嚇。
浮翠見狀驚呆在原地,她不知就她離開的那片刻,究竟發生了甚麼,竟能讓杜歲好變成這般模樣。
“夫人,究竟是怎麼了?你別嚇浮翠啊。”
浮翠拉住杜歲好問。
她只見杜歲好蒼白的臉上緩緩落下淚來。
杜歲好張開口輕道:“浮翠,我的眼睛能看見了。”
本應歡喜告知的事情,可杜歲好卻擺出一副悽苦的神情。
浮翠聞言本能地想要為杜歲好開心,可看見杜歲好的模樣,想要恭喜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握上杜歲好的手,關切地問:“夫人,到底怎麼了,你同我說好不好?”
浮翠是真的在為杜歲好憂心著,可杜歲好卻搖了搖頭,這事她說不明白,且林啟昭也不會給她時間說的。
就如她所料一般,在她回答完浮翠的話後,林啟昭就上前,不由分說地拉上她的手。
“怎麼,現在知道我是誰了,你就又想逃了?”他緊緊抓住杜歲好的兩臂,不讓她掙脫分毫,“三年前你揹著我嫁給別人,我還沒跟你算賬。”
林啟昭冷聲對杜歲好道,可她根本聽不出去。
“你放開我!”
她大叫道。
杜歲好覺得林啟昭瘋了。
同時,她覺得自己也快瘋了。
三年前她要嫁人,與他何干,哪怕她現在要嫁給別人,他林啟昭也管不著!
“你放開我!放開我!”
杜歲好努力要掙脫他的桎梏,可若林啟昭不主動鬆手,杜歲好是沒有半點逃脫的可能的。
“杜歲好,你非要這樣嗎?!”
林啟昭將她許將崩潰的神情收入眼底。
杜歲好覺得他在逼她,可她難道不也在逼他嗎?
“說好的在長牟村等我回來,可你轉頭就嫁了人,說好的等看清我後,不吵也不鬧,可你是怎麼做的?!”林啟昭止不住質問杜歲好。
在遇到杜歲好之前,林啟昭都不知何為失態,可在遇見杜歲好後,他甚至連維持正常的心緒都艱難萬分。
“是你先騙我的!是你頂著‘呂無隨’的名號接近我,是你佔了我的身子,是你強迫我不得不與你朝夕相處,你壞事做盡,你有甚麼資格指責我不信守諾言!”
杜歲好破罐子破摔般地開始痛罵林啟昭。
而站在一旁的浮翠卻聽呆了。
甚麼三年前揹著他嫁了人,甚麼頂著“呂無隨”的名號?!
夫人跟這個人,一早便相識嗎?
“是我先遇上你的,我是先吻了你的,是我先得到你的允諾的,可烏懷生那個體弱到要不了你的人,憑甚麼先一步佔了你去,他有哪點比的上我!只有你視他若珍寶,我說不得他,罵不得他,我一說他你就要跟我鬧,他到底憑甚麼?!”
這番話林啟昭早就想問了。
要是依他以前的性子,他想說的話何須忍著,可在面對杜歲好時,他卻不得不這般做。
“就憑我對他有情,就憑他也視我如珍寶!他不像你般霸道無禮,他不會強迫我做我不願的事,可你卻對我步步緊逼,逼迫我不得不做我不願的事,我一想到我跟你的曾經,我都感到噁心!”
杜歲好哭著將自己的後路全都堵死了。
反正,她知道,不論怎麼樣,林啟昭都不會放過她了。
“這可都是你說的,你最好不要後悔。”
許是感知到杜歲好的絕望,林啟昭的理智也徹底渙散了。
她不顧杜歲好的掙扎,強行將她抱進了屋中。
浮翠哪怕想上前阻攔,卻也被他的兩個手下死死攔住。
她只能站在屋外聽著裡頭杜歲好淒厲的聲音。
浮翠知道,一切都又完了。
*
杜歲好本以為,只有在眼睛失明之時,才會分辨不清晝夜,可現在眼睛復明了,她也仍不知此刻是甚麼時候。
她的力氣已然耗盡,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可覆壓在她身上的人,竟還強迫著她睜眼,要她看著他,要她喚他的名字。
林啟昭。
她竟是到眼下才知道他的名諱。
且還是在如此窘迫的境遇下被他強迫告知的。
她被他抱起,她無力支撐,只能依靠到他的懷裡。
哪怕全身都在抗拒他的接近,可她已經無力抵抗了。
她的腦子一直混混沉沉的,好幾次差點要暈死過去,可林啟昭總有法子讓她維繫清醒。
他早已比她還熟悉她的身子,而也正是這樣,杜歲好才會連暈過去的機會都沒有。
杜歲好萬萬沒想到,那讓她午夜夢迴的噩夢,竟在她眼前成了真。
夢中寫在她身上的名諱不再是模糊的一片,此刻,它清清楚楚地寫在她的手上,腰上,腿上,而在夢中佔著她的人,眼下也竭力讓她只能看著他一人。
無力到一定地步,杜歲好以為自己肯定笑不出來了,可在看清自己的狼狽後,她卻忍不住笑出聲。
林啟昭自然也聽到她的笑聲了,不過他索取的動作沒有停下片刻。
直到床榻徹底塌了,他才起身抱起杜歲好。
但他仍沒打算放過她。
“你和烏懷生同住的屋子在哪?”
他的聲音沉悶嘶啞,本是很惑人的聲音,但落在杜歲好耳中,卻讓她下意識地想要作嘔。
意識到林啟昭要帶她去哪,又要在那處對她做甚麼事,杜歲好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慄。
她說不出話,只能怨毒地看著他。
可林啟昭已經無所謂了。
哪怕杜歲好不說,他也知道是在何處。
他抱著杜歲好,進到她與烏懷生同住的屋子裡,他能明確感知到杜歲好的身子已經徹底僵了。
她抓上他的衣襟,想質問他為何要如此羞辱她。
可林啟昭只說:“以後,你只想著我便夠了。”
誰都沒資格跟他搶她,連她自己也不能,她要完完全全屬於他才可以。
他又復壓上她,親口道:“你不是不願看見我嗎?可日後,你只能與我相伴了。”
這偌大的屋子裡,不日也會被放上銅鏡。
她越是抗拒,他越是要她知道,他與她都在幹甚麼。
他們才是最親密的兩人,那烏懷生算甚麼東西?
作者有話說:妹寶可以籌備跑路了[捂臉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