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你要是這般對別人,我便去……
“不喜歡嗎?”
林啟昭看她久久不說話, 便故意抓弄。
杜歲好面色潮紅,低低哭出聲,根本答不出半句, 但她能感覺到“呂無隨”的目光仍在她身上。
他明知她不好意思回答,但他步步逼問。
好似, 杜歲好必須親口道出“喜歡”二字, 他才會罷休。
“喜, 喜歡。”
受不住他的磋磨, 杜歲好只能順著他的意說。
而自聽到她的親口承認, 林啟昭才是終於滿意,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將她的壓抑不住的聲音全數吃下。
*
雖然杜歲好最後還是暈了過去,但這次她醒後的光景卻與先前不大相同。
“還怕嗎?”
她醒時聽到的第一句話是“呂無隨”問的。
杜歲好初聞言還未反應過來,待意識到“呂無隨”說的是何意時, 她便紅了臉。
杜歲好悄悄把被子拉蓋到臉上,好似這樣,她就能不用回答“呂無隨”問的話了。
林啟昭座在床邊,將杜歲好的一舉一動都收入眼底,他眉目帶笑, 抱手問她:“看樣子沒那麼怕了。”
他替杜歲好回答了。
而杜歲好聞言也沒反駁。
確實沒上次那般怕了, 但遠比上次更羞。
回憶起自己昨晚一一回應了“呂無隨”那些無恥至極的言語, 杜歲好羞憤地想一頭悶死自己,但她這想法剛起了苗頭,就立馬被“呂無隨”掐斷了。
他掀了她的被子, 為她穿上衣裳。
“等會郎中來給你治眼睛。”也不管杜歲好是否還羞著,林啟昭直接就將杜歲好攬在懷裡,貼在她耳側輕聲道:“我還是想你能看著我。”
林啟昭只是說了他想要的, 但杜歲好卻為之一愣。
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在何時能看著他!
杜歲好沒料到“呂無隨”已經無恥到這種地步了,她實在沒忍住,氣地往“呂無隨”身上打去,但她沒想到,她會失手打到他的臉上。
只聽“啪”的一聲,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杜歲好張了張嘴,這打出去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呂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她實在沒想到會打的這般湊巧。
杜歲好可憐巴巴地“望”著林啟昭,希望他能從輕發落,但在話說完的下一刻,她的手就被他牢牢抓住了。
“昨夜暈那般快,我還以為你是真累壞了。”
林啟昭認真道。
他聲音平緩,好似沒有甚麼多餘的意味,但卻讓杜歲好莫名膽顫起來。
“我是真累了。”
杜歲好低聲為自己辯解。
林啟昭不予置否,他只抓著杜歲好的手問,剛剛那一巴掌,打解氣了沒有?
平心而論,林啟昭出生之今,還未被人扇過臉,杜歲好是第一個,但他卻不想治她的罪。
“甚麼?”
杜歲好聞言有些錯愕。
她打了他,他卻問她解氣了沒有?
“呂無隨”何時變得這般好脾氣了?
杜歲好雖覺有詐,但還是耐著性子點點頭。
而林啟昭見狀,便無了後顧之憂,只見他一手撫在杜歲好腦後,一手輕抬她的下巴,趁杜歲好未反應過來時,他就朝她的唇吻下去。
先重後輕,唇齒交纏。
等意識到杜歲好又要鬧脾氣時,林啟昭才離開,緩緩開口道:“你剛剛不是說氣已經消了嗎?為何不能親?”
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吧?!
杜歲好被氣到差點失語。
“大人,你為甚麼一直要親我?”
她好不容易問出一句,但很快卻被林啟昭的話堵了回去。
“想親便親了。”
素來都是林啟昭想了,他便順著自己的心意去做,哪有這麼多為甚麼?
“那大人平日也是這麼輕薄別人嗎?”
杜歲好只是覺得此人無賴至極,又貪得無厭,本想嘲諷他一番,但沒成想,他卻會錯了意。
“你還想我這般對誰?”
林啟昭的聲音明顯冷淡了許多,他將杜歲好重新摟好,又問:“你覺得我還會這般對誰?”
她哪知道他還會親誰啊?怎麼盡問一些她答不上來的話?!
“大人自然愛親誰親誰,我哪會阻攔?”
本著不要惹怒“呂無隨”的初衷,杜歲好是才說的這句。
可誰成想,用來應付“呂無隨”的言語,卻讓他發了脾氣。
“你不攔著?!”林啟昭好看的眉頭都氣皺了。
杜歲好聞言,感到不對,試探性一問:“我難道——該攔著嗎?”
嘴長在他身上,他想親別人,她難道還能捂著他的嘴,叫他別親啊?
杜歲好百思不得其解。
她撇撇嘴,擺明了是不知道“呂無隨”在無理取鬧甚麼?
林啟昭見狀無了言語,他只盯看杜歲好片刻,就掐起她的臉,不由分說地對著她的唇咬下去。
杜歲好疼的驚叫一聲,但林啟昭不放過,他親了許久,直到二人口中溢滿了血腥味,他才冷聲問:“你現在還想我去親誰?還想我這般對誰?”
杜歲好被問到欲哭無淚,她捂著唇,昧著良心說:“就親我,只親我,你要是親別人我就上前堵你的嘴,你要是這般對別人,我便去尋死膩活······”
反正甚麼苦甚麼罪都讓她一個人受著好了,旁人休想來分一杯羹,她活該被“呂無隨”欺負,活該被“呂無隨”咬破嘴巴,活該流出的血都往肚子裡咽。
杜歲好嗚咽兩聲,暗搓搓地將淚都抹擦到林啟昭衣裳上。
她苦著臉捏緊他的衣襟,她只覺他是個瘋子。
而林啟昭聞言後,單隻瞧她一眼,他便覺得杜歲好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察覺到杜歲好又將淚擦到自己身上,林啟昭倒不氣,他只是將她扶起,親手抹去淚,緩和了些語氣,耐心道:“你就這般委屈?”
杜歲好不說話,故意低著頭不讓他看清她的臉。
可林啟昭不與她犟。
她低頭不想讓他瞧,他便將她壓到榻上,讓她不得不面對著他。
“怎麼又哭?”
看著一滴淚又沿著她的面頰滑落,林啟昭忍不住問。
“當初還不信你這眼睛是哭瞎的,這會倒是信了。”
他又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而杜歲好卻不領情,偏過頭不理他。
“若換作是烏懷生,你會這般鬧他?”
林啟昭終是忍不住,他撐起身問她。
他倒也不是責怪,可憑甚麼談到烏懷生,他就是處處好,烏懷生丟下她去了,她傷心到甚至能為他把眼睛哭瞎,可到他這,他就是哪般都不好,處處礙她眼,她又哭又鬧,就是誠心不願與他親近?
以前在荒宅中時,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
“懷生根本就不會這般對我,他吻我時都是小心翼翼的,根本不會咬破我的嘴巴,他也從不會逼著我順從他,他跟你不一樣!”
烏懷生就似是這二人的逆鱗般,只要談及他,二人都不能冷靜。
杜歲好越護著他,林啟昭就越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他就那麼好,好到他先走了,將你留給我?”
“是你逼我的,早知如此,我定跟著他去了!”
杜歲好破罐子破摔地與林啟昭回嘴,她被欺負狠了,便也不再忍了。
哪有晚上欺負完,白日又接著欺負的道理?
“你敢!”
林啟昭也不知杜歲好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的心狠狠揪在一起。
那份不知名的恐懼襲上心頭,陌生又熟悉,林啟昭好似在三年前曾經受過此般滋味,但眼下他只氣怨道:“你若死了,這藥莊上下所有人都要給你陪葬,你以為你善終的了?”
他逼著她不許動不該動的念頭,可對此換來的,卻是杜歲好越發失控地謾罵——
“你憑甚麼這般對我?!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你就是瘋子,你只會欺負我······我明明已經盡力順從你了,可你總是找我麻煩,總是不斷刁難我,我到底哪裡惹到你了,你為甚麼要這般待我?!”
杜歲好哭到不能自制,她內心委屈。
她怨“呂無隨”無端發難,她恨“呂無隨”以羞辱她取樂。
可說到底,她最埋怨自己,為甚麼自己如此弱小,根本抵抗不了強權?
“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先招惹我的。”
林啟昭沉聲道。
若是她當初沒有救起他,他便不會纏著她;若她後來沒有被他尋到,他便不會欺負她;若她心中的人不是烏懷生,而是他,他便也不會這般氣惱。
悶熱的屋中,二人的呼吸皆不平穩,杜歲好的崩潰盡數寫在臉上,但林啟昭的卻絲毫不顯,他將所有心緒都壓抑在心中,唯有那不斷掐緊的手,外漏他難堪的心意。
爭執間隙,杜歲好察覺到一絲酸澀的苦意。
那似生嚼柑橘,苦到發酸發澀,她不禁皺了皺眉,而後,她的唇就吻上了。
那酸澀的味道在口中越發濃烈,就似那酸那澀皆來自這惡劣之人。
他沿著她唇上的傷輕吻,小心翼翼但卻仍會泛起她的疼,她仍皺眉,可已不願與他再言半句。
直到他的唇離開,直到他看著她幽幽說“杜歲好,不是隻有你會一直等著一個人”,杜歲好才恍惚回神。
她聽他道:“只不過,你等的那人今生不會再與你相見,但我等的人,她又跌撞回我身邊,哪怕這次她有萬般不願,我也不會放她走了。”
哪怕她化作白骨一具,那也該和他依偎相伴。
杜歲好要是知道林啟昭心底有這種偏執的想法,她定然會更加驚恐。
作者有話說:這幾天又要忙小組作業,又要備考六級,太忙了,等忙完了,就多寫一點[狗頭叼玫瑰][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