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你要不自己摸摸看我忍的有……
“騙人。”
杜歲好就窩在林啟昭懷裡小聲反駁。
“?”
林啟昭止步, 低頭往懷裡看,但杜歲好卻將頭埋的很深,林啟昭根本看不到她的臉。
他收回視線, 輕道:“那你就當我騙你吧。”
她若不信,那倒更省事。
杜歲好沒想到“呂無隨”連爭辯都不爭辯, 她呆滯片刻, 其後氣的用手捶他胸口, “你個騙子。”
本就被欺負了好一會了, 若是現在還要忍著脾氣順著他, 那杜歲好會憋屈死的。
林啟昭任杜歲好打他,他抱著她走, 不出聲,不制止,好似他意已決, 隨杜歲好怎麼說都沒用。
杜歲好見狀也倒停了手,反正她打他,他又不疼,到最後受苦的還是她自己,但她還是喋喋不休地罵道:“你上次就沒停, 我怎麼說你都不停, 你個騙子, 現在說的會停,到時肯定不作數了!”
杜歲好紅著臉痛斥“呂無隨”一番,但“呂無隨”這會倒有些不樂意了。
“你從頭叫到尾, 那時我還甚麼都未做,你就喊停,你覺得我可能同意嗎?”
林啟昭被杜歲好氣到發笑。
他覺得, 要是再來,她定是跟上次一副膽怯模樣,哪怕他還甚麼都沒做,她就怕地喊停了。
杜歲好被說的一哽,手不住地捏緊他身前的衣襟,“可是——可是我就是怕啊——”
“呂無隨”於她畢竟是個外人,忽然間要做這麼親密的事,她怎麼可能不緊張不害怕,而且她雖看不清他的模樣和身量,但她感受的到,這人行事時肯定生猛。
一切也正如她所想,反正自那三日後,她的身子就一直虛著,眼下剛轉好些,他便又要發難了,杜歲好當然不願意。
“那你想我憋多久?”
林啟昭聞言不禁要問。
他實際已經很節制了。
杜歲好傷的這幾日,他就真如自己所說的那般,沒有再動她,而眼下,他剛只是口頭與她說了聲,他想要了,她便又是哭又是鬧的。
這讓他怎麼辦?
“你要不自己摸摸看我忍的有多難受。”
說著,林啟昭就進屋,將杜歲好放在榻上。
還未等杜歲好反應過來,他就牽著她的手往一處帶。
剛一碰到,杜歲好就被嚇的花容失色,她忙往床後縮,但林啟昭一手就將她抓回來了。
“哪有隻讓我一人受苦的道理?”
他啞著嗓子問她。
他的手把持著杜歲好的手,他的手讓杜歲好做甚麼,她便只能跟著照做。
“抖甚麼?”林啟昭沉聲一問,其後她就把杜歲好抱坐到自己身上。
他低頭看她,見她羞紅了臉,便作惡般地說:“我對你做甚麼了嗎?不是你在動我嗎?我都沒有不好意思,你羞甚麼?”
杜歲好被“呂無隨”這無恥的言語整到失語。
他要是知羞的話,她便也不會這麼難做了。
“我討厭你。”
杜歲好委屈地罵一句。
她的手握不住,又被燙到發軟,現在擦的又有些發疼。
杜歲好想把手收回來,但“呂無隨”根本不許她亂動,而聽著他越發緊促的聲音,杜歲好覺得,她整個都不好了。
林啟昭不說話,但目光全在她的臉上。
他先是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後又抵住她的唇。
最後杜歲好被逼出淚來,林啟昭好似也流了。
他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輕道:“怎麼這般愛哭?”
以前,他倒沒發現她如此嬌。
“你這麼對我,我哭一下怎麼了?”
杜歲好氣的還嘴。
這人現在怎麼連哭都不讓她哭了!
“我的眼睛要是好不了了,那就都怪你。”杜歲好抱怨著。
她的眼睛本是不能落淚的,但就是因為他,她好幾次都忍不住落下淚來。
“不會好不了的,我叫人來給你治。”
林啟昭聞言,輕聲向杜歲好保證道。
雖然杜歲好到時,若是看到她口中的“呂無隨”竟是他,定會跟他鬧。
但林啟昭根本就沒把這事放在眼裡。
就算杜歲好知道真相了,那她也逃脫不了。
這次,他會死死囚著她的。
他攬住她軟下的腰,道:“我前幾日離開,去京裡給你尋了郎中,過幾日他們就來給你治眼睛。”
林啟昭不經意的一番話,讓杜歲好錯愕了一陣。
他會有這麼好心?!
“我的眼睛哪是那麼好治的,難道京中來的郎中就厲害些嗎?”
杜歲好反問。
實際她是領情的,但她剛剛在他那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她肯定是要嗆一下他的。
“他們會竭力治好你的。”
林啟昭再次允諾。
這些宮裡的太醫,若是連杜歲好的眼睛都治不好,那他們大可辭官自縊了。
“我才不信。”
“呂無隨”也只是澶縣的縣令罷了,他去京裡能攬到甚麼名醫啊?
杜歲好撇過腦袋,她要從“呂無隨”身上下去,但他沒讓。
“別動。”
聽到“呂無隨”輕哼一聲,杜歲好就立馬不敢動了,而她很快就聽到他問:“你是不是還不累?”
“累了。”
杜歲好皺下臉,擺出一副欲哭無淚地神情,她軟軟地趴在林啟昭身上,有氣無力地道:“我全身都沒力氣,我想休息了。”
杜歲好知道這時候逞強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便忙裝模作樣地扮出一副很累的樣子。
林啟昭見狀不禁莞爾。
他到底哪裡讓她累著了?
但哪怕知道杜歲好是裝的,林啟昭今夜也是放過她了。
他只在她入眠前,與她說了一聲:“這兩日你再好好歇歇。”
而為甚麼是這兩日好好歇歇,杜歲好心底門清,但她已經假裝睡著了,根本駁不了他的話。
*
當杜歲好睡醒時,林啟昭已經離開了。
杜歲好悠悠爬坐起身。
待她坐好,意識慢慢清明,她的手就下意識地摸上自己唇,只因那處好似有些腫了。
不消想就知是誰害的。
“夫人你醒啦。”
浮翠聽到屋裡的動靜,便推門而入。
她今早得了信,說是杜歲好昨夜被“呂無隨”抱到另一間屋子去了。
浮翠當時知道後,還深怕杜歲好又被磋磨狠了,但眼下看杜歲好還能自己坐起身,不似上次般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見狀也放心了許多。
她倒了杯水給杜歲好端過去,但杜歲好接過杯盞時卻問了一聲——
“浮翠,是換茶盞了嗎?我這麼感覺這茶盞這般小?”
她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但今日她卻覺得她的手應該是能握住更大的,這種偏差,讓杜歲好不由一愣。
家中的茶盞皆是她嫁入烏家時重新置辦的,她也一直用著,按理說應該若是沒換,她肯定也不會覺得不對,但杜歲好今日卻覺得茶盞變小又變窄。
“沒有啊,莊子裡的杯盞還未來得及換呢。”
浮翠如實答道。
說著,浮翠也將這杯盞拿起來好生看了看,但她也沒發現甚麼古怪之處。
“夫人,你是身子不爽利嗎?”
浮翠覺得有些奇怪,她便擔心杜歲好是不是病了。
“沒。”杜歲好搖搖頭,“算了,這不重要。”
說著,她就轉頭問浮翠,“浮翠,今日日頭好嗎?”
“好的,夫人你今日是想去外面走走嗎?”
“嗯。”
這幾日幾乎都是窩在屋子裡,杜歲好也覺得悶的慌。
“好,等夫人用完早膳,我就扶夫人到院子裡走走。”
*
今早宮裡傳了信,說是皇帝意識清醒了許多,能下榻了。
林啟昭帶見晝回了京,僅留見夜在莊子處守著。
但方才,浮翠見見夜一大早便在外守著,好似還未用飯,就給了他幾塊糕點。
可誰成想,見夜為省事,單用一口就將糕點全部吃下,他硬生生把自己給吃噎著了。
而他跑去找水喝的間隙,也正好與翻牆的蔣聞喻錯過。
蔣聞喻是打聽了好幾日才尋到此處來的。
趁著林啟昭回京了,他須得把握好時機。
好在,藥莊的牆不高,蔣聞喻伸手扒拉一番就能翻過,但令蔣聞喻沒想到的是,他才剛翻過牆,就被人抓了個正著。
“浮翠,是你回來了嗎?”
杜歲好聽到一聲不小的動靜,就以為前去拿綢帶的浮翠回來了。
今日日頭好,但她的眼睛實在畏光,剛只出來走一會,她的眼睛便難受的緊了。
浮翠見狀,忙折返回去拿遮眼的綢帶。
而這也正好讓杜歲好與蔣聞喻單獨相見了。
蔣聞喻愣愣地看了杜歲好許久。
他不知她為何要看著他,喚他“浮翠”。
他只見,她身著一身青綠竹紋夏裙,倚坐在花壇一角,樹遮蓋而下的陰影剛好覆上她嬌麗的面容,這似輕紗緩蓋,讓見者不由得想要接近探看。
而杜歲好聞聲先是笑著朝蔣聞喻那處“看”去,但見久久無人回應,她便狐疑地歪了歪頭,好看的眉眼也微微皺下。
少女的嬌憨倒也不過如此了。
蔣聞喻見狀心中一詫。
他好像有些懂林啟昭了。
“浮翠,是你嗎?”
杜歲好仍又問了一遍,但還是無人回應。
她咬唇,意識到不對,她想要起身,但卻倏地聽到一道陌生男子的聲音。
“姑娘,我好像走錯路了,你知道烏家的藥莊在哪嗎?”
藥莊?
那就是這。
“公子是來買藥嗎?”
烏家本就是藥商,有人來詢問買藥都屬常事,杜歲好也不會覺得意外。
在她眼睛還看的見時,烏家的生意是她經手的,但眼下她雙眼不明,也不好再管這些事了,她就將此事全數交給了烏家管事去料理。
“公子若是要買藥,你大可去前院尋管事的,這是後院。”
“原來如此。”
蔣聞喻裝模作樣地點點頭,他站直身子,沒動,單隻盯著杜歲好看,但奇怪的是,杜歲好好似一直未注意到他此刻略顯失禮的舉動。
蔣聞喻犯疑。
他不禁低頭往杜歲好眼睛那處看去,只見她的眼睛好似有些無神,像是被糊了層霧一般。
“姑娘,你的眼睛——”
“你看出來了啊,我的眼睛看不見。”
對此,杜歲好並沒有甚麼好遮掩的。
但蔣聞喻聞言卻錯愕的緊。
他先是為杜歲好感到可惜,其後他又驚覺此事可能跟林啟昭脫不了干係。
他張了張嘴,猶豫半晌還是問出了口。
“姑娘,你的眼睛不是被那個傢伙弄瞎的吧?”
作者有話說:蔣聞喻是助攻,但他可不一定是來幫男主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