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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疼就說,我會停。……

2026-05-19 作者:兮木知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疼就說,我會停。……

杜歲好看不見“呂無隨”的神情, 她抿唇思量片刻,仍不知該如何作答。

可她明明左右都不是想他,而是在罵他。

罵他為何和那人一般霸道。

但話到嘴邊, 她還是委曲求全道:“應該想了吧。”

杜歲好不能說實話,這對她可沒有半點益處。

“我看你是在罵我吧。”

林啟昭也不用多思量, 單看她兩眼便知她心裡有鬼, 冷不丁的一句, 就將她的謊言戳穿。

杜歲好聞言哽住。

她倏地咳嗽幾聲, 暗暗罵道:知道還問?

“其實沒有。”

等咳完, 杜歲好就笑著為自己辯解。

但實際罵與不罵,對林啟昭而言都不重要了。

他只是靜靜看她片刻, 其後便開口道:“烏家給你的衣裳首飾都太素淨了,日後帶我給你的。”

他才不管杜歲好樂不樂意。

她生的明麗,不該整日穿素衣。

林啟昭的視線落在她髮髻上的白玉簪子上, 嫌棄道:“連簪子都是素淨到掛水的,成色還不好,烏家就是這樣待你的?”

哪怕還在荒宅中,他亦能給杜歲好上好的錦緞綢衣,鏤花金飾, 可到這, 她卻成了這幅落魄模樣。

他頗為不滿。

“你在烏家過的不好。”

他為杜歲好下了定論。

她不僅瘦了, 那素來靈動的眼睛也看不見了,成日戴著布條,不能視光, 也不能在外許久,苦苦守在屋中,話也沒往日多······

而他亦記得三年前她還砍的動柴, 割的了豬草,而現在她體弱到多走幾步就喘。

“跟我去京城。”

林啟昭不掩心思,他覺得他此刻就應該帶杜歲好到京中去。

但他的此番言語落在杜歲好耳中,卻成了步步緊逼。

他為何又要帶她走?!

“大人,我是做錯甚麼了嗎?”

杜歲好詫異不止,她不記得自己有做甚麼令“呂無隨”不悅的事。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怎麼看到她素淨的打扮,“呂無隨”就開始無端責怪起烏家來。

且烏懷生剛走不久,她如何有心情穿扮豔麗?

林啟昭不知杜歲好是誤會了甚麼,但他仍是隻說,“你在烏家過的不好,為甚麼不願意走?”

“沒有!烏家待我很好,我郎君珍視我,老太太待我若親生女兒,浮翠盡心照料,我在烏家根本沒有受苦一說,我不知大人為何覺得我在這是受苦了的?”

杜歲好辯駁著。

她不許“呂無隨”認為烏家薄待了她,明明,明明烏家人都在誠心待她,而“呂無隨”一個初來不久的人,怎麼能隨意指摘他們?

杜歲好已極力剋制住自己的情緒,她既要為烏家眾人“訴冤”,又要顧忌著“呂無隨”是否會為此動怒。

但哪怕她已經如此小心了,“呂無隨”還是沉了臉色。

“差點忘了,你是自願嫁進烏家的。”

他咬牙說完這句。

若杜歲好不提及,林啟昭真是要忘了,這一切都是杜歲好自己選的。

嫁給一個短命的病秧子,為他哭瞎雙眼,甚至甘願為他守寡一輩子。

“他有甚麼好的?”

“他很好,就是很好。”

杜歲好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替烏懷生申辯。

哪怕“呂無隨”會為此生氣,會為此對她發難,她也如是說了。

“所以呢?”

林啟昭盯著杜歲好,看著她護著旁人,還是護著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他站起身,俯身看她,半點不留情,道:“他已經死了。”

僅憑這一句“烏懷生已經死了”就讓杜歲好再也說不出話來。

烏懷生已死,一切皆塵埃落定。

杜歲好聞言後這次連反駁的能力都沒有。

而看著杜歲好為另一個男子傷懷,比杜歲好起身嗆他,來得更讓林啟昭惱火。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有甚麼好念念不忘的?!”

林啟昭質問著,但杜歲好就像是已經“枯”死的人,靜默著,甚麼話也不說。

“說啊?他有甚麼值得你念念不忘的?”

林啟昭就是要逼問出一個答案。

可這個答案杜歲好給不了,她只能說:“大人,你沒經歷過,你不會懂的。”

她神色哀傷,似有說不盡的苦楚。

而還不等她話音落,房門就被重重摔上,震耳的聲響將杜歲好的聲音與屋外徹底隔絕開。

*

“殿下還在氣頭上,世子,你入內後千萬別說錯話了。”

見晝在把蔣聞喻領到林啟昭面前前,特意提點了一番。

哪怕沒人同見晝說殿下為何生氣,見晝也大概能猜到,應該是因為杜姑娘。

除了杜姑娘,也沒人能惹的殿下如此動怒了。

“好。”

蔣聞喻應下。

寫信時,蔣聞喻還能直抒胸臆,快意直言,但真要到林啟昭面前回話了,蔣聞喻內心還是有些忐忑的。

他推開門走進去,就見林啟昭背對著他。

蔣聞喻見狀有些詫異。

在世人眼中,林啟昭一直是一個淡漠無情的人,但蔣聞喻卻從他的背影中窺察到一分落寞的情緒。

“四殿下。”

他喚了林啟昭一聲,林啟昭沒立即回頭,是過了片刻,他才轉身,示意蔣聞喻坐下。

“殿下,我在信中寫的那些話,對您多有冒犯,還望你不要怪罪。”

蔣聞喻先為自己開罪,見林啟昭點頭,說不怪罪他,他便接著往下說:“我聽說殿下三年前遷了座無名墳,不知道的還以為殿下與墳下那人有甚麼深仇大恨呢?”

這件往事知曉人的不多,且現在提及,也並不合時宜,但蔣聞喻就是忽然提起了。

他見林啟昭沒說話,他便乾笑兩聲問:“墳下埋的是殿下的故人嗎?”

“不是。”

“原來如此。”蔣聞喻點點頭,“那澶縣的這位女子與殿下之前的那位故人有甚麼瓜葛嗎?”

蔣聞喻在文武才學上沒甚麼造詣,但在男女私事上卻可謂是一點就通。

“若這是不同兩人,那應該就是她們身上有共同之處,搏得了殿下的青睞,若是同一人,那說明殿下沒白等三年。”

至少看林啟昭現在的樣子,蔣聞喻知道,林啟昭應該已經得手了,只是那姑娘許不是自願的。

“少廢話。”

林啟昭無心與蔣聞喻談及前塵往事,他只需蔣聞喻告訴他,如何能讓杜歲好忘記前人。

“這······”蔣聞喻聞言,覺得其中有些貓膩,便大著膽子過問:“敢問殿下,這個前人,不會是那位姑娘的郎君吧?”

林啟昭冷看了蔣聞喻一眼,甚麼也沒說。

蔣聞喻在膽寒過後,明瞭了一切。

那這一切都說的通了,原來那位姑娘是假死後揹著殿下嫁人了。

不過,這檔子事,他也只在話本里瞧見過,現在驀地讓他遇上真事,蔣聞喻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額,殿下,那姑娘的郎君還健在嗎?”

自他問完話後,屋內被陷入詭異的靜謐中,蔣聞喻暗暗嚥了口口水,暗道:他就多此一問。

就以殿下的權勢而言,那姑娘的郎君健在與否,已不重要了。

“那好辦,那好辦,死人沒法跟活人爭,殿下您就放心吧。”

蔣聞喻笑了兩聲,他本想讓林啟昭也別心急,但卻被林啟昭睨了一眼,至此,他也不再笑了。

“不如讓我去跟那位姑娘說幾句話?”

蔣聞喻覺得連他都林啟昭聊不下去,那就更別提其他人了,他現在只能去跟那姑娘說,看能不能開解開解她。

當然,蔣聞喻也有私心,他很想見見,這能讓四皇子費心的女子,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但他的這個提議,很快就被林啟昭駁了回去。

蔣聞喻是在說完這話後,就被林啟昭轟出去了。

他也是在被林啟昭趕出去才知,他現在所處的院子,與那姑娘的住所根本不在一個地方,甚至還離的很遠。

想來,林啟昭是不會讓別的男子見到她的。

但林啟昭越不讓見,蔣聞喻就越好奇,這佳人到底有何不同。

秉持著“朝聞道夕死可矣”的心緒,蔣聞喻決定以身犯險。

*

杜歲好本以為,經過早時與“呂無隨”的那一番爭吵,他晚上應該不會再來尋她了,但她沒想到,她還是將“呂無隨”這人想的太好了。

天色一黑,他便如期而至。

“呂無隨”這人出現和離開時都沒甚麼過於明顯的聲響,杜歲好的眼睛又看不見,當他突然擁上她的時候,杜歲好很容易就被他嚇了一跳。

但好在,他身上的氣息,她已經熟悉了,雖還膽怯他的觸碰,但她至少知道,“呂無隨”在她傷好前,不會再強逼她。

“大人,你來了?”

杜歲好示好般地問了一句,但林啟昭沒有回應她。

他只是自然而然地抬起杜歲好的腿,沒有任何預兆的就往她那處去。

杜歲好被嚇了一跳,想要阻攔,但林啟昭根本不讓她動。

“抹藥。”

已經塗上那處了,林啟昭才對杜歲好說上一句。

屋內的燭火已經熄了,暗色下,林啟昭也看不見杜歲好的臉眼下有多紅,他只知道,她又開始抖了。

“大人,我自己來吧。”

杜歲好已明確感受到他火氣未消,連帶著抹藥時都帶著些報復的意味。

她止不住洩出聲,但不見“呂無隨”停手。

“大人,你說等傷好前不碰我的。”杜歲好見情形不對,連聲勸阻,但“呂無隨”只答——

“只是抹藥。”

······

這藥抹了許久,而等藥抹完,床褥子就已經不能躺了,林啟昭就抱著杜歲好去了另一件屋子。

中途,杜歲好倚在林啟昭懷裡喘氣,她雙頰染紅,眼角也帶了些淚痕,想來是被欺負狠了。

“你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林啟昭見狀,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聽到“呂無隨”說這話,杜歲好軟下的身子又緊繃了起來,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她慌道:“大人,我覺得我還沒好。”

可杜歲好實際也知道,自己說這話沒甚麼用,但她還是奢望“呂無隨”能饒她一饒。

“那我還要等多久?”

林啟昭說的話的時候也沒刻意冷下聲,明明只像是尋常的一句問話,可杜歲好聞言就縮在林啟昭懷裡哭了起來。

但林啟昭已經不吃她這套了,任著她哭,直到杜歲好先服軟,他才又開口。

“疼就說,我會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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