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他吻的很輕,絕不似剛剛那……
突如其來的擁抱, 讓杜歲好為之一僵。
林啟昭貼背擁著她,嚴絲合縫地將她摟滿。
似找到令其安心之物,剛躺片刻, 他的呼吸就漸漸變緩,而杜歲好的呼吸則漸急。
他的體溫不斷向她侵來, 灼熱且窒息, 杜歲好的心跳很快。
而她的手, 不知何時亦被他握上。
這般霸道的親暱, 讓杜歲好不安又心急, 但她動彈不得,也不敢打攪。
僵持到最後, 杜歲好竟也無知無覺地跟著睡去。
當她再次醒來時,她只覺呼吸被人控住。
杜歲好難耐地轉醒,她這才意識到是“呂無隨”在吻她。
“大, 大人。”
她伸手推拒,但手卻被林啟昭一把抓住。
杜歲好驚愕,以為他還會揹著她的意願吻下去,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的手被抓住的那刻, 他的吻也停了下來。
但她仍能感到他的視線緊鎖在自己身上, 杜歲好緊張道:“大人, 我還傷著。”
她怕他一大早就對她犯混,急忙提醒。
“我知道。”林啟昭沉氣應下,“等你傷好。”
這一句似在說給杜歲好聽, 也似在說給自己聽。
話畢,他便起身取了榻邊的膏藥。
指腹沾藥,他伸手就要往杜歲好傷處抹。
杜歲好意識到不對, 紅著臉慌叫出聲,她緊緊拉住他的手,不讓他亂動。
“大人,我自己來吧。”
“也好。”
林啟昭答應了,但他的視線沒從她身上移開。
他只先牽過她的手,在她的指尖抹上膏藥。
膏藥的涼意,使杜歲好的心尖一顫。
而她倏一想到這膏藥是要抹在她何處的,她的臉便愈紅。
“不要自己來嗎?怎麼不動?”
林啟昭看著眼前人將頭壓的越來越低,耳朵也紅透,他不禁莞爾一問。
“我——”杜歲好抿唇,臉紅的將要滴出血,“大人,你就不能迴避一下嗎?”
他還看著,這讓她怎麼往那處抹啊?
林啟昭聞言,知曉她是害羞了。
他看她半晌,其後忍不住幽幽朝她靠近。
“求我。”
他言語離她很近,杜歲好不由得往後躲了躲,但根本無用。
“求您。”
已是沒辦法了,杜歲好不如服軟。
“好。”
在杜歲好唇上落下一吻,林啟昭就如她所願的離開了。
清烈的香氣淡去,杜歲好提緊的心勉強松下,但她哪怕如此,她還是留了個心眼,直到聽到開門聲,確定“呂無隨”已經走了,她才開始抹藥。
此藥不算刺激,但塗到那處還是免不了涼意,杜歲好咬唇往下抹,有時難免會洩漏出嗚咽聲。
而剛剛“已走”的林啟昭則抱臂倚在門邊。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往杜歲好那看去。
她的動作,她的聲音,他都一點不漏的看在眼裡,聽到耳中。
他的呼吸漸沉,那三日的歡愉浮現在眼前,他忍不住站直身子,自虐般地往榻處看去。
直到手再也忍不住·····
過了許久,杜歲好也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她只是委屈地嘟囔著:“都怪他。”
若不是他,她也不用做這羞人的事。
而這處,在他來之前,她何時自己碰過了?
都怨他。
杜歲好在心底又將“呂無隨”罵了個遍,但當她聽到推門聲響時,她又順了毛,忙縮在被褥下。
“塗好藥了?”
林啟昭就似甚麼都未發生般站在床邊問。
而杜歲好也沒聽出他嗓音中帶著些不自然的嘶啞,她只是在被褥中點頭。
“嗯。”
“那還躲著?”他掀開被褥,將杜歲好從被窩裡撈出來,“不餓?”
自然是餓了。
但杜歲好才不會直白地與他說。
不肖問,林啟昭其實也明瞭杜歲好的心思,他不再多言,只帶著她坐在桌旁,看著似又要親手給她餵飯。
“‘呂大人’不勞煩你了,我叫我的侍女來便好。”
讓“呂無隨”親自給她餵飯,杜歲好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上次是因為她真的沒力氣動彈才麻煩他的,而現在她有了些力氣,那就不用再這般了。
杜歲好毫不掩飾地抗拒。
這明晃晃的疏離,林啟昭看在眼裡。
他啞了片刻,其後默默舀了勺飯遞到杜歲好嘴邊,道:“你眼睛看不見,我來喂。”
“浮翠來喂也是一樣的。”
杜歲好隨口說了一句。
她並不覺得自己說的有甚麼不對,但“呂無隨”就是不說話了。
他放下勺子,聲響有些大,頗像是故意為之。
杜歲好聞聲一愣,隱隱意識到事態不對,她忙仰頭對林啟昭改口道:“我餓的厲害,還是勞煩‘呂大人’餵我吧。”
她對林啟昭笑了笑,紅唇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林啟昭垂頭看了半晌,又忍不住低頭想要吻上去,但他氣息剛靠近一瞬,杜歲好就閃躲開了。
明明眼睛都看不見,但只要一察覺到他的貼近,她就會不由自主地避讓開。
這是她下意識的反應。
林啟昭見狀一頓,神情也默默淡下。
他甚麼也沒說,只是將杜歲好獨自放下。
他直直出了門,而後,杜歲好就聽見了浮翠的聲音。
“夫人!”
林啟昭終允了浮翠來見杜歲好。
這幾日浮翠都被見夜攔在外頭,她根本沒機會與杜歲好相見,現下她見杜歲好安然無恙坐在桌旁,浮翠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
“夫人,你沒事就好。”
說著,浮翠就抱著杜歲好哭起來。
杜歲好笑著拍了拍浮翠,安慰道:“我沒事,害你擔心了。”
“夫人,前幾日你真的嚇死我了,那男的把你囚在屋裡,幾日不讓你出來,我在外頭守著,後幾日都聽不見你的聲音,我真怕他把你傷出個好歹來。”
浮翠自顧自地說著她這幾日的擔憂,但杜歲好聞言卻不禁紅了臉。
“依你這麼說,我的聲音,你們外頭都聽得見?”
杜歲好越問聲音越小,她絲毫不知那三日外頭竟還有人聽著。
“是啊,我擔心夫人安危,便每日都在外頭聽著,後面幾日我沒聽到你聲,我都急死了。”
浮翠抹著眼淚道。
她絲毫不管杜歲好的臉色是紅是白。
就是因為她第一日聽杜歲好哭的太慘,所以她才會那麼擔憂杜歲好會折在“呂無隨”手上。
“浮翠,我餓了,你快餵我用飯吧。”
杜歲好紅了臉,急忙打斷浮翠,她深怕浮翠繼續往下說。
“好。”
好在浮翠也沒有再說的心思,她端起碗給杜歲好餵飯。
而直等到杜歲好吃飽了,浮翠才突然想起,“夫人,我進來時,好似瞧見那人有些不悅。”
浮翠現在恨極了“呂無隨”,她現在都不願喚他一聲“大人”,但一想到她家夫人還桎梏在他手上,她又不得不注意這些細枝末節的事。
“夫人,那人動怒起來太可怕了,為了你自己著想,你還是不要與他對著幹為妙。”
浮翠清楚記得昨夜杜歲好被他抱出莊子的畫面。
“呂無隨”就好似要將杜歲好帶出去生吞活剝了一般,浮翠當時是想冒死去攔的,可她的雙腿已被嚇軟,根本動彈不得。
“我曉得的,老太太昨日也跟我說過。”
可哪怕杜歲好心中知曉不能忤逆他,但許多事,她還是難以做到。
是以,她今日又拒絕了他多次。
但,那人今日好似破天荒的沒有動怒,沒有對她發難。
想到這,杜歲好才意識到“呂無隨”今日有些不同。
“他今日好像對我沒那麼差。”
杜歲好小聲嘀咕了一句。
“許是他今日心情好,所以才沒刁難夫人吧。”
“可能是吧。”杜歲好點點頭,但隨即她又覺得不對,忙說:“可我剛剛好像又把他惹生氣了,他不會秋後算賬吧?”
杜歲好咬唇,她有些緊張地“看”向浮翠。
而浮翠聞言心裡也沒譜,她雖思量良久,可到最後,她也只能想到叫杜歲好快去將“呂無隨”哄好。
“他那人一看就記仇,萬一他半夜又氣起來,保不齊會對夫人你幹甚麼,夫人你不如趁現在去尋他,免得他晚上再來找事。”
浮翠覺得這是最妥帖的法子。
杜歲好亦覺得。
“那你扶我去找他吧。”
自己竟也能如此委曲求全了,杜歲好暗暗吃驚著,但為了保全自己的安生,她只能豁出去了。
“好。”
主僕二人一拍即合,忙不疊離屋去尋“呂無隨”。
但杜歲好畢竟好幾日未走路了,眼下腿腳還有些發軟。
她走幾步便要歇一歇,而時到最後,竟還是“呂無隨”現來到她面前。
“有事?”
林啟昭倏地站在杜歲好面前。
他開口問,聲音帶著些冷意。
杜歲好沒想到他會先來尋她。
她低著頭,攪著手,思量著該如何答話,而她的一舉一動都被林啟昭看在眼裡。
自見夜向他稟報杜歲好要來尋他時,他就先一步出了屋門。
他也不是沒想到杜歲好會以這幅面貌見他,但真真瞧見時,他心間難免還是會有一些異樣。
緊縮著的疼,這似欲言又止,僅是為了不給自己尋難堪。
林啟昭的視線從杜歲好身上慢慢移開,他冷聲道:“沒甚麼想說的就走吧,我也不是整日都有閒暇與你鬧的。”
話畢,林啟昭就轉過身,可剛走開幾步,他就聽見杜歲好著急問他——
“‘呂大人’,你生我氣了嗎?”
她的聲音急切,好似怕他丟下她走了。
杜歲好叫浮翠扶她上前,她又問:“大人,你是生氣了嗎?”
本還不能確認他的心緒,但在聽完“呂無隨”對她說的話後,杜歲好便預設他是生氣了。
他要是生起氣來,遭殃的就是她。
她當務之急就是讓他消氣。
可怎樣才能讓他消氣呢?
杜歲好百思不得其解。
最後真沒法子了,她只能效仿她以前哄烏懷生的模樣,上前拽住林啟昭的衣袖,厚著臉皮去向林啟昭討饒。
“大人你生氣了是嗎?”杜歲好忐忑問,“我親手給你做酸果糕吃,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她記得“呂無隨”是愛吃那玩意的,可她不知眼下能不能哄的“呂無隨”消氣。
杜歲好問完,緊張等待身前人的回應。
可那人就好似沒聽見她說的話一般,久久沒搭理她。
杜歲好見狀抓“呂無隨”衣袖的手緊了緊,她暗覺自己今日是逃不過了,“呂無隨”定會整死她的。
思及此,杜歲好的小臉徹底苦下來。
她就知道,今早“呂無隨”對她的那些好,那都是她的錯覺。
他本就是不好惹,不記人情,不寬厚且霸道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一轉眼就變了副模樣呢?
杜歲好罵自己太異想天開了。
抓“呂無隨”衣袖的手不自覺地慢慢鬆開,可在她徹底放手前,卻是“呂無隨”先一步牽住她。
“不可故意放過酸的果子,也不許放過多的糖,更不許往裡面放辣椒。”
林啟昭一字一句認真道。
而杜歲好聞言,恍惚一陣後,她暗自心驚。
原來他知道那些做壞的糕點,是她故意做給他吃的。
今日恩怨還未解,前塵舊事又被翻出來,杜歲好好一陣心虛,但最後她還是硬著頭皮對林啟昭說好。
“不會放過酸的果子,也不會放過多的糖,更不會放辣椒,‘呂大人’,你就放心好了。”
杜歲好乾笑著保證。
待話說完,她就忙示意浮翠快帶她逃離此地,但林啟昭好似還沒同意讓她走。
“說讓你走了嗎?”
他冷不丁道一句,杜歲好則苦笑著回頭,問:“‘呂大人’還有甚麼事嗎?”
她以為“呂無隨”還打算要折騰她,她的面色看著就越發的苦。
可出乎她意料的,“呂無隨”只說:“讓廚娘去做就好。”
而說完,林啟昭也不等杜歲好回過神來,徑直就走到杜歲好跟前,將她攔腰抱起。
杜歲好被嚇地驚呼一聲,隨後又似鵪鶉般縮在林啟昭懷裡,沒再敢啃聲。
她甚至沒問他打算幹嘛。
林啟昭抱著她走進房。
他將杜歲好放在軟榻上,他沒急著開口問她,他是等到杜歲好隱約有些坐立難安了,他才開口問:“為甚麼要來問我有沒有生氣?”
當然是怕你秋後算賬,到時我吃不了兜著走。
杜歲好是這般想著,但她不絕能這麼說。
“大人今日為我抹藥,又要幫我餵飯,你實際對我不差,我自然也不想看你難過。”
鬼知道他會不會難過啊?
杜歲好只是胡謅一句,但不成想,林啟昭卻當真了。
“我看你之前可不這樣。”
她之前可盡是說一些,要將他氣個半死的話。
“我那時不懂事,大人你莫怪罪。”
杜歲好為自己開脫,但林啟昭才不領情。
“你現在懂事了?我看不既然。”
說著,他俯身就朝杜歲好的唇咬上一口,咬到她喊疼,他才不甘心地離開。
“大人咬我,難道就是懂事了嗎?”
杜歲好疼的痛罵他一句,但罵完,她就開始後悔了。
她還沒把“呂無隨”哄好呢,怎麼又罵上了?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就像是認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但她下手不重,好似她也怕把自己拍疼。
見杜歲好這般“愛惜”自己,林啟昭哪還能有氣?
素來淡漠的臉上竟也浮上一絲笑意,只見他拉過杜歲好的手,侵身將杜歲好壓入榻,唇不由分說地就貼上她的唇。
杜歲好僅嗚咽一聲,其後就不敢動彈了,仍由“呂無隨”作亂。
這次,他吻的很輕,絕不似剛剛那般生啃硬咬,杜歲好稍稍晃神,而她一鬆了戒備,林啟昭的舌就霸道直入,逼的杜歲好流出淚來。
但林啟昭卻是暢快了。
他微仰起身,伸手將她四亂的髮絲捋到耳後,但杜歲好這時就不禁要問了,將她頭髮弄亂的人,難道不是他嗎?
杜歲好無聲抗議,但林啟昭見狀缺又來了心思,可杜歲好這回則直接把頭一歪,嘴裡直唸叨:“我的頭好暈,好像要呼吸不過來了。”
林啟昭知道她是裝的,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問:“要不要請郎中來看看?”
“不用不用,我睡一日就好了。”
林啟昭沒拆穿她,他只是起身將屋門闔上。
而杜歲好聽到門被闔上的聲音,她就驚慌地起身,生怕“呂無隨”要趁孤男寡女之際,對她做甚麼不好的事。
看到她焦急起身,林啟昭便不由發了話。
“不是頭暈,呼吸不過來嗎?怎麼不好好躺著?”
他靠在門邊,嘴角帶笑,看她。
作者有話說:男主是親親怪!
(其實男女主也才到二十出頭的年紀)[捂臉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