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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若沒睡夠,就再睡會。……

2026-05-19 作者:兮木知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若沒睡夠,就再睡會。……

直到杜歲好意識到自己已被“呂無隨”抱回藥莊, 她不安的心才終於放下。

“大人,歲好年歲尚輕,不懂許多規矩, 您千萬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啊!”

烏老太太見林啟昭將杜歲好抱回來,心急地直接跪在地上給杜歲好求情。

當時林啟昭不由分說地將杜歲好帶上了馬車, 烏老太太還以為她這輩子再也看不見杜歲好了。

但令她不曾想的是, 杜歲好竟還能活著回來。

可還不等烏老太太詫異完, 林啟昭就抱著杜歲好進了房。

他根本沒搭理她。

房門闔上, 林啟昭將杜歲好放在榻上後, 他第一時間給她倒了杯茶。

杜歲好一開始沒敢接,直到林啟昭開口說茶水是溫的, 杜歲好才尷尬地伸手接過。

她沒料到“呂無隨”會親手給她遞茶。

只見,杜歲好小口小口地將茶喝了個乾淨。

林啟昭見狀就問她還要不要。

“不用了。”杜歲好搖頭,但最後她還是討好般的帶上一句, “多謝‘呂大人’。”

林啟昭聞言多看了杜歲好一眼。

他也沒多說甚麼,只是在她身側坐下。

而杜歲好一感知到“呂無隨”就坐在她身側,她沒由來地又有些緊張。

在馬車上時,杜歲好只知自己已被逼上絕境,跟本沒功夫思量其他, 她只想著如何能保全藥莊和自己。

而現在, “呂無隨”暫時不會碰藥莊和自己了, 杜歲好卻開始為今後迷茫。

他們兩人的關係已見不得光,再想回到以前與他不遠不近的時候,怕是不能夠了。

“想說甚麼便說, 在馬車上不是挺能說的嗎?”

林啟昭見她糾結半晌,恐要咬破她自己的唇,便出聲提醒, 但哪怕林啟昭都發話了,杜歲好還是不敢多言。

“沒,沒甚麼想說的。”

她低頭悄悄回一句,擺出一副好似很怕他的模樣。

看她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啟昭又欺負她了。

林啟昭無奈起身,而杜歲好則下意識地一縮,以為他要對她幹甚麼。

“不會對你做甚麼。”

林啟昭對杜歲好說一句。

他也知,那三日後,杜歲好許還是怕透了他。

“你還需靜養,便早些休息吧。”

說著,林啟昭就要往外走,但杜歲好卻在這時叫住了他。

“可以讓老太太進來嗎?剛剛她許是嚇壞了。”

杜歲好知道“呂無隨”要走,忙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她要是到現在不說,估計等會就沒有機會了。

不過,杜歲好也知道,就算她將心裡話說出口,“呂無隨”也不見得一定會答應。

“好。”

就在杜歲好心中忐忑之際,“呂無隨”卻了當應下了。

他遠沒之前般不記人情。

杜歲好聞言,整個人陷在詫異之中,但耳邊已傳來了門扉被推開的聲音。

林啟昭走了出去,而烏老太太自得了允諾,便匆匆進屋。

“歲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烏老太太將杜歲好上下都打量了個遍,她深怕杜歲好缺了個胳膊少了個腿的。

“娘,‘呂大人’說,他暫時不會動藥莊了。”杜歲好握住烏老太太的手,笑道。

“那你呢?他那時為何要將你帶上馬車,他在馬車上可有對你做甚麼?”

烏老太太現在最憂心的是杜歲好。

她怕杜歲好一人將委屈全忍下了。

“沒有,‘呂大人’沒對我做甚麼。”

杜歲好聞言不禁落下淚來,“娘,是我不好,剛剛害你憂心了。”

“哪的話?這不能怨你,是娘沒用,保不住你,也保不住懷生留下的莊子,害你不得不委身於人。”

說著,烏老太太就越發自責。

她覺得自己既愧對杜歲好,又無臉去見烏懷生。

“娘,你莫要難過,總會過去的。”

杜歲好見烏老太太哭的傷心,便忙安慰著。

但實際,連她自己都不知,此劫到底何時才能到頭。

在杜歲好決定獻身時,她就將事情想容易了。

她以為自己能全身而退,但不成想卻將自己栽了進去。

“孩子,娘不瞞你說,伺候在那樣的大人身邊,最忌諱的就是把自己的心給出去了。”

烏老太太忽囑咐杜歲好。

她年輕時見過太多委身權貴的女子,但只要是把自己的心託付出去的,就沒一個善終的。

杜歲好現在已沒回頭可走,但只要她能守住心,哪怕到大人厭棄她時,她應該也能撿一個好歸處。

“你記得,除了心不能給,其他都給的的。”烏老太太鄭重道。

像林啟昭這般位高權重,環繞在側的鶯燕嬌人自不勝其數,而杜歲好於他怕只是一時得趣,等他膩了,杜歲好也便自由了。

“我知道的,娘,我都知道的,我心裡只有懷生,不會再有別人。”

“好,好。”

烏老太太稍安下心。

但隨即她又對杜歲好說:“但此話,你日後萬不可在‘呂大人’面前提起,男人都好面子,他要是知道你在他身邊服侍,心裡還念著旁人,他定是會不喜。”

“嗯。”

杜歲好重重點頭,說她知道了。

“苦了你了,苦了你了,孩子。”烏老太太心疼地撫上杜歲好的臉,“你日後能順著他,便順著他吧,別再依脾性用事,免得禍害了自己。”

“娘,我都記下了,我不會再生事了,我會等到‘呂大人’厭棄我那日的。”

就連杜歲好都認為,她會等到林啟昭厭棄她之時,可真的會有那一日嗎?

此事,就連林啟昭本人都沒有思量過,那旁人又豈能知曉?

枯月昏昏,枝頭上的葉落了。

藥莊裡,只有林啟昭那屋還亮著燭火。

他坐在屋裡,垂首看著手中的囊袋,許久未說話。

三載光陰一轉,囊袋上的花樣仍難以入眼,本應收斂的線頭都已跳脫出來,實不能再用,但林啟昭卻還隨身戴著。

“殿下,這囊袋可要叫繡娘縫補修繕一番?”

見夜守在一側,他見殿下看囊袋許久,便上前提議。

“不用,醜著挺好。”

“醜”著挺好,還是“瞅”著挺好,見夜不懂。

但殿下既已說不用,他便也不會再多話。

“殿下,長平侯世子傳來書信。”

見晝拿著書信入內。

長平侯世子蔣聞喻是京城中,難得與殿下說的上話的。

雖大多時候,是他舔著臉硬湊上前。

他為人與林啟昭大為不同。

蔣聞喻心腸不壞,但是個渾不正經的,最擅攪合男女之事,全京大族兒女的私事都少不了他的摻和,長平侯沒少為此事煩憂。

但他摻和其他人也就罷了,也不知他是哪來的膽子,竟連林啟昭的私事也管了起來。

前幾日林啟昭回京,恰好與蔣聞喻碰上。

他光只瞧林啟昭幾眼,便道他面犯桃花,許是好事將近。

林啟昭那時有要事在身,沒理會他,而蔣聞喻則不氣餒。

這不,半夜還傳了書信來。

林啟昭開啟書信,入目急行字,便讓他面色一沉。

“四殿下,不知您與那女子可否相見?許是見到了,不然也不會久不歸京。那女子與您合得來嗎?她許是怕您吧······”

看到這,林啟昭抬眼,吩咐道:“予長平侯說,他家世子這幾日不用出府了。”

“是。”

見晝見夜領命後,他們見林啟昭將書信擱在桌上,半晌沒動。

但當蠟燭燃燼半截時,那份書信又被林啟昭拿起。

“她怕您是肯定的——”

林啟昭扶額,又將書信放下。

“殿下,不若屬下將這書信燒了吧。”

見夜也不知書信裡到底寫了些甚麼,竟能讓他家殿下都這般為難。

“不必。”

林啟昭閉了閉眼。

過了會,他又將書信重新展開。

“您不愛笑,言辭又少,素來強硬不喜人忤逆,那女子定是怕極了您。您財勢具全,自然不用管她人樂不樂意在你身側伺候,但您若對那女子動了心思,那便不可這般行事。你須改冷言冷性,容她事事村,般般醜,好言以待,多行幫扶之事,這樣方得情義,方得真心······”

林啟昭忍耐許久才將書信看完。

他面上沒甚麼神情,但見晝與見夜不知他還會不會動怒。

但過了片刻,他們只聽林啟昭又吩咐:“不用給長平侯傳話了。”

林啟昭能說出此話,只因書信中的最後一句——

“此為吾肺腑之言,皆是要為殿下分憂解勞,還望殿下不要讓吾爹囚吾在家。”

蔣聞喻是料到他與林啟昭說這些話的後果的,是以早早在書信上求饒。

若換作平時,林啟昭定不會饒他,但今日與往常不同。

今日,他親眼瞧見杜歲好是怕極了他,恨極了他。

林啟昭起身將書信燒了,其後幽幽問:“她歇下了嗎?”

“回殿下話,杜姑娘屋的燭火已滅,想來是歇下了的。”

林啟昭聞言點點頭。

他起身,應是要去尋杜歲好。

“殿下,杜姑娘今日同烏老太太睡在一處。”

見晝見狀急忙稟報。

“誰允她跟旁人睡了?”

林啟昭神色不悅道。

“是,屬下這就叫烏老太太離開。”

“慢著,今日便罷了。”

在見晝要出門時,林啟昭又收回成命。

“是,屬下明日再同杜姑娘說,定不讓杜姑娘身側有除了殿下以外的人。”

“不用你說,明日我自己去說。”

“啊?”

“······”

“屬下遵命!”

見晝詫異。

但哪怕如此,他也奉命應下。

*

杜歲好醒時,只聽床頭有人問她“可睡夠了”。

她聞言猛地起身,但隨即又被人壓下。

“若沒睡夠,就再睡會。”

說著,林啟昭就入榻,擁著杜歲好,打算與她再休憩會。

作者有話說:蔣聞喻:我是軍師來的。

林啟昭:沒用的話,你這輩子都不用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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