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你唇上的傷是怎麼弄的?……
“······”
杜歲好歪歪頭, 不解他為何會突然這麼問她?
可還不待她聽清“呂無隨”說的下一句,她就聽見一陣不小的吵嚷聲。
這聲響就似一群癩蛙被裝進一隻不大麻袋,熙攘, 吵鬧,聽著就讓人無端感到煩躁。
杜歲好忙問浮翠:是不是那群鬧事的又來了?
“正是。”
自她隨烏懷生來到澶縣, 就時常會有人上莊子裡來惹事鬧事。
初時, 給幾些銀兩便能將他們打發了, 可是後來他們知道烏懷生多病, 不能起榻與他們相爭, 他們便大了膽子,越發耍起無賴來。
杜歲好幽幽嘆了口氣, 吩咐浮翠去拿她的棍來。
“夫人,你眼睛現在傷了,已不比從前, 還是不要與他們起爭執的好,萬一受傷了可怎麼辦吶?”
在杜歲好眼睛未傷前,這些鬧事的都是被杜歲好拿棍打走的。
她打的兇狠,極似將以往砍柴時用的力氣都使了出來,棍棍到肉不說, 還只往七寸打, 疼的那些人齜牙咧嘴地慌亂逃竄。
那時, 當臥在榻上的烏懷生知曉此事後,他還難得地與杜歲好置了氣。
他說杜歲好太胡鬧了,若是她不慎傷了自己該怎麼辦?
但在烏懷生說完杜歲好後, 他又接連著自責了好幾日,直到杜歲好問起他,他才親口道, 是他沒能力護著她,是才讓她不得不以身犯險。
現在烏懷生去世,杜歲好的眼睛也壞了,他們這些地痞流氓就似鷹鷲聞到肉香,爭相來奪食殘肉。
“烏夫人,烏夫人在嗎?”
杜歲好聽到那些人中有人在喚她,她便拿了棍子叫浮翠扶她過去。
“呦,夫人這眼睛是怎麼了?”來人故作憂心地湊近杜歲好,但被她一棍開啟,那人氣急,上下打量一眼杜歲好後,便開始大聲嘲諷道:“你男人身子那麼弱,他能疼你嗎?你不會現在還是個完璧之身吧?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人說著折辱烏懷生和杜歲好的話,戲笑聲哄作,杜歲好忍無可忍,拿著棍子便要往他們那打去,可她的眼睛已經看不見了,哪還能打到他們身上呢?
“男人死了,你眼睛也瞎了,這麼大個莊子,就靠你和那半截入土的老孃,能守的住嗎?你還不如把這莊子買了,趕緊再找個男人嫁了,兄弟們說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
杜歲好氣的手都在抖,但他們還是不住嘴,一直說著不堪入耳的話。
“我看你不如就嫁給我吧,我倒是不嫌棄你嫁過人,還瞎了眼。”
實際,覬覦杜歲好美色的人不在少數,但他們還是要做出一副施捨杜歲好的模樣,好似這樣杜歲好就會感恩戴德地嫁給他們一樣。
杜歲好咬牙捏緊長棍,她氣急地要往他們那打去,但還不待她出手,她的耳邊便響起重物騰空後又重重落下的巨響。
緊接著,哀嚎此起彼伏地傳入她的耳中,杜歲好詫異不已,但很快,她就聽到有人道——
“大人,這些雜碎交給我們就夠了,免得髒了您的手。”
說完,見夜見晝便著手去修理那些混混,而林啟昭則是靜靜走到杜歲好面前,伸手取過她手中的棍子。
杜歲好被林啟昭忽來的舉動一嚇,她以為是那些混混朝她這來了,便拿著棍子狠狠打去。
棍子重重打下,林啟昭結結實實地捱了杜歲好一棍,但他沒說甚麼,只是取過杜歲好手中的棍子,輕聲道一句:“人都已經被趕走了,他們日後不會再來了。”
他的聲線沒甚麼起伏,但落在杜歲好耳中,卻讓她覺得有一絲安撫的意味。
她詫異地往林啟昭那看去,她沒有想到那難伺候的“縣令大人”竟會為她解圍。
“回去吧。”
他低眸看了杜歲好片刻,不知在想甚麼,但他最後他也只說了這簡單三字。
回去吧。
但杜歲好這次卻沒急著走,她急忙叫住要走的林啟昭,道:“‘呂大人’多謝你出手相助,若不是你······反正多謝你。”
剩下的話杜歲好沒說出,畢竟她還詫異於“呂無隨”竟會出手幫她。
此人前日還是一副討人嫌的做派,可今日卻充當起了仗義之士。
杜歲好暫時還不能接受,但她仍會記得“呂無隨”這次的恩情。
“‘呂大人’我剛剛誤把你當成了那些混混,是才打了你,你沒受傷吧?”杜歲好當然記得她剛剛失手打了林啟昭。
做出這樣“恩將仇報”的事來,杜歲好還是會覺得不好羞愧的,所以她便跟“呂無隨”道:“‘呂大人’,我等會叫浮翠去給你送些傷藥,你待沐浴後命人給你抹上,傷處不日就會好了。”
杜歲好著急彌補著,但對此,林啟昭只是簡單道了聲“好。”
*
自林啟昭出手為杜歲好解圍後,杜歲好直到日沉之時,都還在想,一個人為甚麼能在僅僅一日就變了性子。
昨日他還是個強收她家莊子的惡霸,可今日他卻願意為她出手整治那些人。
明明其間只過去了一夜。
而這一夜,究竟是發生了甚麼呢?
“夫人,你其實不用多想的,就像‘呂大人’今日所說,你可能真的對他有些誤解。”
浮翠見杜歲好一直在想今早的事,便勸說道。
“他甚麼時候說過這話?”
“就在今早你就撿到他囊袋時,他便對你說了這話啊,夫人你都忘記了嗎?”
杜歲好搖搖頭。
估計是那時有歹人突然闖進,害得她沒聽清他說的話吧。
杜歲好幽幽嘆了口氣,其後她準備上榻歇息,但在這時,她的門卻被人敲響了,只聽外頭有道:“杜姑娘,多謝你送來的傷藥,但我家大人不知該怎麼塗,還需麻煩你去指點一二。”
見夜在外頭傳話。
但當見夜將這話說出口時,他都不禁覺得有些心虛。
哪有人擦藥都不知該怎麼擦的?
更何況這人還是林啟昭。
見夜見屋裡頭遲遲沒有人回應,便覺得杜歲好肯定是不信他這般說辭,他正打算再編說些其他話,可就在此刻,杜歲好將門開啟了。
“那你便帶我過去吧。”
杜歲好對見夜道。
出乎見夜意料的,杜歲好竟是信了。
“怎麼了嗎?”
聽見夜久久沒有動彈,杜歲好便狐疑地開口問。
“沒事,沒事,杜姑娘請隨我來。”
*
見夜不敢怠慢地將杜歲好送進林啟昭的屋中,他小心翼翼地闔上門,絲毫沒有驚動屋中的二人。
杜歲好沒察覺到屋門已經關上,她只還以為見夜還在。
“‘呂大人’,那傷藥,在你在沐浴過後,就著傷處擦便好了。”杜歲好與“呂無隨”道,但過了許久,她也一直沒得到他的回應。
杜歲好緊張地下意識咬唇,但她忘了唇上還有傷,忽一咬到傷處,惹的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而在此聲過後,她聽見了一陣水聲。
好似有人剛剛出浴······
杜歲好的呼吸跟著一滯。
雖她看不見,但光聽這水聲,她便應該知曉“呂無隨”在幹甚麼了。
她低著頭僵硬在原地。
她的耳畔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那好似有人在更衣。
聲音很近,好像就在她跟前。
杜歲好咽咽口水,暗道:這人連走路都沒聲響,怎麼光出浴更衣卻能惹出這麼大的動靜?
但杜歲好到底不會覺得“呂無隨”是故意的,她只是問:“‘呂大人’,話我已經說完了,無事的話,我便走了。”
她臉頰漸漸有些發熱。
這些年來,除去烏懷生,她還未與其他男子這麼接近過。
“能勞煩你的下屬送我回去嗎?”杜歲好眼睛看不見,那自然需要有人送她回去。
但“呂無隨”卻對她說:“他已經走了。”
“啊?”
杜歲好有些怔愣。
那這麼說,這屋內就僅有他們兩個。
思及此,杜歲好就越發覺得緊張。
她顫著音問道:“那能煩大人將他叫回來嗎?”
“不能。”
林啟昭冷聲回絕。
杜歲好聞言一詫,可還不待她問出“為何”二字,林啟昭便先開口。
“我的身上有傷,疼的走不了路了。”
說著,林啟昭便在杜歲好跟前坐下。
而聽完這話,杜歲好哪還會與他計較,她只說:“那大人還是快些擦藥吧。”
她是該怎麼對林啟昭說沒錯,但林啟昭卻並不滿意。
“我的下屬走了,傷處我擦不到。”
言下之意,就是要讓杜歲好幫他擦。
可是,她的眼睛也看不見啊。
“大人,我的眼睛看不見。”
杜歲好到是沒拒絕,畢竟這他身上的傷是她害的。
“無妨。”
他的話音剛落,杜歲好的手就被牽起。
林啟昭沒立刻將她的手放在傷痕處,他只是先牽著她的手,慢慢與她指尖相觸。
察覺到癢意,杜歲好下意識地想收回手,但林啟昭卻將她的手抓的更緊。
“別動,我要先把藥抹在你手上。”
說著,他的指腹便貼著她的指腹,緩緩將膏藥抹上。
溼膩的感覺傳達到指尖,杜歲好的手不自覺地顫了顫,但林啟昭見狀,只是幽幽道一句。
“別亂動。”
好似他一直是正經的,只有杜歲好一人在多想。
“嗯。”
杜歲好點頭應下。
待煎熬地等林啟昭將藥抹完,杜歲好的手才被放到他的傷處。
他傷在背部。
這處,於他而言,確實不大好塗藥。
杜歲好伸手輕輕在林啟昭背部摸索,“大人,若碰到你的傷處了,你便喚我停吧。”
“好。”
得到林啟昭的準允後,杜歲好的手開始慢慢向上滑。
他的骨骼肌肉清晰可見地“展現”在她“眼”前,杜歲好呼吸一滯。
她手也被他的體溫燙的不敢再摸。
“到了嗎大人?”
她弱弱地問一句。
“沒。”
聞言,杜歲好便接著往上摸。
“到了嗎?”
杜歲好又問。
“你說呢?”
林啟昭反問她。
杜歲好聞言便閉了嘴。
但不知是不是她太過心急,手都要摸空了,她都無甚察覺。
最後,隨著她手前一口,她的身子也忽地不穩,整個人無端地就往前倒去。
其後,她便撲坐在某人的腿上。
“失禮了。”
杜歲好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就正正好地坐在他腿上的?
但這般舉止太過親密,杜歲好還未來得及細究,她便急著起身,但她的手卻被林啟昭抓住了。
桌案上的燭火晃晃悠悠,似某人的心絃波盪不止,林啟昭垂眸看著她,氣息無比貼近著。
杜歲好絲毫不知,林啟昭看她的眼神有多麼熾熱。
她眼下只想從他身上起來,可在撐起自己的身子時,她好似摸到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杜歲好倏地愣住,而她身側的人則貼在她耳側,啞聲問:“你唇上的傷是怎麼弄的?”
作者有話說:懷疑男主要開始“裝”好人,哄誘女寶[捂臉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