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猛地將她壓倒
事發突然,杜歲好無措睜眼,她只見剛剛暈的好好的男子,眼下正發狠般的想要置她於死地。
強烈的窒息感讓杜歲好不住的掙扎,她拉拽此人掐在她脖頸上的手,雙腳也不停的踢打,可他仍是無動於衷。
暈眩感漸漸漫上,杜歲好雙眼翻白,而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掙扎的抓起地上的石頭,其後狠狠往此人頭上一砸······
可直到此人的鮮血從額間滴落在她的面頰上時,她脖頸上的力道才漸漸放鬆。
男子倒下,杜歲好才緩慢恢復了呼吸的能力。
她躺在地上呆滯片刻,不懂剛剛到底發生了甚麼。
發顫的雙手緩緩摸上自己的脖頸,此處逼人的疼痛,無不提醒著她,她剛剛差點死到這個男人手裡。
杜歲好坐起身,平復了許久。
自己明明救了他,可他為甚麼要置她於死地?!
杜歲好發紅的眼眶奪出淚來,她心底的不解與憤懣猶如洪水奔來。
她起身掐住男子的脖子,就似他剛剛對她那樣。
她自小到大從未傷過人,也從未忤逆親長,逆來順受地幹著一切髒活累活,可倒頭來呢?
被親爹瞞著發賣了出去,轉頭還差點被所救之人活活掐死!
可憑甚麼呢?
她不甘地想著,發了狠勁掐著男子,似要將一切委屈報復在這人身上······
可掐著掐著,她的淚又不爭氣地一滴接著一滴掉。
他的脈搏清晰可辯,隨著她手上力道加大,他的脈搏愈快,她看著男人蹙眉,感觸到他似有似無地抵抗······
漸漸地,她鬆開手。
她做不到,她做不到親手了結一個人的性命。
就像她做不到見死不救一樣。
她的手無力的垂到身側,周遭也跟著安靜了。
但在下一刻,杜歲好揚起手,重重地在男子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男子白皙的臉上很快浮起紅色的掌印,可杜歲好見狀也並未感到快意,她只是眼前一黑,全身也忽得失力,隨後整個人無知無覺地摔在地上······
而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徐徐轉醒。
她的目光靜靜地落在被她丟在地上的米餅上,她慢慢匍匐起身子,向那爬去,待抓起米餅,連其上的灰塵都未來得及拍開,她就就這塵土將米餅往嘴裡送。
忙碌一日,她連一口像樣的飯菜都未吃過,難怪剛剛會暈過去。
手中的米餅泡了雨水早就不能吃了,其上的灰塵和石粒也硌的牙生疼,可杜歲好還是一口一口將其吃下。
其實她只是想活下去,她只是不想再受人欺辱。
淚水滴在餅上,她一口一口生吞,吃著吃著,她忽又笑了,最後邊哭邊笑地將吃食塞進嘴裡·······
而待她將米餅吃盡,這天也亮了。
杜歲好默默起身將乾透的衣裳換上,揹著揹簍徐徐走出門去。
晨曦的微光照在她身上,昨夜的寒涼消減了不少,她的手在慢慢復暖。
她不急不緩地走回家,而一到家,她果然聽到了杜成的叫罵。
“她死哪去了,這飯都不煮,是要餓死我嗎?!”
“當家的,你少說兩句吧!”
馮憶勸著杜成,而在馮憶看到遲遲歸來的杜歲好後,她又止了聲。
杜歲好的衣服髒汙,臉色發白,瞧著就不太對。
“你你你,你死哪去了?!”杜成見杜歲好回來,火氣正好有處發,便指著她罵道。
而杜歲好聞言也只是平淡地扭頭,不辯駁也不生氣,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杜成見狀罵人的嘴忽一停,平白被杜歲好盯出一股心虛感。
“你積點口德吧,你沒看到閨女臉都白了嗎?”
馮憶也是被杜歲好的這般模樣嚇的不輕,她忙上前摟住她的肩,詢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杜歲好搖搖頭,表示沒甚麼好說的。
她進屋換了身衣裳,但哪怕在屋內,她還能聽見杜成罵罵咧咧的聲音。
只是,待屋門被杜歲好推開門,杜成又瞬間啞了聲,過了許久後,他才再道:“趕緊將飯做好,吃完飯我還要出門。”
杜歲好好似將杜成的話聽進去了,一聲不吭地,扭頭就往伙房裡走。
杜成看著杜歲好離去的背影,嗤笑出聲。
他還以為她這個女兒變了性子,要跟他對著幹呢,沒成想還是敢怒不敢言,叫她幹啥她就幹,跟她親孃一個樣。
杜成得意地像剛馴服一匹烈馬,他哼著小曲,懶悠悠地往躺椅上一躺,翹起腳,就等杜歲好將飯菜端上來······
而伙房內
杜歲好剛進門,兩道歡脫的童聲便齊齊響起。
“姐姐,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一般大的兩個孩子見杜歲好回來,都高興壞了,忙上前抱住杜歲好的腿。
“姐姐,你看這是我給你藏的饅頭,我看你沒回來,特地給你留的。”
“姐姐,我給你藏了一個雞蛋,你看!我早上剛從雞窩摸出來的,爹孃都沒發現。”
杜若嘉,杜澤喜二人爭寵般的向杜歲好獻上自己藏起來的東西。
他們兩是龍鳳胎,都比杜歲好小上七歲,不過他們倒與杜歲好沒甚麼隔閡,兩人都十分粘她。
杜歲好摸了摸這二人的頭,緩緩蹲下身,認真道:“如果姐姐離開這個家了,你們要跟著我嗎?”
“跟!”
杜澤喜不假思索地就答了句,“我最喜歡姐姐了,我當然要跟姐姐走。”
“我也跟!”杜若嘉緊跟杜澤喜後給的杜歲好答覆,“可是姐姐我們要去哪啊?那孃親呢?她也跟我們一起走嗎?”
杜若嘉想的比杜澤喜多。
“這你們就不用擔心了,反正會比這好。”
“好,我要跟姐姐一起走,姐姐可千萬別丟下我。”
“我也是,我也是。”
“好,那我們說好了,你們也保密,不許告訴爹孃。”
“好!”
三人拉了勾,這約定就變不了了。
杜歲好笑著直起身,而外頭又傳來杜成的催促聲。
“飯煮好沒啊?”杜成喝了口茶,扯著嗓子道:“你是想餓死我不成?你可別忘了,這一家都是我養的,我要是餓死了,你們都要喝西北風!”
這話杜歲好都不知聽杜成說多少遍了,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她拿起刀,隨意搗鼓幾下,就端著碗踹開門,她睨了一眼杜成,道:“吃吧。”
“這還差不多。”
杜成滿意地起身,但待他看清碗中裝的是何物時,他的臉色一僵。
碗中都是剛剁碎豬草,綠油油的還泛著汁水······
“你這是甚麼意思?!”
杜成當場把碗掀了,他氣急敗壞地衝著杜歲好去,揚手,看著像是要動手打她。
站在一旁的馮憶來不及攔,趕忙閉上了眼。
她深知這頓打杜歲好是免不了了。
可巴掌落下的聲音遲遲沒有傳來·····
馮憶忐忑地睜眼,就瞧見杜成的手腕被杜歲好抓著。
杜歲好是村中最高的姑娘,就連杜成這個男子可都沒她高。
她垂眸看著杜成,眼見他還想使力打她,她就不由得覺得好笑。
笑話,當她平日裡她砍的柴,做的重活都是白乾的嗎?
過年宰豬,豬後腿可都還是找她摁的呢!
杜成常年養尊處優,多走兩步都喘,就憑他,還想跟她比力氣不成?
杜歲好看著杜成猙獰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的怯意。
“能不能好好說話?”杜歲好冷聲問他。
“能!能!”
杜成吃痛,回話的同時不忘叫杜歲好放手,可她手上的力道還再加重,他疼的急道:“快放手,快放手,要斷了要斷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