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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懸崖 “若你今日不來的話……過後就再……

2026-05-19 作者:糖葫蘆酸酸甜

第134章 懸崖 “若你今日不來的話……過後就再……

熟悉的嗓音入耳, 秋露白微微一滯,合上眼,很快在那冰雪環繞的氣息中沉靜下來。

安撫起了效果, 對方也順勢繼續下去, 熱意不斷侵襲而上, 與周身沁涼混作一團,彷彿全身組成僅剩這極致的冷與熱。

視覺抽離, 所感所知只餘身上的觸感,心神也漸漸沉浸在從未有過的體驗中, 甚至感受不到身前另一人的存在。

不,似乎不止是感覺。

她記得在閉上眼前,她的手似乎貼在江乘雪背上,溫熱而柔滑的觸感源源不斷從手心傳遞而來,片刻充盈滿整個心臟, 可現在,手心所觸之處甚麼也沒有。

一團虛無。

秋露白當即便想睜眼確認對方的存在,可眼皮即將抬起時, 她又頓住了。

或許她應當更信任他一點。

停頓良久, 她終究甚麼都沒做。很快, 耳邊響起了細微的響聲, 像是心臟跳動的咚咚聲, 又似血流奔湧的汩汩聲, 就在耳邊,卻是千百倍放大後的聲音。

是她自己的聲音, 還是來自甚麼人的,早已不甚分明。

身體似乎墜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從內至外, 心臟、經脈、骨骼、面板、髮絲,身體的每個角落都被抱著,緊密得不留分毫縫隙。

一種充盈感填滿內心,像是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寒夜裡依偎著畢剝作響的炭火,聽著飄雪落在屋簷上,簌簌的響。

抱著她的人如同原本就是她的另一個半身,熟知她所熟知的一切,靈流穿梭於周身各處,同時撫按著、研磨著、含吻著,上一輪熱潮還未褪去時,下一輪刺激已接踵而來,再度落在泛著餘紅的面板之上。

由於視線受阻,她無法判斷下一次的落點會在何處,一切都是未知,但正因如此,她能感受到自己嘴唇緊抿著,身體正細細發著顫,前所未有的興奮。

似乎是體溫蒸騰出的熱氣串聯了整片床內空間,秋露白漸漸感覺自己的顫抖也倒映在另一人身上,同樣被連綿的火燎紅的,脈搏突突跳動著,連落在她身上的觸碰都燙得驚人,綿長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阿雪……你還在嗎?”剩餘的清明被攪得破碎,隨著急促的呼吸,內心所想下意識夾帶而出。

沒有回應,似乎連自己喘息的氣音都在一瞬間停止。

就在她即將被無孔不入的寂靜淹沒時,原本空無一物的手中突然多了甚麼東西。

是另一人的手,指節彎曲,陷入她的指縫中,硬質的指骨緊硌著她的,無聲的回答。

隨著纏緊的手指,秋露白腦內勾勒出一團朦朧的虛影,面目不清,唯獨身體每一下的動作無比清晰,她甚至能感受到蘊藏在其下熾烈的欲求,飛蛾撲火般的熾烈。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那人的手背,連自己也分不出是安撫還是鼓勵,只是這樣一個微弱的動作,對方卻明顯一頓,下一刻,比先前劇烈百倍的熱情傾注而來。

唇角微微一痛,隨即又傳來輕柔的含吮,溫熱濡溼的,拉扯著她的意識向更深處墜去,徹底沉醉於永無止境的浪潮中。

……

“師尊,已經可以睜眼了。”

秋露白緩緩抬起遲滯的眼皮,朦朧的視線逐漸清晰,面前現出的是江乘雪盈著笑的臉。

勾著的眼尾染了胭脂,朱唇如同白玉盤中的桃瓣,汪著水的,誘惑著人一口咬下去。

他側躺在重簾暖帳中,身子淹在素白被褥下,只露出一弧延展的肩線,依稀可見其上斑駁的吻痕,散落在更多更深的地方。

秋露白指尖微微動了動,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仍握著他的,十指緊緊相扣,熱意被包裹在掌心中,輕啄著面板,怎麼也逃不開。

她突然就不想鬆手了,寧願這樣一直握下去,永遠也不要鬆開。

“師尊感覺如何?有哪裡不適嗎?”江乘雪輕聲問,話音出口,臉上的緋紅又豔了幾分,“我也是第一次嘗試這套功法,所以不知道……”

“很好哦……”秋露白笑著說,明顯看到對方的眼睛亮了亮,露出像是被摸頭的小狗般好懂的表情。

這句話並非託詞,荒唐過後,她的確覺得自己經脈通暢了不少,對周遭靈氣的感知也愈發分明,這便是雙修的功效麼?

她彎了彎嘴角,心情大好,忽地想逗逗面前的眼巴巴望著她的小狗,話音在唇齒間轉了一圈,不經意漏出唇畔:

“阿雪,這功法……你是從哪裡看來的?”

“嗯?”江乘雪一愣,遲來的燥熱後知後覺找上了他,熱得他話音也帶上了磕絆,“是……在博覽樓……整理古籍時偶然看見……”

“哦?”秋露白一挑眉,笑意更濃。

江乘雪飛速瞥了眼她的表情,彷彿撇清甚麼關係似的,快速補全了後半句話:“我覺得師尊可能會喜歡,就記下了,是文字版的,沒帶出來。”

只是偶然看見就記下了?

秋露白輕飄飄掃他一眼,輕笑一聲,沒戳穿他:“那阿雪真是有心了。”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又撩開簾帳,視線看向窗外的天色。

濛濛的霧氣繞著梅林,自遠方亮起淺淺一線白光,柔柔漫過山間的一切,吵醒了樹梢休憩的眠鳥,抖著絨翅吐出一聲叫來。

那聲懶洋洋的鳥鳴像是按下了甚麼開關,整個世界隨之甦醒。

熹微晨光透入窗楹,明明滅滅,掠過書案上花梨木深深淺淺的波痕,慢悠悠淌至桌沿時,突然被傳訊符亮起的輝光攪得粉碎。

是沈畫嵐的傳訊符?

秋露白眉頭一皺,起身下床,拿起桌上光芒大盛的傳訊符,那道熟悉的聲音隨之響起:

“師妹,你能不能……現在來我這一趟?”

他頓了一下,嗓音是罕見的沙啞:“就你一個人。”

說話者低沉的情緒似乎也透過紙背傳了過來,秋露白極少見他流露出這般情緒,忙問道:“發生甚麼事了?”

“……”

回應她的是幾聲粗重的呼吸,以及背景中呼嘯而過的山風,像是傳訊符那頭的人正孤身站在懸崖邊。

“師兄?你那邊到底出甚麼事了?”

秋露白下意識拔高了聲音,重複追問著,可那薄薄一張傳訊符只是不斷閃著光芒,再無任何回應。

她心中莫名一陣心慌,某些被她忽略的異樣再度浮上心頭。

似乎從她在化神典禮上說完那番話後,沈畫嵐的狀態就變得很不對,雖然臉上還是掛著笑,但那笑卻是飄著的,失了往日那種目空一切的張揚。

而最近,她更是接連幾日都沒在門內見過他,今日他突然傳訊過來,莫非……真出甚麼事了?

淡藍的符面霎時多了幾道褶皺,秋露白緊緊攥著傳訊符,心中不安的預感不斷膨脹,正當她忍不住問出心中猜測時,對面突然傳來一句斷斷續續的話:

“……師妹,若你今日不來的話……過後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滋滋啦啦的雜音在耳邊炸響,話音結束時,傳訊符光芒瞬滅,徹底化為一張廢紙。

“你說甚麼!?沈畫嵐?沈畫嵐!!”

秋露白當即拋下傳訊符,朝身邊神色同樣凝重的江乘雪對視一眼,匆匆披衣跑出房門,御劍直衝沈畫嵐所在的飲綠軒。

留在房中的江乘雪望了眼師尊離開的方向,鋪整好被褥,將房內諸物恢復原狀,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當他邁進房門的那剎,袖中乾坤袋忽地一亮,江乘雪掏出袋中物一看,眸光瞬間凝滯。

那是雲歸鶴給他的傳訊玉佩。

而此刻,那塊墨色玉佩周身聚起點點光芒,憑空拼湊成一行小字:

「任務開始」

*

秋露白緊趕慢趕,幾息之間到了飲綠軒。

甫一跳下劍,視線中便出現了那道熟悉的頎長身影。

不遠處的崖壁邊,沈畫嵐只著一件薄衫,背身坐於峭壁尖端的盡頭,一條腿盤著,另一條腿垂在深不見底的崖谷半空,不時晃盪兩下,光是看著就叫人心驚膽戰。

秋露白剛走到他身後五步內,一股濃重的酒氣就撲面而來,她心中不由又想到先前那句語焉不詳的話。

“若你今日不來的話……過後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這傢伙不會是哪根筋搭錯了要跳崖吧?

秋露白按耐住腳步,生怕一不小心刺激他做甚麼傻事,只對著他道:“師兄,你在這裡做甚麼?”

話音落下,面前那人晃盪的腿停在半空,他緩緩回過頭,紺紫色的狐貍眼半闔著,酡紅的臉上露出個痴醉的笑容:

“師妹,你來了啊。”

秋露白瞥了眼他身邊四五個空空如也的酒罈,知道這人肯定又喝多了酒。

沈畫嵐那酒量,不說是千杯不醉,也算是三杯就倒,偏偏酒品還差,或許今天把她喊來也是耍酒瘋的一部分。

只是這大清早就一個人坐在懸崖邊喝悶酒,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不對勁,簡直不對勁極了。

就算做出這事的人是沈畫嵐也不對勁。

他該不會是從昨天晚上一直喝到現在吧?

秋露白皺了皺眉,打算先把他從懸崖邊勸回來再說,畢竟這兒山風料峭,腳下的地面也不甚堅固,實在不是甚麼談話的好地方。

雖說她不是不能直接暴力給人揍暈了拖回去,但那場景未免太難看了些,還是留到最後再用吧。

秋露白又湊近他幾步,站在他身側,斟酌道:“師兄,你找我過來是想說甚麼?我們回你院裡說吧,這兒風大,又冷,說話也聽不清。”

“回我院裡?”沈畫嵐忽地抬高了嘴角,下一瞬又突然斂落眼睫,喃喃道,“原來師妹還記得來我這的路怎麼走啊,那為甚麼……為甚麼這麼久都看不到你呢……”

“我還以為……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

活像是埋怨妻子不著家的怨夫。

“……”秋露白輕嘆一口氣,看著她這便宜師兄不爭氣的樣子,揉了揉眉心。

她又不是故意放著他不管,只是典禮結束後忙著處理魔宗之事,後來又和阿雪去了趟梧嶺,沈畫嵐這頭沒甚麼要緊事,她總不能就過來看看人死沒死吧?

偏偏跟一個醉鬼又沒道理可講。

秋露白只能安撫道:“我這不是來看你了麼,前些天有事下山了一趟,昨天才剛回來。”

見對方遲鈍地點了點頭,秋露白頓覺形勢大好,又乘勝追擊道:“既然我已經來了,你也可以先從這兒下來了吧,我們回屋再慢慢聊。”

不知道這話裡哪個詞戳到了他,原本懵懵懂懂的醉鬼突然犟了起來,雙手死死扒著崖壁,大聲嚷道:

“我不走,我就在這裡,哪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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