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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挽留 “師尊您是來找我尋刺激呢?還是……

2026-05-19 作者:糖葫蘆酸酸甜

第54章 挽留 “師尊您是來找我尋刺激呢?還是……

他指尖壓上黎喻川的劍, 微微一動,無數細密冰晶瞬間覆上劍尖,飛速向後蔓延, 轉瞬即爬上黎喻川執劍之手。

“噹啷——”

長劍墜地, 覆蓋全劍的冰殼卒然碎裂, 連帶那柄長劍一起化為白煙,再無一絲蹤影。

“可惜。”江乘雪看著眼疾手快棄劍防禦的黎喻川, 頗可惜地搖了搖頭,掌中成形的白光仍在徐徐湧動。

“果然有幾分本事麼?”他輕佻道。

黎喻川眉頭緊皺, 一手結印置於胸口,另一手擋在秋露白身前。他能確信,對面之人,方才是真的動了殺意。

他不甘示弱地掐起印訣,凝出數道劍影盤旋於身前, 厲聲道:“若是尋仇,儘管衝我來,別扯上她!”

“你?”江乘雪揚了揚眉, 周身寒氣頓時暴漲, “若非看在她的面上, 在你喚她師尊的那刻, 世上就會少一個叫黎喻川的人。”

蝕骨陰寒順著他的話音散入空中, 紅燭瞬滅, 整間寢房霎時陷入一片黑暗,無形的寒意如同毒蛇吐信, 黏上黎喻川每一寸皮肉。

黎喻川目光移向木桌上,喜燭熄滅,是為不祥之兆。

“呵, 既然她選的是你,你最好祈禱自己別輕易讓她敗了興,否則……”

話音落下,江乘雪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屋中。

“吧嗒。”房門被風輕輕帶上,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小川。”久未出聲的秋露白打破了滿室寂靜,她方才一直在思考當前情景,直到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這裡不是她熟悉的現實世界,甚至連自己的記憶都未必真實,唯一可信的,只有直覺。

“師尊。”黎喻川重新點亮桌上紅燭,在她身邊坐下,嘴角彎起安撫的笑,“方才那人,我不認識,也不知道他為何突然發難,不過……”

“小川。”秋露白打斷了他,眸中一派平靜。

“嗯?”黎喻川看著她的眼睛,忽然心頭一緊,莫名的,他覺得她接下來說的話,他不會願意聽到。

只是秋露白終是開了口,聲音輕柔,仿若一個溫柔的告別:“我該走了,這裡不是我該待的地方。”

“為何!”黎喻川瞳孔一縮,“為何你也要走……”

他生怕她也像那個不速之客般突然消失,趕忙攥住她的衣袖,挽留道:“師尊,露兒,可不可以……不要走,不要……只留下我一人。”

“師尊覺得哪裡不好,是這間屋子,這些裝飾,還是我?只要你開口,我都可以改,只要、只要你別走。”

黎喻川那雙墨眸中倒映火光,腕上金鈴毫無章法地搖著,“今日……我真的等了好久好久,我們本就該是道侶不是麼?師尊為我做了那麼多,川唯有……唯有這身爐鼎之體配得上報答。”

“我體質發作的那日,師尊本可以……”他垂下頭,指尖摩挲著自己那身華麗嫁衣,“但沒有。師尊對我卻無任何齷齪心思,甚至還用自己的靈力為我疏通經脈。”

“鋤強扶弱,排憂解難,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秋露白答道。

“不一樣的。”黎喻川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脆弱,彷彿一觸即碎的泡沫,“不一樣的。”

“……”秋露白隱隱察覺到甚麼,卻不知該作何回應。

黎喻川凝望著她的眼睛,像是想起甚麼般,輕喃道:“為甚麼不是我,為甚麼……不能是我?”

這個問題,她也……

秋露白嘆了口氣,輕輕覆上對方攥著自己衣袖的手,決定將自己內心猜測如數告知:“因為,這裡不是現實世界,而是……你的□□。”

最後二字被這方世界主動抹去,未能傳入對方耳中。

這樣也好。

她本不應說透的,就像……不應吵醒一個夢中人。

只是,秋露白看著眼前紅衣勝火、面露哀慼的少年,終是沒敵過心中那剎心軟。

但也僅此而已了。

秋露白從對方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袖,緩緩起身:“抱歉,我該走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她仍有未盡之事要做,這裡再如何溫暖醉人,終究不是她應該停駐的地方。

“……”黎喻川不語,只靜靜坐在原處。

直到秋露白從桌上拿過自己的潮音劍,走到門口時,他仍沒有追來。

秋露白推開門,最後向床上那人望了一眼:“保重。我們……還會再見的。”

屋門再一次被關上,黎喻川拾起她落在床上的一根髮絲,輕輕撚在指尖,目光停駐在虛空某處。

他咀嚼著她那句被消音的話,嘴角扯出一個笑:“只是因為這個,還是……因為別的甚麼呢?”

*

秋露白邁出屋門,微涼的夜風拂過臉龐,她忽然想起先前闖入的那名白衣少年。

他說他叫……江乘雪?

若單看相貌,倒是與她先前腦內浮現的人影有幾分相像。

而且,聽他說的那些話,他似乎對她很是瞭解,她真正的徒兒……會不會是他?

秋露白止住了離開玉清門的念頭,調轉腳步,向著小院後方那片梅林走去。

大抵是直覺吧,她隱約覺得,那人其實一直沒有離開寄春院。

——他一直在某個地方,暗中凝視著那間燈火透亮的寢房。

秋露白踩著鋪落滿地的白梅花瓣,向梅林深處走去。

沙沙、沙沙。

鞋履踏在梅瓣上,極輕的細響迴盪在幽寂的夜空中。越往裡走,梅樹生長得越高越密,外頭清淡的梅香到了這裡,濃得幾乎窒息。

“江乘雪?”

秋露白忍不住喚了聲,這裡四處尋不見人影,獨她一身金紅喜袍在濃稠夜色中格外亮眼,若那人真在這裡,照理說不應看不見她。

是她直覺有誤,還是……他主動藏了起來,不願見她呢。

既然來了,秋露白決定換個法子,若這都找不見他,那她就此放棄也不遲。

“你若不願出來,那我便走了。”

秋露白詐完,作勢要往梅林外走,但就在她話音落下的那剎,一道白影迅速閃過,堪堪停在她身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上鉤了。秋露白頓住腳步,抬眸看向突然出現的那人。

他仍是那身白衣打扮,背對著月光,將自己全身藏於黑暗中。

“師尊怎麼……來這了?”江乘雪開了口,嗓音微啞,如同蒙上了一層霧。

“我不能來這麼?”秋露白反問道,她需要知道更多資訊,在這方世界中,她自己的記憶不足為信。

先前那句浮現在她腦內的話將線索指向她的徒兒,所以,若想離開,這位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徒兒,必然是突破口。

“師尊當然可以來這,您可以去您想去的任何地方。”江乘雪輕笑道,“只是不知,若屋內那位‘道侶’閣下得知您來我這,會作何感想?”

“甚麼意思?”

他彎了彎眼尾,那顆淚痣在月色下若隱若現,分外勾人:“也就是說,師尊您是來找我尋刺激呢?還是……您這麼快就膩了他?”

“若是前者,我當然願意為您效勞。”江乘雪指尖撫上自己白袍領口,緩緩挑開那枚纏花扣結,將衣領向下勾了勾,露出半彎弧線優美的鎖骨。

見她不語,他又意有所指地看向手邊霜華劍:“若是後者,我也同樣可以為您效勞。”

“這些……很重要嗎?”秋露白疑惑地歪了歪腦袋,怎麼感覺這兩位自稱是她徒兒的,說話都這麼奇怪?

“原來是這樣麼,呵,看來我也有忙中出錯的時候。”見她一臉迷茫地說出第三種答案,江乘雪立刻想通先前種種奇怪之處,自嘲般笑了笑,“果然一遇到師尊的事我就……”

“就怎麼?”

“沒甚麼。”江乘雪向她走近幾步,徹底站到了月光下,微笑道,“師尊來此,是想找我瞭解此地的資訊吧。”

“嗯。”見他說出自己心中所想,秋露白讚賞地點了點頭,“關於此地,你知道……”

她剛一開口,就瞧見他刻意背在身後的左手,覺著有些奇怪,轉移話題道:“你的左手,怎麼了?”

“這個啊。”江乘雪見瞞不住,索性伸出手,“沒甚麼,只是不小心劃傷了手,已經快好了。”

秋露白藉著月光一瞧,只見他的手腕上赫然橫著幾道新鮮的傷口,上下排布在那片白皙的肌膚上,似乎是前不久才被人用利劍劃開,邊緣仍掛著殷紅的血,將落未落。

他管這叫不小心劃傷?她看起來有這麼好騙嗎?

“為甚麼……要這樣?”她輕輕托住他的手,問道。

江乘雪任由她託著,默了片刻,裝作聽不懂道:“小傷而已,師尊放心,很快就會恢復如初的。”

他不想……不想看見她和別人溫存的模樣,僅僅是想到就……幾乎控制不住臉上精心偽裝的皮。

於是他躲到了這裡,這片梅林裡,到處都是她的味道,至少他還能騙騙自己。

至少在他劃開自己的皮肉時,那一刻的痛感是真實的。看著鮮紅綺麗的血從自己手腕處滑下,又濺落在滿地白梅上時,他竟會生出一種詭異的滿足感,就像他仍舊活在這世上,就像她從未離開過自己。

他刻意控制過力度,只淺淺劃過表皮,剛好停在會疼痛滲血,卻不會留疤的程度。

畢竟留疤了,就不好看了,她……會討厭吧。

秋露白莫名覺得心口發悶,看著他不以為然的樣子甚至生出股無名火:“誰告訴你我問的是這個?”

“師尊?”江乘雪雙眸一亮,“您是想起甚麼了嗎?”

想起甚麼?秋露白眉頭一皺,後知後覺發現自己情緒有些失控,連出口的話也失了分寸。

她目光落在江乘雪那張有些熟悉,腦內卻尋不到任何記憶的臉上,她明明還沒確信他的身份,為何會……

對上他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秋露白抿唇道:“我不知道。”

她想了想,決定把心中之感和盤托出:“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只是覺得,你是特別的。”

“在這裡,只有你,讓我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語畢,秋露白看著對方逐漸揚起的嘴角,突然不想再提這些,於是低下頭,將手虛覆在他手腕上,邊施術邊道:“下次,不準再這樣了。”

柔和的法術白光將那些傷口一一撫平,直至再也看不出一絲痕跡。

她滿意地放開他的手,抬頭卻驟然撞進那雙深黑如墨的眸中。不知何時,他已微微屈身,將二人的距離拉得極近,眼尾那顆漂亮的小痣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那還要麻煩師尊,多多監督了。”

嗓音微啞,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臉上,撩起一叢灼燙的火。

作者有話說:其實雪有時就,挺地雷的,不過會被們小白往死裡管()

注:這章江乘雪的行為為劇情需要,並非正面宣傳自殘,切勿模仿。

小可愛們如果有心情不好的時候記得及時疏解,可以找信任的人聊聊或求助心理醫生,千萬不要傷害自己,祝大家身體健康,天天開心(手動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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