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誰讓我喜歡你
餘笙對上世子爺的視線,緩緩道:“來真的,還未必有你我現在這樣來得好。”
盛懷瑾聞言,第一反應不是大小姐拒絕了我,而是她在遲疑甚麼?
莫不是因為先前那些無情無義無良心上門退婚,讓她覺著這天底下的男子都不可信了?
世子爺思及此,當即在心裡把陸明舟、顧清川和梁思遠那幾個都拉出來問候了一遍。
他唇邊帶笑,語調飛揚道:“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一定沒有現在好?”
餘笙放下湯碗,徐徐道:“因為……情愛之事,最是傷錢。”
盛懷瑾頓時:“……”
他原本還有許多話想說,聽到這麼一句,忽然就無言以對了。
大小姐說的太有道理,讓人沒法反駁怎麼辦?
餘笙見世子爺有點愣住了,就問他:“這飯還吃嗎?”
“吃啊,為甚麼不吃?”
盛懷瑾說著就繼續用飯了,他面上一副十分豁達的模樣,好似方才的提議也就是順口那麼一問似的,其實心裡已經百感交集。
世子爺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因銀子而跟大小姐相識,也因銀子,讓兩人的關係卡在了關鍵時候,他不願意往後退,想進一步也難。
可這次西夏那邊還要把嫡公主許配給他,餘笙在完全不知道西夏那邊是甚麼情況的時候,也不曾鬆口半分。
要說餘笙心裡沒他,那是不可能的。
再怎麼著,也比新婚夜那天要多了。
只是大抵還不夠多,還得再攢攢。
世子爺這頓飯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光想著大小姐那句“情愛之事,最是傷錢”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盛懷瑾實在忍不住說:“那你我從前只談錢的時候,也沒傷感情啊。”
餘笙道:“那是因為,世子與我本就只談錢不談情,何來的傷感情?”
好像還真是這樣。
盛懷瑾忽然發現自己從前跟大小姐說的那些話,明裡暗裡提醒的每一句“你不要太喜歡我”,現在都化作了一隻無形的手,啪啪打自己的臉。
餘笙看世子爺這會兒實在有些下不來臺,便溫聲道:“這世上最容易變的是情愛,若是旁人試也就試了,可世子於我而言,實在與旁人不同,我不想也不願有一點失去你的可能。不知道我這樣,世子聽不聽得明白。”
有時候連她自己都覺得,喜歡上盛懷瑾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可與此同時,又會因此分外注意分寸。
與盛懷瑾相處時,那種安心的感覺,是別人都無法帶來的。
這種感覺一點變質,或者失去,都是此生難再得的。
“我當然明白了。”世子爺放下碗筷,眼角微挑道:“所以,說白了,你還是喜歡我。”
只不過,大小姐的心防要比別的姑娘都重。
即便喜歡上了一個人,也不會輕易交付所有情感。
餘笙還是喜歡看世子爺笑意飛揚的模樣,“世子非要這樣說,也不是不行。”
“不急,這事也急不來。”盛懷瑾起身,正兒八經地作揖道:“方才我言語唐突了,還望大小姐不要見怪。”
都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他與餘笙,不止一次同船渡,也不止一次共枕眠。
緣分早註定,兩家皆歡喜。
一百步,已經走了九十九步,只剩下這最後一步,還怕走不到一起嗎?
兩情相悅,攻心為上。
方能抱得美人歸。
餘笙笑道:“世子言重了,快坐下好好用飯。”
盛懷瑾重新坐下用飯,這才覺得滿桌佳餚都變得有滋有味起來。
用晚飯後,他跟餘笙一起去長公主那邊問候了兩句,看了看太醫給開的方子,然後小夫妻兩人就被長公主打發出來,在花園裡散步。
盛懷瑾與她說了些這次去西夏的見聞。
還買了不少小玩意帶回來給她,不過世子爺急著回來,一騎當先,運東西的人還在後頭,怎麼也還要兩三天才能到。
世子爺隨口提起了今日宮裡那事,“我到鳳寧宮的時候,正好聽到你們說甚麼和離的事,若我今日沒有回來,你還真的打算跟我和離?”
餘笙溫聲道:“我說的是即便西夏要把嫡公主許給你,也要你我先和離才行。”
“不行。”盛懷瑾不假思索道:“別的甚麼都可以商量,只有和離不行。”
餘笙笑道:“而且我的意思是寫封書信送到西夏,問世子要不要與我和離,去娶那位西夏嫡公主。”
她想的還挺周全的,畢竟她與世子爺只是假成婚,若是世子真的對那位西夏公主動了心,亦或者願意為兩國邦交犧牲,這信到手之後,同意和離就是了。
若是世子不願,餘笙也能陪他演夫妻情深,至死不渝。
選擇權交到了盛懷瑾手上,他願意如何就如何。
餘笙自己心裡雖然也有些不舒服,但畢竟沒到難以接受的地步,可以忽略不計。
“問都不用問,我怎麼會願意?”盛懷瑾見她說的風輕雲淡,還有些不大高興。
餘笙見狀,忍不住問道:“那位西夏嫡公主,當真有那麼不好看?”
“這不是李芫琪生的好不好看的事。”盛懷瑾道:“她就是生成了天仙模樣,與我又有甚麼關係?”
餘笙緩緩:“那、那是因為世子爺在西夏水土不服?”
盛懷瑾伸手從花圃裡折了一枝牡丹花遞給餘笙,語調微揚道:“誰讓我早早被人拿黃金萬兩給砸暈了頭、砸動了心?再也沒有旁的女子能入我的眼。”
他這話說的。
餘笙都沒好意思接他的花了,“說來說去,世子喜歡的還是我的銀子。”而不是她這個人。
這樣倒也好。
銀子可以越賺越多,青春與美貌卻只會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少。
“大小姐,你有時候真的挺氣人的。”盛懷瑾直接把牡丹花塞進餘笙手裡,“但……誰讓我喜歡你呢?”
氣人些也無妨。
若是餘笙會輕易對人對心,早就被別人騙去了。
怎麼輪得著他呢?
餘笙垂眸看著手裡的牡丹花,忽然感覺世子爺他好像要孔雀開屏了,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