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討歡心
接下來幾天,盛懷瑾每天早起練劍,在餘笙走出屋門的時候,給她送上新折的花。
長公主在花房裡天天抓偷花賊,最後逮到了自己親兒子,知道他把花摘給世子妃示好之後哭笑不得。
長公主花房裡的花遭了秧,餘笙就在整個鎮國公府能種花的地方都種上了。
非但如此,世子爺還每天從各大酒樓食鋪買好吃的,帶回家給世子妃嚐鮮。
搞得餘家二妹妹和三妹妹一起殺上門來,問長姐,姐夫是不是對她們“食為天”酒樓有甚麼不滿?
自家人就是開酒樓的,世子爺這天天往別家酒樓算怎麼回事?
餘笙答應了往後國公府要用外頭的吃食,全都從食為天訂,才安撫好兩個妹妹。
餘萱有時候來鎮國公府找長姐說話,世子不是在書房看書,就是在院子裡練劍,有時候還自己跟自己下棋,搞得小四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佔用了長姐和姐夫獨處的時間,每次跟長姐待的時候長一些,都有種跟姐夫爭寵的微妙感覺。
還有盛懷瑾近來上朝,穿朝服的時候,腰間掛的玉佩都是一天一個樣。
下了朝之後新衣衫更是一天一套,甚至兩套三套地換,把二殿下都看花眼了。
某天午後,夜浩然約了慕臨風和盛懷瑾一起到二皇子府喝酒。
二殿下遠遠地就瞧見世子爺穿了熠熠生輝的流光錦來,忍不住開啟摺扇擋住眼神,同慕臨風說:“要不是知道世子妃有錢,我都要懷疑盛懷瑾改行做貪官了。這一天天的,錦衣華服,玉帶玉佩就沒重樣過。”
夜浩然是出了名的好打扮,也會打扮,這京城裡的好東西,都緊著他先用,可自打盛懷瑾娶了世子妃之後,忽然就開始注重外在起來了,把他這位二殿下的風頭壓得死死的。
慕臨風道:“他那位世子妃是黎州首富,如今還把生意做到了京城,只怕用不了多久,這京城首富的名頭也要易主餘家。他啊,再也不是從前窮得只能用御賜之物裝門面的窮世子了。”
慕臨風在黎州待過一段時間,正好是餘笙跟王家鬥法那一陣子。
王家原本想仗著生意行當多,家產大壓垮餘家,結果被餘家反過來打垮了,其中奧妙皆出自那位餘家大小姐的手筆。
如今的鎮國公府世子妃。
“嗯。”盛懷瑾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話,“以後誰再敢笑我窮,我就讓世子妃拿銀子砸死他。”
夜浩然聞言頓時:“……說話就說話,你這樣看著我做甚麼?”
是要把暗示搞成明示嗎?
盛懷瑾不答反問道:“二殿下找我來做甚麼?要不是二殿下忽然派人上門相請,我原本是想約世子妃去泛舟遊湖的。”
“可別了。”夜浩然聞言,連忙道:“你也看看現在甚麼時節了成不成?十月了,天冷,湖上風大,你帶人去哪玩不好?非要帶人去湖上泛舟吹風?”
盛懷瑾沒應聲,心說:我跟大小姐說這事的時候,她還挺樂意的,也沒說不行啊。
“而且,咱們三個都多久沒湊一塊喝過酒了?”
二殿下頗有些怨憤。
世子爺這兩年不是常駐邊境帶兵打仗,就是策馬走天下。
慕臨風呢,跟著他的公主娘和駙馬爹在任地,天高皇帝遠的,也是大有作風。
只有夜浩然這位二殿下,一直待在京城,上次好不容易託世子的福,去了一趟黎州,也沒怎麼玩,盡被瑣事纏身,聽黎州地方哭冤枉了。
回京之後,父皇就給他定下了顧家嫡女做正妃,好巧不巧就是那自幼養在餘家的四小姐。
二殿下從小都沒有哪一樣是比這兩人強的,原本以為在這娶妻這事,他總是能做第一個的。
結果還被盛懷瑾搶了先。
搶先就算了,還成了他姐夫。
簡直了。
盛懷瑾看二殿下這模樣,就知道這人頗有話說,率先開口道:“先說好,我今兒不飲酒。”
“為何?”夜浩然十分不解,他這二皇子府的酒窖裡藏的都是好酒。
以前盛懷瑾可是連喝帶拿的,從來都沒客氣過。
盛懷瑾微微挑眉道:“怕我家世子妃不喜歡。”
“你……你懼內啊?”夜浩然聞言都震驚了,“真看不出來啊我們懷瑾世子,竟是個懼內的,不過你們這也算是子承父志了,畢竟鎮國公他……”
盛懷瑾瞥了他一眼,二殿下就默默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鎮國公在外頭掌三十萬兵,多威風多霸氣,回家也事事以長公主先,這事也就皇室中人知道。
世子爺說:“甚麼懼內不懼內的?因愛故生憂,因愛故生怖,你懂不懂?”
“不懂。”二殿下說的十分坦誠,“要是這麼算的話,那我豈不是從來都沒有真正喜歡過一個人?”
盛懷瑾不理他。
二殿下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竟還在這裝起純情來了。
夜浩然問慕臨風:“臨風,你懂不懂?”
慕臨風看了盛懷瑾一眼,慢悠悠道:“還是不懂得好。”
“哎,臨風說得對。”夜浩然難得見到慕臨風站在自己這邊,頓時心情大好,立馬就讓人上酒。
這兩位都是不好女色的,府裡養的歌姬舞女都沒有用武之地,二殿下也就召了幾個樂師來,在不遠處奏樂助興。
園中風景如畫,三人圍桌而坐,食佳餚、飲美酒,閒話兩三,萬里風霜千里事,皆作此間笑談。
慕臨風問了盛懷瑾這次西夏之行發生的種種事,夜浩然在邊上聽了,大罵西夏人不是東西,竟然還想用一個喜歡拿劍砍人的醜公主留住他們大曄的少年戰神。
算盤打得那麼響,他在大曄京城都聽見了。
“世子妃也知道這事了吧?”夜浩然道:“所以你這幾天這麼花枝招展、孔雀開屏似的,是在哄你家世子妃高興?”
盛懷瑾不想同他細說,“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夜浩然頓時來了興致,“哄姑娘高興這事,你問我啊,我可是此間好手。”
“怎麼說?”
盛懷瑾原本是不大想跟二殿下提這事的,但是這種事他也不好跟別人講,慕臨風在男女之情上更是木頭中木頭中的木頭,到現在還一點竅都沒開。
他們三個之中,還真就二殿下最懂風月。
夜浩然頗有經驗地說道:“尋常姑娘嘛,送珊瑚翡翠夜明珠,越稀罕越珍貴越好。難搞的姑娘嘛,以你我的身份只要有些示好,也沒有不成的。”
盛懷瑾搖頭道:“沒用。”
夜浩然道:“我還沒說完呢,你家世子妃是例外中的例外,尋常法子自然是不行的。”
盛懷瑾倒了一杯酒遞過去給二殿下,“我還真要聽聽二殿下有何妙計。”
二殿下接過那杯酒,湊過去跟他說:“你要討你世子妃歡心,只有一招最管用。”
盛懷瑾有些心動:“哪一招?”
夜浩然飲盡杯中酒,笑道:“色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