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世子還是別問了
“甚麼?”
“怎麼會這樣?”
“南城那一帶的水匪不是都讓玄武盟給收編了,一直都只收買路錢的嗎?”
堂上眾人大驚,餘二爺和好幾個掌櫃管事都急的站了起來。
王家為了打壓餘家和不站隊他家的那些商戶了,壟斷了大量貨源,這兩個月餘笙都讓手底下的管事去其他州縣採買,蠶絲棉花等物都大量出自南城。
前兩趟都平平安安地運回來了,途經那些玄武盟的地界也只交了些買路錢。
這次卻不知怎麼的,竟連貨帶船都被扣住了。
所有人都在為這次的損失跳腳,肉疼地不行。
餘笙卻問姜管事:“跟你一道去南城採買的那些人呢?船伕舵手可有傷亡?”
“他們、他們全都被扣下了!”姜管事額頭上的汗和塵土怎麼都擦不乾淨,他索性不擦了,“我和兩個水性好的船伕是趁亂跳水游上岸的,也不敢在那逗留,就趕緊回來報信,這……這可怎麼是好啊?大小姐!”
整整三大船的貨物。
這要是全沒了,那餘家真的損失慘重。
餘笙神色凝重道:“貨要拿回來,人也一個都不能少。”
堂上眾人七嘴八舌地問貨要怎麼拿回來?這人被玄武盟的人扣住了,能不能活著都得另說。
玄武盟創立已有幾十年,連官兵和水師都奈何他們不得。
他們這些商戶被劫了貨物就只有自認倒黴的份。
“諸位稍安勿躁。”餘笙神色沉靜,“玄武盟不會無緣無故劫財劫物,此事必有蹊蹺,先弄清楚事情,再設法解決,莫急莫慌,更不要自亂陣腳。”
眾人見大小姐還這麼沉得住氣,也跟著定了定心。
餘笙安排他們各自做事去,讓姜管事下去洗一洗,換身衣裳,然後再帶他去縣衙報案。
眾管事都散了。
只有餘二爺和餘晴他們還在廳堂裡。
“這次的確蹊蹺。”餘二爺眉頭緊皺道:“前幾次貨船都沒出事,偏偏是咱們跟王家打擂臺的時候出了這檔子事,會不會是……”
“會不會是王家在搞鬼?”餘晴接話接得極快。
餘笙沉吟了片刻,只說:“先報官,等我回來再說。”
現在甚麼證據都沒有,這事跟王家有沒有關係,等她去打聽一下,王家沒有貨物被劫就知道了。
從南城採買的,又不止餘家一戶。
玄武盟要是真的壞了規矩,開始扣留來往船隻和貨物,定然也不會只扣餘家的貨船。
餘晴當即道:“我跟長姐一起去報官。”
餘笙原本想讓她在家裡等,一對上二妹妹想去的眼神,又想:算了,她跟著去官府衙門走一走也沒甚麼不好。
於是便點了點頭。
餘二爺覺得他也應該一道過去。
餘笙卻道:“我另有要事交於二叔去辦。”
餘二爺覺得自己馬上要接到重任了,立馬精神一振,“大小姐請吩咐。”
餘笙道:“讓人去四叔那裡走一趟,看看王家有沒有貨物被玄武盟扣住了。”
“好,我這就派人過去。”餘二爺接了差使,沒有一絲遲疑就去辦了。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大小姐是懂知己知彼的。
餘笙和餘晴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出了廳堂。
餘婉和餘萱立馬就從側門那邊繞了過來。
餘笙朝兩個妹妹看去,竟然發現世子爺就站在幾步開外。
只是她這會兒有要事在身,也無暇過去閒談,就隔著一段距離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盛懷瑾卻以為她在招他過去,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餘大小姐可算是得空了?”
他下一句就等著跟她說明白。
結果餘笙回了一句,“還不得空。”
世子爺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餘笙說:“有三船貨物在南城地界被玄武盟扣住了,現在還不知情形究竟如何,我得先去衙門報案。”
“三船?”盛懷瑾想也不想就問:“價值幾何?”
餘生想到那幾船貨物值多少銀子就心口疼,“世子還是別問了。”
能讓餘家大小姐都如此肉疼,那一定是很多很多銀子。
盛懷瑾看她的神色就瞭然了。
三兩句話的功夫,姜管事就洗漱更衣回來了。
他幾乎是跑著到餘笙跟前的,急著跟大小姐一起去衙門報案。
“我有要事先行一步,世子請便。”餘笙跟世子說了這麼一句,又吩咐眾人先不要去打擾餘父和林氏,等她從衙門回來親自去說這事。
然後帶著餘晴和姜管事等人去往府衙。
盛懷瑾要說的事沒說成,又聽到玄武盟的事,心思微轉,站在堂前一時沒走開。
餘婉和餘萱見狀,手拉著手悄悄回自個兒院子去了。
……
黎州府衙。
吳縣令又見到餘笙了。
現在他是一點欣賞美人的心思都沒有,他一見到這位餘家大小姐就頭大。
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先是錦繡衣莊縱火案,然後是王軒白日搶劫,今兒她又又又來了。
吳縣令還沒說話,汗先下來了,拿著扇子使勁地扇風。
邊上的師爺替他開口問:“餘大小姐,今兒為何而來啊?”
餘笙也沒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把餘家貨船在南城一帶被劫的事說了。
又讓姜管事細說了一遍當時發生的情形,和帶頭水匪的長相和特點。
吳縣令和師爺聽完,對視了一眼。
心裡齊齊鬆了一口氣。
這回是南城那邊的事,跟他們黎州的人不搭。
不會出大事,也沒得抄家。
兩人先是寬慰了餘笙幾句,然後含蓄地表示他們會試著接洽南城那邊的府衙,至於結果如何,貨物能不能拿回來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餘晴聽得很是來氣,但堂上坐的是官,兩旁站的是兵,不能跟在自己家似的隨便說話得罪人,只能氣鼓鼓地忍下了。
餘笙倒是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
她說完了也不急著走,多在縣衙待了一會兒,就看見好幾家商戶當家來縣衙報案,都是貨物在南城地帶被玄武盟的人給扣住了。
七八個中年老年的男當家在吳縣令面前罵玄武盟不當人,還有個頭花髮白的趙老爺,說這次採買把大半身家都投進了,最關鍵的是他兒子也在貨船上,現在貨物被扣住了,兒子也被扣住了。
這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趙老爺越說越激動,淚灑當場。
最晚來的,是王家老爺王鵬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