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留下
餘笙在衣莊看了今年的賬目，過問了新品衣裳和布料的事，然後同周掌櫃等人開了個小會，說了把新衣料的提前售賣跟其他幾家布莊打擂臺的事。
現在餘家那些的生意是幾大商戶眼中的肥肉，她必須在他們出手之前先發制人。
這一場仗，就從布莊開始打。
黎州生意場的較量就此掀開了序幕……
而餘家後宅那邊。
林氏早上讓王嬤嬤請餘笙過去沒請到，又硬生生憋悶了好幾天，才在幾個兒女一起在花廳用晚飯之後，開口對餘笙說：“笙兒，你留下。”
餘修竹和餘晴她們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長姐，原本想一起留下看看究竟要說些甚麼，被餘婉拉著先走了。
王嬤嬤把屋裡伺候的婢女嬤嬤全都遣了出去。
屋裡只剩林氏和餘笙母女二人。
餘笙留下了，卻沒主動說話。
“你過來坐下。”林氏見大女兒這樣也有點拉不下臉來，有些生硬道：“坐下才好說話。”
餘笙依言坐了過去。
林氏很是不滿又委屈，“我是你母親，那個餘萱跟你都不是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你怎麼就能為了她跟我過不去了？這麼多天了，除了過來請安，就甚麼話都不說。”
“我說了的。”餘笙道：“我問過母親可曾用藥？可曾用飯？可曾……”
林氏道：“你這每天都一模一樣的問法，跟沒說有甚麼不一樣？”
餘笙有些無奈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因為餘萱的事才同我這樣的，可你姨母為了我好，為了咱們餘家才把仙姑招來，她肯定也不知道那仙姑是個騙子。”
林氏憋悶了這麼些天，再糊塗的人也想明白了。
只是在林氏心裡，餘萱就是外人，相比起來，趙姨母是她親姐姐，她寧可相信是外人克了餘家，也不願去想親姐姐打的甚麼壞主意。
餘笙只問她：“母親怎麼就這麼肯定姨母不知道？”
林氏愣住了。
餘笙道：“姨母若是真為了您好，便會勸你善待萱兒，畢竟她生母早已不在，咱們餘家也不缺她一口飯吃。”
趙姨母是官家夫人，若說眼界本該比商戶之妻高些，當下這些高官富商後院妻妾成群的多了去了，趙家也有兩房妾，趙姨母自己也不得捏著鼻子過日子。
怎麼到了餘家，就非要攛掇著林氏把餘萱送走？
明明餘萱只是個沒了生母的庶女，既不會在家裡鬧甚麼亂子，也沒有給主母添堵的膽子。
若是趙姨母真的是為了林氏好，就應該勸她對餘笙好點，至少表面功夫要做好，找個過得去的親事將人嫁了，既不必多費心，在外又能賺足了名聲。
林氏剛想說只要餘萱在這個家裡，她這心就堵得慌。
餘笙又道：“餘家女兒同氣連枝的道理，我早已同母親講過，萱兒既然姓餘，是餘家的一員，便是同理。”
林氏講道理是講不過餘笙的。
她想生氣，又怕大女兒像先前一樣冷著她好些天，那樣更憋屈。
“你說餘家同氣連枝，那我林家女兒也是一樣的。”林氏道：“你那天那般讓你姨母下不來臺，可曾想過去賠個禮？”
餘笙不與她爭這個，反問道：“那母親讓人綁了餘萱，將她嚇成那樣，可曾賠過不是，安撫過她？”
母女倆都為自家姐妹這事問上了。
林氏有些生氣道：“我是餘家大夫人，再說了，哪有正室主母跟一個庶女賠不是的道理？”
餘笙道：“那姨母攪得餘園雞犬不寧，是她做得不對，母親讓我去賠禮又是哪門子道理？”
“你！”林氏的手高高抬起，然後輕輕落下，颳了刮餘笙的鼻尖，試著商量道：“那這樣，你去同你姨母賠個禮，我也……”
她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我也安撫安撫餘萱。”
賠不是是不可能的。
餘笙心知林氏這些天想必也不好過，這事有的商量。
她面上卻不顯，抬手摸了摸鼻尖，“這買賣，不合算呢。”
林氏道：“那你還要怎樣？”
餘笙道：“我要母親答應，以後再也不動送走萱兒的念頭，真正將她當做餘家人看待。”
要林氏把餘萱當做親生女兒看那是不可能的，但當成王嬤嬤、李伯那樣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也行。
林氏一時間沒說話。
餘笙勸道：“那人已經逝去多年，過去的事就算在母親心裡過不去，也不要再生怨懟，莫要再為難自己。”
餘笙也藉此機會，勸林氏放下過去，徹底走出來。
母女倆就此說了許多話。
窗外鳥語花香，暖陽高照。
林氏還是有些放不下以前的那些事，但是看著大女兒仙姿玉貌，心情也開朗許多。
半推半就地答應了，她說：“我不答應還能怎麼呢？難道真讓你一直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嗎？”
“多謝母親。”餘笙起身，伸手去扶林氏道：“那我們現在就去萱兒那裡。”
“急甚麼。”林氏道：“讓你去你姨母那裡賠禮的事還沒說定呢。”
餘笙道：“對錯有別，賠禮是不能賠的。”
林氏剛要說她，就聽她又繼續道：“但可以備份禮，讓人送去。
餘笙也沒打算讓步。
但不能讓母親難做。
送一份禮送到趙家那邊去安林氏的心，再讓送禮的小廝跟趙家表哥把那天趙姨母在餘園做的事說一說，好讓趙姨母往後再想攛掇著林氏做甚麼的時候，都得掂量掂量。
正好一舉兩得。
“那我也不去餘萱那了。”林氏想了想，拍掉了餘笙的手，“你讓餘萱到紫玉閣來。”
“行。”餘笙要的就是林氏從此不再送走餘萱的承諾。
至於是林氏過去，還是餘萱過來，倒不甚重要。
母女倆剛把這事說定，讓王嬤嬤去請餘萱過來。
先來的卻是李管家，他帶來了一張請帖，說：
“汪四小姐明日辦及笄禮，特派人送來請帖，邀大小姐明日去赴宴。”
“汪四小姐？”餘笙不記得自己曾跟這號人物交好，接過請帖看了一眼落款。
原來是今兒在錦繡衣莊花了十倍價錢買走流光錦的冤大頭，想法設法找場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