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鬧事退婚
“紅顏禍水？”餘笙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詞還能用在自己身上。
且看人這一身錦繡、嬌蠻跋扈的模樣就肯定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
她還稱呼世子為‘懷瑾哥哥’。
據餘笙所知，隔壁清州的刺史慕平是當朝駙馬，他與公主膝下有位愛女，名喚慕如星，封號慶安郡主，今年十六歲。
傳聞說這位郡主最喜著紅衣，好騎射武藝，性情火爆跋扈，對近些年上門求親的王孫公子都嗤之以鼻，獨獨喜歡鎮國公世子，想必就是這一位了。
餘笙無意與之結怨，只笑了笑，“承蒙讚譽，不敢愧領。”
“你是傻的麼？”宋如星懵了一下，“本郡主甚麼時候誇你了？我方才明明是在罵你！”
紅顏禍水！是個罵人的詞兒啊！
餘笙不緊不慢道：“雖然你一上來就給我安了個罪名很不好，但你誇我好看卻誇得極真，勉強可算兩相抵銷，我便不好再計較了。”
“你這……”紅衣少女頓時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任她有百種招式，對上這個餘笙愣是使不出勁來。
幾個婢女方才見來人衝撞了大小姐雖惱火得很，卻也沒有立馬跟來人起衝突。
這會兒聽見來人自稱“本郡主”頓時慶幸起來，還好她們謹遵家訓，在外行走從不與人爭一時之快。
不然剛解決完一個黎陽侯府，又得罪一個郡主，那水深火熱的日子真是沒個勁頭了。
“我今日只是得了世子吩咐，帶人過來盤點侯府庫房，眼看著暮色將至，我這邊帶人先回去了，郡主待會兒若是見到世子，還請幫我知會一聲。”
餘笙看這位郡主雖然脾氣不好，但喜怒都在寫在臉上，倒不像是心機重的，就順便說兩句解釋一下。
其一，她就是來給盛懷瑾做事的。
第二，雖然世子是因為餘家來的黎州，抄了侯府之後這些金銀財物卻是世子要用的，不存在甚麼紅顏禍水不禍水的。
話得說清楚，畢竟她接掌了餘家，還有生意在清州，以後少不得要去清州跟宋家人打交道。
慕如星有些茫然地“哦”了一聲。
小郡主也不知道這個餘大小姐怎麼就如此自然而然地跟自己報備起來了。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彷彿在刻在骨子裡的傳統。
到了小郡主這裡還多一條：刻薄話不能罵美人……
“那我先告辭了，郡主請隨意。”餘笙帶著朱顏落慄幾人福了福身，當即轉身離去。
她走得極快，這小郡主來勢洶洶，還是讓她跟盛懷瑾纏磨去吧。
幾個婢女也是機靈的腳下生風。
方才大小姐在無形之中化解了一場可能爆發衝突的危機。
就應該趁在對方再次發難之前，火速離場。
慕如星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喃喃道：“這個餘笙的臉怎麼能好看成這樣？又厚到刀槍不入的？”
跟郡主一起來的幾個嬤嬤侍女，絞盡腦汁地想了想。
好半天，其中一人才回答：“許是天賦異稟吧？”
慕如星點了點頭，“應該是。”
她說完，又忽然想起甚麼的，“不對！我分明是來罵她禍害我懷瑾哥哥，要讓她長教訓，下次再也不敢的，怎麼……”
怎麼甚麼都還沒做，這人就走了？
小郡主心中大惱：呔！
美色誤我！
餘笙帶婢女們回了餘園。
馬車停在了門前，主僕幾人還沒下馬車就聽見了一陣吵鬧聲。
老婦人尖銳又刻薄的嗓音不斷傳來：
“你們餘家的姑娘這又是拋頭露面，又是跟旁的男子勾勾纏纏的，我兒子可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與商賈之女定親已是自貶身份，如今竟還出了這等事！”
“退親！”
“這親必須退！”
“梁夫人有甚麼話，咱們進門坐下來說……咳咳……”林氏尚在病中，說不了幾個字就忍不住咳嗽，“何必站在門前吵嚷，平白讓人看了、看了笑話。”
那位梁夫人不依不饒，“你也知道你們餘家的姑娘現在是笑話了？”
餘晴是個受不得氣的，當即怒道：“你嘴巴放乾淨些！”
“當年若不是我爹爹看你兒子窮得連學都上不起，給他添衣添墨添束脩，你們梁家能出這麼個讀書人？”
“如今才稍稍看出那麼點出息來，尾巴就要翹到天上去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二小姐年輕臉皮薄，連說好幾句就漲紅了臉，但氣勢是半點不輸姓梁的老潑婦。
餘修竹愣是沒找到機會插嘴。
梁夫人道：“餘老爺對我們梁家有恩，我們從來沒有忘記過，但你家大小姐實非我兒良配！”
林氏惱的咳嗽連連，“當初、當初是你、是你說……”
梁夫人當即打斷道：“當初是當初，如今是如今。”
陪她一起來的促使婆子接話道：“餘家大小姐曾被退過兩次婚，這事黎州城的人都知道！”
圍在餘園門前看熱鬧的行人頓時開始議論餘家大小姐被退了兩回親的奇事。
“這事我也聽說過，第一回退親的也是個讀書人，家裡人都死絕了，就剩他一個，但他長得俊，又有學問，就被餘老爺相中了，定給餘家大小姐做夫婿，可後來……”
“後來他金榜題名，中了狀元榜首，就再也沒有回過黎州，直接派人來餘家退了親。”
“我聽說第二回退親的是個武人……”
眾人議論著餘老爺許是被大有出息的讀書人給搞怕了，就給大小姐找了個武人，結果這武人從軍立了大功，被封做將軍，還被公主看中做了駙馬。
誰知這種事有一有二居然還有三。
第三回這個梁家兒子，是出了名的敦厚老實，可就是生母潑得很，兒子還沒有大出息呢，就上餘家退親來了？
莫不是看前兩個跟餘家大小姐退親的，都大富大貴了，她也想來為兒子退婚試一把？
“這姑娘家家的，若是賢良淑德，又怎麼會一次兩次都被退婚？”梁夫人嗓門更大了，“當初我念著餘老爺的恩情，才應下了這門親事，可如今……”
她說著還故意停頓了一下，“你們大小姐跟鎮國公府的世子爺不清不楚的，我梁家實在是沒辦法睜一眼閉一眼了！”
林氏和兩個女兒都氣的頭頂冒煙。
連最膽小的餘萱都站出來回嘴：“我長姐與世子清清白白，哪來的不清不楚，你休要胡言！”
“你個潑婦，竟敢如此誹謗我長姐！”餘修竹擼袖子，忍不住想打人。
“我與梁家公子何曾有過甚麼婚約？”餘笙適時掀簾而出，緩緩走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