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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餘笙過來坐

2026-05-19 作者:月到風來

第19章 餘笙過來坐

世子爺今夜身著一襲絳紫色錦袍,髮束赤金冠,腰束九獅頭革帶,一身桀驁貴氣天成,英俊凌厲道充滿了侵略性,令人不敢直視。

在座的官員一時沒人敢回話,紛紛拿眼瞧方才說話的周大人。

“要跪著回話是吧?”盛懷瑾唇角揚起一抹冷嘲,隨即帶著滿身威壓朝周大人走過去,一腳踹翻了他身前的桌案:

“黎州哪門子規矩這麼大,你也說與本世子聽聽?”

瞬間桌倒杯傾,酒水飛濺,鮮果佳餚灑落一地,周遭燈盞火光都跟著晃了晃。

餘笙站在繚亂的燈影之中,心臟微微一顫。

席間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起身拱手行禮:“下官拜見世子!”

“世、世子,下官……”周大人嚇得面如土色,想起身說話,愣是腳軟站不住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今夜是黎陽侯宴請鎮國公世子,連帶著給餘家大小姐下了帖子,說是大家一起坐下把徐六那事論論清楚。

但他們這些來作陪的黎州官員心裡都清楚得很,今夜只要說動世子爺幫親不幫理,那餘家算是個甚麼東西?

還不是想殺就殺,想滅就滅。

偏偏這位世子爺是塊鐵板,誰也踢不動,所以侯府幕僚就出主意,宴是一場宴,只是把世子爺和餘家大小姐的赴宴時間岔開。

讓餘笙早來半個時辰,黎陽侯和一幫官員門先施壓把她給嚇住,到時候她打了退堂鼓,他們再跟世子好好說道說道,這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誰能想到餘笙剛到沒一會兒,這世子爺就來了?

周大人拿官威壓餘笙還被抓了個現形,簡直倒了血黴。

盛懷瑾居高臨下地看著周大人面色變來變去,半是嘲諷半是疑惑道:“讓你說規矩,怎麼跪下了?”

“回、回世子,我我我……”周大人結結巴巴地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席間眾人見狀忍不住在心裡大罵:世子爺!你這一來就掀桌子,誰還能好好說話啊?

“這位大人先前便說要跪下回話,這會兒還親自示範上了。”餘笙坦然自若地接世子爺話,“確實是重規矩。”

周大人嚇得幾乎是癱在地上,聽到餘笙說這話,恨得幾乎要咬碎牙。

盛懷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語調隨意道:“既然你們這麼重規矩,想站就站,想跪就跪,本世子就不攔你們了。”

一眾官員們都傻眼了。

甚麼叫“想站就站,想跪就跪?”

早就聽說這位世子爺是出了名的桀驁狷狂,可到了黎州地界,剛見到地方官員就這樣一點面子都不給留,未免也太傲了一些。

周大人更是欲哭無淚。

世子爺這意思,難道是要讓他一直跪著別起來了。

這可不行!

“侯爺!”周大人在世子面前鬧了個沒臉,便轉頭朝黎陽侯求救,“侯爺替下官說說情……”

黎陽侯徐成康給他一個眼神讓他閉嘴,轉而看向盛懷瑾,笑著說道:

“周大人突然見到世子這樣的人物迫不及待要行禮問安,卻忘了自己一直腿腳不好,這不?行了個大禮就起不來了。”

黎陽侯說著,緩緩站了起來,“你們還站著作甚?還不趕緊扶周大人一把?”

左右侍從得了吩咐,趕忙上前去扶周大人,卻被近衛們攔住難以近前。

難為徐成康給周大人的行為找了這麼些說辭,此時也不由得面色一頓,“世子這是何意?”

“本世子問話,他還未回答,你們都是重規矩之人,怎麼反倒來何意?”

盛懷瑾轉身走到最上方的席位,一掀袍角落了座。

近衛們持刀站在席間,侯府家奴和官差們都不敢妄動。

這夜宴沒了半點酒色靡音,只剩下以權壓人不成便反被壓制,眾人各懷心事。

黎陽侯面色變了變,心知這位鎮國公世子今夜是真的不給人留臉了。

他親自走過去把周大人扶了起來,做戲似的拍了拍他袍子上的灰塵,“你見世子就行如此大禮,將來見了皇子、皇上豈不是要五體投地跪?”

這話分明是在提醒盛懷瑾,他出身再尊貴也不過是個世子,都是給人臣子的,做事不要太過。

盛懷瑾沒理會他,只端起桌上的一杯酒,拿在手裡把玩著。

近衛們便會意退到了兩旁,樓臺中央的位置又空了出來。

席間氣氛卻依舊僵持。

世子爺卻全然不在意,朝她道:“餘笙,你還站那做甚麼?過來坐。”

餘笙其實本來有自己的席位,在末尾處,但世子爺都開了這口,她就帶著餘修竹和阿墨上前去坐。

反正都撕破臉了,也沒必要再受甚麼窩囊氣。

徐成康見狀,朝官員們道:“你們也別乾站了,不會說話就給世子敬酒。”

黎陽侯說著往席位上走,給眾人打樣似的端起一杯酒,分明怒氣滿腔,偏偏面上還得端著笑:

“世子駕臨黎州城,本侯本該早早設宴款待,只是先前事務實在繁忙,直到今日才得空……”

盛懷瑾沒等他說完就抬手將杯中酒傾倒於地,開口打斷道:“少扯閒篇,直接說事。”

一時間,徐成康臉上的假笑都僵住了。

其他官員更是大氣都不敢喘氣。

多少年沒人敢這麼跟黎陽侯說話了?

餘笙忍不住多看了世子爺兩眼:這廝竟狂傲至此嗎?

周遭雅雀無聲。

就這樣安靜了片刻。

黎州城西北方向忽然濃煙滾滾,火光沖天,將夜色都點了一大片。

“那裡是……”餘修竹往那邊看去,不由得驚聲道:“驛站!驛站走水了!”

餘笙忽然想到甚麼,猛地看向黎陽侯。

徐成康此時卻忽然有了底氣,怒“哼”一聲,直接把酒杯砸了:

“盛懷瑾,你這狂妄小兒!你當真自己扣住了我兒,本侯就拿你沒辦法了?”

今夜他設宴把盛懷瑾請來做了兩手打算。

要是能說通兩廂得宜自然是好的,說不通也無妨,反正他早就安排人去驛站把兒子劫出來。

而且他吩咐過那些人得手後就把驛站燒了,徹底抹去痕跡。

現在驛站走水,火光沖天,顯然是那些人已經成功救出了徐六。

這下,他就不用再忌憚盛懷瑾甚麼。

可以好好以長輩的身份,教教這個狂到沒邊的小輩了。

盛懷瑾對此卻毫不意外,甚至早有預料,就在等這一出似的。

他不急不緩地拿空酒杯輕輕敲了酒壺,側耳傾聽白玉酒具發出玉石相擊之聲。

餘笙身處危局之中,心思幾轉,但見他在這種時候還有這般好雅興,只得靜下心來沉住氣。

身側的餘修竹一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盛懷瑾卻忽然笑了一下,嗓音微沉道:“畏罪潛逃者,可就地正法。”

“黎陽侯,你還真是嫌自己兒子命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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