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2章 昌州 安王到底想找甚麼?

2026-05-19 作者:檸檬九

第62章 昌州 安王到底想找甚麼?

常州位於雲州以南, 與雲州、湘州呈三角形排步。

因為走雲州就能直穿湘州攻向帝都,一開始根本沒人想到叛軍佔據雲州後,會來攻打常州。

同樣叛軍也沒想到湘州方向的朝廷大軍不去和前軍匯合, 竟然直接來了雲州。

他們主要防備的一直都是常州方向,派出大量斥候, 還挖壕溝, 設障礙, 加強佈防。

事實證明那數千騎兵前軍在成功幫常州城解圍後, 也的確來攻打雲州了。

只是遠遠在大營外試探一番,並沒有急著進攻, 應是在等後方大軍。

畢竟騎兵機動性強, 衝起鋒來步兵很難抵擋,但也比步兵更怕路障,根本不敢上前。

坐鎮雲州的叛軍將領立即將主力集中在這方大營, 準備出營迎戰。等發現朝廷大軍是從另一方攻過來的已經晚了, 直接被人自那一方向衝破, 直抵中軍。

那數千騎兵又利用其機動性, 繞到側路, 與朝廷主力兩面配合,來了個包抄。

叛軍大敗,剩不足半數人撤回城內,也沒能堅持多久, 便告失守。

捷報傳到常州城的時候, 解莞正在自己的內室幫蕭儼換藥。

倒不是她把人找來的,主要是蕭儼自覺,一到換藥時間就自己帶著傷藥、紗布來了。

他都來了,解莞也不好將人趕出去, 只能接過給他換藥的工作。

於是朝廷大軍聲東擊西,已成功奪回雲州,劍指昌州的訊息,解莞也算第一批知道的。

蕭儼當時剛套上裡衣,乾脆就在解莞的正堂見了餘沛等幾位近臣。

幾人也都習以為常,餘沛還笑著問了解莞可有茶葉和熱水,自己泡了茶。

解莞望著他那俊秀的面容,和桃花眼下一點傷疤,“我是該叫你餘郎君,還是玉郎?”

沒有點名道姓,餘沛卻也懂了,“娘子還是叫臣餘郎君吧,叫後者,臣怕承受不起。”

“那有甚麼承受不起的?”解莞目光又轉向跟過來幫忙的江朝,“江郎君。”

正坐於主位同人議事的蕭儼立即看了過來,好像她這一聲江郎君叫的是他。

解莞沒有理會,只望著江朝,“之前不知郎君身份,多有怠慢,還望郎君見諒。”

江朝哪裡能受,“是江某隱藏身份,讓娘子誤會了,江某的錯。”

至於那場婚事,兩人默契地都沒有提。就這樣,蕭儼還又看來一眼,長指在椅子扶手上輕敲。

解莞不想太過扎眼,很快避回了內室,再出來桌上已經多了個眼熟的盒子。

其餘人都散了,只有蕭儼還坐在主位,一手輕捂腹部,垂眸深思。

說起來他這幾月也不比她輕鬆,幾度遭遇刺殺,剛平定京中叛亂,安王又反了。

聽到解莞出來,男子抬起眸,清瘦的側臉線條凌厲清晰。

解莞就沒問他怎麼還沒走,也沒叫人,自己將茶盞收拾了下去。

她沒問,蕭儼卻主動開啟了那個盒子,“聽江朝說之前他來送,你沒收。”

是一對巴掌大的木漆娃娃,圓胖可愛,繪著大紅色喜服,女娃娃頭上還有花式眼熟的金釵。

“之前說了咱們也做一對,只是事情太多,一直沒有機會。”

蕭儼拿起一個擰開,裡面果然又是一個,直擰到最後一個,“我還在裡面放了東西。”

他將那一個小小木偶遞給解莞,解莞猶豫一瞬,還是接過來開啟了。

不同於她那個最裡面的是實心,這最後一個也是空心的,開啟,裡面滾出兩顆紅豆。

紅豆不大,上面卻篆著兩個小小的金字,細細一辨是“思卿”。

思卿,解莞無聲將這兩字在舌尖滾了滾,不等蕭儼動手,上前拿起了盒中另一個。

最裡面果然也藏著兩顆紅豆,篆著另外兩個字——念卿。

似是這兩個木偶的名字,又似是其他甚麼,解莞沉默片刻,原樣裝了回去。

東西還沒放回盒中,腰間先多了只骨節分明的手。

蕭儼就坐在桌邊的圈椅裡,一伸臂便能攬住她,“怎麼?不喜歡?”

也不能說是不喜歡吧,解莞實話實說:“挺漂亮的。”

蕭儼一手擁著她,一手點了點女娃娃耳後,“我記得你這裡有顆小痣。”

確實是有,他也特別喜歡親,有次晨起梳妝,王娘子還在上面發現了枚紅痕。

還好山中蚊蟲多,她面不改色說許是被咬的,也不知王娘子信是沒信。

想著,腰間力道收緊,解莞下意識一扶,還是跌在了男人腿上。

這人身上還有傷,她也不敢動作太大,只能出聲提醒,“你小心傷口裂開。”

蕭儼“嗯”聲,側臉貼了貼她鬢角,“莞莞,院子裡你喜歡種甚麼?紅豆、牡丹還是海棠?”

這是自城門口那個擁抱後,兩人第一次靠這樣近,也是第一次談及以後。

蕭儼的語氣就像在談家常,“你院子裡原本那幾株海棠不錯,我叫人尋些一樣的,種在一樣的位置。到時候咱們也在樹下埋酒,西域進獻有一種深色的葡萄酒,你應該會喜歡。”

但解莞知道,當他不再是那個解家贅婿江朝,她其實沒甚麼拒絕的餘地。

見她沒說話,蕭儼也不急,又同她提起另一件事,“我叫人去接王娘子和櫻桃了。”

這解莞倒是有些意外,一轉臉,側頰差點貼上對方薄唇t。

她下意識後撤,蕭儼卻先蹙了下眉,“腰這麼細,這幾天還沒好好吃飯?”

解莞當然吃飯了,但大概是這幾個月經歷得太多,胃口始終不佳。

蕭儼長指不太滿意地在她腰間收了收,“回頭讓御醫好好給你調理調理。”

才道:“你身邊不是連個端茶遞水的都沒有,旁人又怕你用不慣,正好雲州收回來了。”

之前叛軍圍城,山谷那邊卻還算安然,全靠那難進的特殊地形。

但王娘子在山裡雖然安全,卻一直記掛著解莞,一見去接人的是吳衝,立即跟著回來了。

回來才知道蕭儼的身份天翻地覆,一輩子沒見過幾個貴人的王娘子臉都白了。

以前蕭儼在解家當準贅婿,她可沒少在心裡暗怪他胡鬧,把她家好好的娘子帶壞了。

也瘦了一圈的王娘子握住解莞的手,“娘子,他……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那一臉擔憂看得解莞好笑,“他又不是洪水猛獸,能把我怎麼樣?”

那可不一定,那位可是人盡皆知的喜怒無常,殺人如麻,何況娘子還公然罵他,造他的反。

王娘子憂心忡忡,“那他就沒說過甚麼?娘子以後可怎麼辦?”

帝王哪是那麼好招惹的?雖說也不是她家娘子主動招惹的對方,但事已至此,簡直是進退兩難。

蕭儼只是一時起意,不帶娘子走,帝王的女人以後誰還敢入贅?

可就算他帶了娘子走,也不過是入宮。以娘子的身份和性子,那宮裡又是甚麼好地方?

王娘子忍不住生出些怨怪,“他怎麼就成皇帝了?還有那個亂把身份給人用的江朝。”

這也是解莞一直不願意接受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蕭儼是那個暴君。

他可以是解家贅婿江朝,卻不能是一朝天子蕭儼,蕭儼給不了她想要的。

解莞笑著安慰王娘子,“放心,我自有主張。娘子知道我的,一向心裡有數。”

可就是知道,才擔心。怕她烈性子上來,又來甚麼玉石俱焚。

這次她豁出性命去反了官府,僥倖無事,以後若她對上的是帝王呢?

倒是櫻桃年齡小,心思淺,又沒和解莞有那麼深的感情,只知道見了蕭儼緊張畏懼。

但不管怎麼說,兩人的到來還是讓解莞身邊的事務漸漸回到正軌。

朝廷大軍在雲州整頓三日後,也出發去了昌州,打了交戰以來第一場硬仗。

沒有自後突襲,沒有聲東擊西,蕭儼收到送上來的陣亡人數時,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但好歹是收回來了,叛軍連戰連敗,損失只會比他們更重。

昌州這一收復,之前解莞派去查屠黑的人也終於聯絡上了,就是看著實在慘,被強徵成了民夫。

去的時候是兩個人,回來也只剩下一個,另一人因為試圖逃跑被叛軍監工打死。

蕭儼望著對方比常州災民還要枯瘦的身形沉默,“他可有兄弟、子嗣?”

對方聽懂了他的意思,“稟陛下,他只有一名幼子,年方三歲,另外還有兩個兄弟。”

“給他兄弟安排個差事。”蕭儼先吩咐完,才在對方含淚的謝恩聲中叫人去請解莞。

看到對方的形容,解莞也是一默,“抱歉,讓你們為我冒此種風險。”

他們去昌州,本也不是為的解娘子,何況誰又知道昌州會有險?

對方忙道不敢,“娘子,我們查過了,屠黑一家的確於一年前搬到了昌州,於三月前失蹤。”

“屠黑一家也失蹤了?”

饒是心裡已經有了準備,真正確定還是讓人感覺到心驚。

解莞先定了定情緒,然後才問起細節:“是怎麼失蹤的?家中財物可有丟失?”

“屠黑去到昌州後,閒幫做不成,又不好坐吃山空,找了個護衛的活計。結果對主家財物起了歹心,被主家發現,自此下落不明,家裡也在這之後遭了賊人。”

做過一次強盜,就很難再面對大筆財物不起歹心,解莞並不覺得意外。

但當年參與劫殺商隊的不是已死,就是下落不明,她可不信是老天開眼,讓這些人遭了報應。

就連她也幾次三番被設計其中,解莞等人退下,問蕭儼:“你說安王到底想找甚麼?”

蕭儼也想知道,而且已經隱約有了猜測,只是還需要驗證。

他沉吟,“你既肯定你阿爺不會參與這些,那有沒有可能,他是意外碰到了甚麼?”

“意外?”解莞將當年的事又從頭至尾回憶了遍,不肯錯過一點細節。

蕭儼也不催,倒了杯熱茶給她,讓她捧在手裡慢慢想,“就比如說意外之人。”

除了意外遭遇那些心存歹念的所謂親人,還能有甚麼意外?也不對……

解莞抬起眸,“當初我和阿孃去收殮屍首,裡面還有兩具屍體,沒人認領。屍體身上也沒甚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看不出是過往的路人,還是死去的山匪。”

如果劫殺商隊的真是山匪,被人發現急著撤離,是可能丟下同伴屍體的。

但熟人作案,最怕的就是暴露身份,肯定會將屍首帶走,那就只可能是路人了。

解莞望向蕭儼,蕭儼卻並未就此說甚麼,“我已派人去叫餘沛。”

這事餘沛也知道,解莞還當他是想等餘沛過來,多一個人,也能多一條思路。

不料等餘沛頂著驟襲的急雨趕到,入內剛見過禮,蕭儼便問:

“朕讓你去查那人,最後一次出現在雲州是甚麼時候?”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