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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拒收 他就不會不好意思?

2026-05-19 作者:檸檬九

第56章 拒收 他就不會不好意思?

解莞還真被人獻美了, 自從她收拾了幾個貪官汙吏和為富不仁的豪商。

之前在長平縣,她就張貼過何縣令的罪狀,收穫頗豐, 事後收到了不少舉報。

雖然都是悄悄來報的,入主常州城後, 她也沿用了過來。

結果城池大了, 作惡的人也多了, 剔除掉捕風捉影和惡意舉報的, 她依舊連著處理了不少人。

其中就包括本地一個糧商,買通官府, 以低價收走義倉糧食的便是他。

於是開始有人捐錢捐糧, 突然就化身成了大善人,也有人另闢蹊徑,送來兩個美郎君。

“這是某養子, 聽說娘子身邊無人伺候, 特送來給娘子端茶倒水, 鋪床疊被。”

解莞怎麼聽怎麼覺得耳熟, 把這話裡的養子換成養女, 突然就明白是哪裡耳熟了。

而且左邊這個就罷了,雖然遠不及江朝,卻也生得斯文俊秀,右邊這個……

解莞目光剛落過去, 就被對方狠狠瞪了一眼, “賊婦!沒想到你是這種犯上作亂之人!”

相貌只能算普通的男子被綁了雙手,梗著脖子,“你就別想了,我死都不會從的。”雖然形容狼狽了些, 但的確是當初解九娘同她炫耀的那個未婚夫範楚沒錯。

解莞沒理,反而看向送他來之人,一個當初參與了占城的小災民頭領,“怎麼回事?”

“我這不是見……”小頭領把甚麼嚥了下去,“娘子身邊沒人嗎?正好聽人說他是許參事的妻弟,以前還是那邊的準女婿,他姐夫跑了,他不得替他姐夫還個債?”

其實就是聽說了解莞同本家三房的仇怨,把當初的三房準女婿送來,讓解莞隨意處置。

解莞一聽卻沉了眉,“我不是同大家約法三章,不得騷擾強搶良家嗎?你這是明知故犯?”

小頭領忙道不敢,“那哪能?我也是聽人舉報,他拿了當初您被官府收走的馬。”

範楚聞言大怒,“那是我花錢從官府買的,你少在這血口噴人!”

“你說是買的就是買的?”小頭領寸步不讓,“誰不知道你姐夫是官人?你們官人門道多著呢。”

解莞沒那時間聽他們吵,“有人舉報,就按章程辦事,送我這來是甚麼意思?”

直接把大梁叫來,讓他將人帶下去查,又敲打了那自作主張的小頭領一番。

另一個名叫常銘的就不太好處理了,是全家為奸官所害,被富商買下來,送到這裡的。

那害他之人雖然被解莞拿來做了典型,但解莞沒法真為他平反,他現在依舊是賤籍。哪怕被退回富商那裡,他日解莞一倒,那官員在朝中有人,他也不會有好下場。

見他態度堅決,一定要留在自己這,解莞想了想,“你會寫字吧?”

常銘脊背下意識挺直,“某自幼讀書,自然是會寫。”

“那就先留下,幫著寫些文書。”解莞捏捏發脹的眉心,覺得災民中識字的還是太少了。

尤其是最近另一個縣也跟著起義,歸附過來後,她要處理的事情更多更雜。

江朝過來時,大梁剛帶著常銘從解莞那裡出來,準備在前院給對方安排個住處。

一見常銘那長相,再聽兩人那對話,江朝立即頓住腳步,“這是?”

大梁可沒跟他在山谷相處過,更不管他是不是餘沛的表兄,“t有人送與東家的。”

說著還故意當著他的面一哼,“那江朝不就是長得好點,沒了他,東家身邊照樣不缺人。”

聽得江朝欲言又止,“這不太好吧?而且那位……江郎君又不是不回來了。”

“他都逃出生天了,還回來幹甚麼?”大梁才不信這說辭,提起蕭儼更是滿肚子氣,“裝得對東家多不離不棄似的,東家這邊一進常州城,事情大了,他那邊立馬找藉口跑了。”

現在常州這情況,誰不是踩在刀尖上過活,解莞更是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蕭儼在這個時候離解莞而去,大梁怎麼可能不替解莞感到委屈不值。

“就說當上門女婿的能有啥好東西?他江朝能給東家當贅婿,說到底還不是看上了東家的家業?現在家業沒了,命都要沒了,他當然得想個藉口脫身。”

這一口一個江朝的,江朝都覺得他不只是在罵陛下,還在罵自己。

待要解釋,又被大梁搶在前面,“我知道你那表弟同江朝關係好,你不用替他辯解。”

大梁態度堅決,“他江朝要是能回來,那狗皇帝都能成明君。”

被剛好從裡面出來的解莞聽到,“大梁,”解莞有些無奈,“你的事都做完了嗎?”

大梁當著解莞的面從不說這些,就是怕戳到解莞的傷心處,聞言訕訕一笑,“這就去。”趕忙走了。

剩江朝留在原地,也不知說甚麼好,最後只將手裡的盒子奉上,“江郎君派人送回來的。”

他說起“江郎君”幾個字時,聲音略有些輕,似是要一帶而過。

解莞也不太想聽到這幾個字,更不想對方都走了,還送東西回來,半晌沒接。

江朝一見,趕忙替蕭儼解釋,“娘子別誤會,江郎君他不是那樣的人。”

可那重要嗎?他們已經說清楚了,從此就該橋歸橋,路歸路。

解莞衝對方一笑,“曹郎君拿回去吧,我不能收。”

江朝沒想到她竟會拒收,“解娘子,他真沒有那個意思。”

一著急,連江郎君都叫不出來了,解莞卻是鐵了心不想再同蕭儼有瓜葛。

“郎君還是莫勸了。”她打斷江朝的話,“送不送是他的事,收不收是我的事。”

可陛下賜物,哪怕是賜死,江朝也沒見過誰敢拒絕。

而且陛下他……人都住進解莞房裡了,江朝再看不出來,就是個傻子。

雖說有些顛覆江朝的認知,但畢竟他也沒和解娘子見上面,想想也就想通了。

如今是陛下有旨,讓他們給解娘子送東西,解娘子卻執意不要,江朝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解莞卻已向他點頭一禮,“勞煩郎君了。”出門去忙自己的事。

江朝只能先抱著盒子回去,看看能不能找機會再試。

實在不行,就只能和陛下實話實說了,希望陛下不要怪他們辦事不力。

直到晚上忙完,一個人躺進被衾裡,解莞才想起白天那個盒子。

看大小足有半尺見方,也不知裡面裝的甚麼。

想想人都走了,還是她希望走的,裝的甚麼又有甚麼打緊?

倒是江朝這個名字應該是個假名,不然曹江提起時,也不至於總好像有點彆扭……

等等!

曹江……

江朝……

曹江是不是還脫口而出,自稱過江某?

解莞睜開眼,眼神在透過床帳的朦朧燈光裡,有種不可置信。

次日天剛亮,成袋的糧食已經運至各個施粥處,修理城牆的,各處巡邏的,也都準備上工。

解莞把手頭的事處理完,又見到了那個盒子,不過來送的不是江朝,是吳衝。

估計要不是不好開啟,盒子他們都能換了,解莞有些無奈,“吳大兄,你拿回去吧。”

江朝好歹在世家大族做過書童,吳衝更不擅長這些,只能望向江朝。

這就是換人也不行了,江朝沒再強求,只能回去如實稟報。

就是該怎麼同陛下說,他還得琢磨琢磨,正往外走,身後突然有人叫:“江朝。”

正在想事的他下意識回過頭,對上解莞的視線,才驚覺不對。

他反應也不慢,立即垂下視線掩飾,“解娘子忘了,江郎君有事出去了。”

“抱歉,之前習慣了。”解莞順著他的話道,心裡卻湧上無數驚訝與複雜。

看來他是真江朝無疑了,她還以為這就是個假身份,根本沒有其人。

那麼問題來了,當初柳三娘子介紹給她,要來給她做贅婿的,是此江朝還是彼“江朝”?

如果是此江朝,豈不是她從一開始就認錯了人,還同對方……

也不對,如果是此江朝,那傢伙豈不是冒用人身份,還搶人未婚妻?

他平時被人喊江郎君,面對真江朝時,都不覺得不好意思嗎?

解莞想了下蕭儼的臉,確實想不出他不好意思是甚麼樣,而且看江朝那態度,對他還挺恭敬。

這個態度和江朝那在裴帝師府做過書童的身份,他總不會是那位裴玉郎吧?

相貌上來說,確實配得上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他那一手隸書,也的確像得了裴老帝師的真傳。

而且裴家一門是下落不明,不是真有確切死訊,是能夠做些文章的。

有餘沛、吳衝這些人幫忙,至少救下一個裴玉,幫他改名換姓,應該沒甚麼問題。

可要按江朝、曹江這個取名方式,餘沛不是更像那位玉郎?

名字反過來就是裴玉的諧音,而且人也姿儀出眾,寫個訴狀都文采斐然。

解莞著實想不通,而且也沒有太多時間讓她去想,第二日,出去買糧的人回來了。

同長平縣一樣,常州城的義倉也有被私自倒賣的現象,根本撐不了多久。

好在處理幾位官員,還有那些不良富商,搜出了不少財物,全被解莞拿來叫人買糧了。不論後續朝廷管不管,有沒有人來接手,能多撐一天是一天。

只是這買回來的糧食明顯數量不對,解莞在糧倉看著人將糧食入庫,越看越蹙眉。

還在外面,她沒有多問,一回去便把帶隊的黎管事叫了過來,“只有這些嗎?”

黎管事本在長平縣駐守,因為要買糧,才特地換了旁人先幫他看著。

聽解莞問,他沒多說,直接拿出賬目遞給解莞,“東家看看吧。”

解莞只翻了兩頁便露出訝色,“這麼貴?”都比平時高出近三倍了。

黎管事凝重點頭,看得她又翻了翻,“是不是有人發現你們是常州來的,缺糧,故意抬價?”

解莞自己也是商人,卻不得不承認有些商人就是不管百姓死活,一味想著賺錢。

黎管事卻搖頭,“問過了,他們自己的糧價也漲了,當地百姓都罵呢。”

那這就不尋常了,附近幾州又沒有鬧災,好好的漲甚麼糧價?

解莞蹙著眉沉吟,“我記得在山谷時,你出去買糧,糧價就比平時高一點。”

“對,高了五成。”黎管事說,“那時常州還沒有鬧水災。”

還沒有鬧水災,就比平時高出五成,如今更是高出了近三倍……

解莞問黎管事:“你這次出去,有沒有打聽到甚麼?尤其是朝廷的動向。”

“只聽說聖駕已於數日前返回帝都,其他暫時還沒有訊息。”

一旦聖駕無事,或是真的新帝登基,就該騰出手來處理他們了。

窗外不知何時起了大風,吹動支窗的杆子,“啪”地一聲落地,滿室風雨欲來。

作者有話說:“數日了,娘娘她認識到同朕分手,是她錯了嗎?”

“沒有,娘娘收下了別人獻上的美人。”

“……”

“她還給人在您住過的地方安排了住處。”

“……”

“她還退回了您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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