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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坦白 我做女皇,封你做皇后,如何?

2026-05-19 作者:檸檬九

第54章 坦白 我做女皇,封你做皇后,如何?

正屋的廊簷下掛著盞氣死風燈, 風一吹,下墜的流蘇搖搖蕩蕩。

年輕女郎整個人籠罩在這暖光裡,一雙眸子有著彷彿能看穿一切的明澈。

蕭儼望著沉默了片刻, “你怎麼知道我要離開?”

解莞沒有答,反而丟出第二個問題, “郎君也不是甚麼書童吧?”

不等他意外, 人已經推開房門, “談吐、氣度都太不像了, 吳大兄他們甚至像是以你為主。”

一股腦全坦白出來的架勢,蕭儼注視片刻, 終於挑起眉, “怎麼說?”

他其實並不是那種溫潤柔和的長相,俊俏得很扎眼,只是平日都被溫和氣質所掩蓋。

此刻沒了那故作溫和的笑, 再挑眉, 五官和氣勢上的凌厲立即凸顯出來。

解莞轉眸注意到, “就是這樣, 你大概沒察覺, 你冷下臉的時候比笑起來自然。”

“是嗎?t”蕭儼見她把酒罈擦洗乾淨,隨手提過來,放到內室的桌案上。

解莞也便去涮了兩個茶碗,“估計沒有酒盞, 湊合用這個吧。”

然後才道:“一開始我也不敢確定, 直到我看到你殺人,眼神裡有一種漠然。”

年輕女郎一笑,笑裡盡是瞭然,“只有上位者才有漠視生命的本錢。”

說話間酒罈已經開封, 醉人的酒香開始在空氣中氤氳,蕭儼接過她遞來的茶碗,卻拿在手中沒動,“你覺得我像上位者?”依舊是反問的語氣。

這是個非常微妙的說話方式,可以說是甚麼都承認了,也可以說甚麼都沒承認。

解莞看他一眼,“至少曾經是,又或者在吳大兄他們眼中,現在也是。”

女郎先給他倒了碗酒,然後才給自己滿上,“當初你一按手印,他們就全都跟著按了。本來這事與他們無關,他們完全可以不參與,他們對你的態度也不太對。”

她舉起茶碗一敬,“所以我才想,他們一直留在這,還助我良多,會不會其實是為了你?”

可以說是全串起來了,估計那天他提起有事瞞著她,讓她先別惱時,她已有了猜測。

不然她也不會是那種反應,應該是想著過一天就少一天了,才沒有說穿。

只不過到底猜到了哪個程度還不清楚,蕭儼同她碰了下,送至唇邊輕抿一口,“酒不錯。”

“是我阿爺專門為我釀的。阿爺出去經商,聽說有些地方有習俗,生了女兒就會釀一罈女兒紅,埋在樹下,女兒出嫁時喝。可惜那時候我已經頗大了,他便一口氣釀了五壇。”

解莞語氣懷念,低頭也飲了一口,隨即話鋒一轉,“你現在都不隱藏了?”

同之前的坦白一樣突然,見他望來,甚至還也挑了一下眉,“說出來的話全是反問,唯一一句不是的,還是在說酒。很明顯的上位者習慣,喜歡把控談話節奏。”

“你不也一樣?”蕭儼慢悠悠又抿一口,“說了半天,都沒說為何覺得我要離開。”

也是他耐心好了,不僅沒像以前一樣嫌煩,還聽得頗有興致。

話至此,解莞也終於回答了一開始的問題,“知道吳大兄他們都是你的人,其實也不難猜。他們中有人主動提出要外出買糧,你的貼身物品最近也都收起來了。”

只有隨時準備走的人,東西才會收得那麼幹淨,何況他這兩日還總似有話要說。

解莞端起茶碗,“既如此,我也不等你主動開口了,今晚就當是給你送行。”

十分豪氣一飲而盡,看得蕭儼一直維持著平靜的表面下,終於竄上點火氣。

他眯眼,眼神落在她身上壓迫力十足,“我不開口,你也準備趕我走了,對吧?”

不等她回答,“別跟我說你沒有,你那句話比起篤定,分明更像是在試探。”

蕭儼不偽裝出溫和的時候,瞳仁就顯得格外黑,一張俊臉也攻擊性十足。

但他這其實還是收著了,只唇邊泛起點冷意,“你點出這些,也是想同我說開,讓我別再回來。”

接連三句,一句比一句犀利,一句比一句篤定,說得解莞啞口無言。

男子甚至站起身,就那麼手撐在桌面,俯下身來逼近她,“你甚至都不想問我到底是誰,不想給我名分,只想趕緊打發我走,好去全你的大義,對不對?”

距離太近,鼻尖甚至都要碰上解莞的鼻尖,“解莞,你就這麼不信我?”

“信你甚麼?信你能陪我一起死,還是信你能幫我脫罪?”

解莞終於開了口,聲音冷靜甚至堪稱冷漠,“你自己處境都沒有多好吧?”

見他抿唇未語,她甚至還笑了笑,“那要不你別走了,你能不走嗎?”

蕭儼繼續沉默,他還真不能不走,他走了,他和她才都有未來。

有那麼一瞬,他是想都告訴她的,她眼裡卻已經躍上了然,“所以何必呢?這樣不是很好?”

解莞將茶碗滿上,又一口飲盡,眼尾被酒液辣出些微紅,“我不問你,你也別來問我。”

如果早些時候發現,她可能還會問個究竟,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沒必要了。

“如果你心裡還是過不去,我可以自罰三杯,向郎君賠罪。”

去拿旁邊的酒罈,壇口卻被一隻大手按住,“別再喝了,當心喝多。”

“那我就當你是同意了。”解莞也不和他爭,託了腮歪頭看他。

跳動的燭光下,女郎面頰微酡,半截皓腕隨著袖子的滑落露出,倒像是已經喝多了。

蕭儼找了找,沒在屋中找到茶葉,倒了杯溫水遞倒她手上。

解莞低眸瞧著,半晌才喝下一口,“要不你真別走了,我還怪捨不得的。”

說著平時絕不可能說的話,“你不知道吧?那次我被三房傳克親,和王娘子去找人合姻緣,那道士還說你命格極貴。這天底下除了皇家,誰配稱極貴啊?”

正把她酒碗拿遠的蕭儼動作一頓,不清楚她這是不是在試探,“還有這種事?”

“有啊。”大概是反都造了無所謂了,又或者真的有些喝多,解莞回答得十分自然。

她還挑了一雙有些迷濛的眼睛,狀似認真又道:“要不你真別走了。萬一他那個極貴,是說我能走大運,掀翻那位暴君呢?到時候我做女皇,就封你做皇后,如何?”

這還是蕭儼第一次聽人說要封他做皇后,繼他第一次聽人當面說要造他的反後。

而且她開口就是暴君,就是掀翻了他自己做女皇,叫他怎麼跟她坦白?

怕就算他現在承認自己就是那位暴君蕭儼,她也未必會信。

他盯著那張俏臉瞧了半晌,終於沒忍住,低眸將那紅唇堵住,“不如何。”

解莞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接著伸臂纏上他的肩,主動回吻。

兩人相識不過兩月,卻有半數時間都在躲避、征伐,幾次相親,也總有這樣那樣的剋制。

除了拜堂那次,這是解莞第一次如此積極主動,甚至帶了點不顧一切。

蕭儼知道,她這是當他們最後一次了,寧願再瘋一把,而他只會比她更瘋。

臨時搬來的桌子質量不太好,被撞得一顫,骨碌碌滾下個茶碗。

屋內佈置簡陋,也沒有鋪地毯,茶碗“啪”一下四分五裂,像某根名為理智的弦。

解莞藉著酒勁,竟然把蕭儼壓在了下面,“你是不是不願意?”

又怎麼也不得章法,“你不做這個皇后,大不了……大不了我找別人……”

下一瞬便跌進了被衾中,男子的力道似要將她拆吃入腹,“你敢!”

瘋到極致,也激烈到極致,汗水順著那線條優越的下頜滴落時,解莞甚至感到了窒息。

次日一早餘沛來迎蕭儼出發,蕭儼頸側還落著枚血紅牙印,衣衫都遮不住。

這要是在宮裡,肯定會被人斥傷了聖體,餘沛趕忙垂下視線,不知該不該慶幸江朝沒來。

蕭儼慢條斯理擦完臉,卻又折身回了內室,“再等片刻。”

床帳裡,解莞雙眼合著,睡容恬靜,但其實早就醒了,只是沒準備送他。

蕭儼也知道,輕輕在床頭翻了陣,“你那些證據和血書,我拿走了。”

解莞睫毛顫了顫,依舊沒睜眼,下一刻唇上一熱——

“這事我來想辦法,好好活著,等我回來。”

說完大步出了內室,行至內室門口卻又一頓,似在回望。

解莞始終剋制著自己,蕭儼也就收回了視線,出門上馬,消失在常州城外。

天一大亮,她還要施粥,分糧,穩定城中秩序;帝都那邊,他也有一場仗要打。

五日前,聖駕在出巡近三月後,終於返回了帝都。

這座都城卻沒有因為主人回歸就迎來安定,反而人心浮動,暗潮洶湧。

新帝這次東巡,可以說是以失敗告終,路上還事故頻發,帝都都聽到不少傳言。

先是說陛下遭遇刺殺,下落不明;後又說沒有的事,是陛下不幸染病,這才耽誤了行程。

但陛下返程途中遭遇洪水的確是真的,陛下回返後,也無人見過陛下真顏。

這幾日朝堂內外,街頭巷尾,全在猜測陛下是不是已於途中駕崩,只是密不發喪。

不然怎麼朝會遲遲未開,也不見太醫進出陛下寢殿,反而是張相等朝中肱骨頻繁入宮?

而這日晨起,更是連京郊幾座大營的將領都坐不住了,集體入宮,要求面見陛下。

紫宸殿外兵甲林立,魏庭率龍廷衛,和幾位將領帶來的親兵形成對峙。

“披甲入宮,執劍上殿,還要硬闖陛下寢宮,爾等想造反t不成?”

然而論兵力,幾位將領帶來的是他這一方的三倍,渾然不懼,甚至還有人笑了,“魏將軍嚴重了,我們只是怕陛下被奸人矇蔽,遭遇不測,想要親眼確定陛下的安危。”

更有人直接向他發難,“陛下早已駕崩,你卻密而不宣,想造反不成?”

兩方在殿門口對峙半日,卻始終不見陛下身影,漸漸連後來的文臣也開始確信,陛下應該是真不在了。不然以陛下的性子,哪能容這些人在自己寢宮外叫囂?

於是誰來繼承大統成了新的問題,畢竟陛下無嗣,而國不可一日無君。

偏偏蕭儼上位時手段酷烈,把幾個兄弟都殺了遍,讓他們連個繼承人都尋不出來。

實在不行,就只能在先帝的兄弟中找了。先帝還有個兄弟安王,可惜年幼時摔到了腦袋,人好一陣,壞一陣。

有人已經又在心裡罵起這位新帝,先帝五子,愣是讓他殺沒了一半,他自己還不選後,不納妃。

失蹤已久的蕭作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被人用輪椅推著,身邊還跟著個五六歲的孩童。

當年見過大皇子蕭化的,不少人目光都落在了那孩童身上,覺得像,實在太像了。

蕭作疤痕猙獰的臉上笑容也顯得猙獰,“本王大皇兄雖已不在,但天佑我大周,他還有一絲血脈流落在外,不致我皇室血脈凋零,連個能繼承大統的都無。”

這話就差直接指著蕭儼的鼻子罵,魏庭臉色極為難看,“此事還輪不到一個在逃的庶人插手。”

手握刀柄再強調一遍,“陛下無恙,請諸位不要輕信謠言。”

把蕭作聽笑了,“他蕭儼無恙,聽到本王來,還能在裡面當縮頭烏龜?”

話語實在不敬,不少朝臣都變了面色,甚至有人當場出聲呵斥。

然而他只是看了那人一眼,幾座大營將領中已有人拔刀出鞘。

下一瞬數名親兵上前,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人按住,冰寒刀鋒直抵咽喉。

蕭作卻還在笑,“無妨,三弟雖暴虐,好歹也做了這許多年太子、皇帝,總有幾個擁躉。”

場面一片寂靜,誰也不敢賭他會不會在這殿外殺人,殺的又是不是他們。

正當不少朝臣都開始動搖,魏庭身後的紫宸殿內傳來一道冷冽男聲。

“朕還沒死呢,你們就想換人來坐朕的位置。”

作者有話說:女主:分手了。

男主:我換個身份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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