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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血書 反了那個狗皇帝!

2026-05-19 作者:檸檬九

第49章 血書 反了那個狗皇帝!

解莞想做甚麼?

當然是些會掉腦袋的事。

她查過了, 常州有些糧倉因為地勢高,根本沒有被水淹。

可災情發生這麼多天,只有一個縣冒著被彈劾的風險開了義倉放糧賑災。

他們附近的長平縣, 還有常州城,根本就沒人管下面的百姓。倒是有時間來抓她, 還把附近的災民都趕到她這裡, 同她搞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噁心手段。

既然那些當官的不願意賑濟災民, 她只能想個辦法幫他們賑了。

常州城不好動, 離得最近的長平縣兵力卻只有百餘,部分還只是吃空餉。

她也厭煩了這一出出, 就不信真鬧出了民亂, 那些人還能和之前對付她一樣,想壓下來便壓下來。

只是這事要想做成,還得讓跟著她的這些人沒後顧之憂才是。

第二日請人來議事, 解莞拿出一塊寫滿血字的白綾, “諸位看看吧。”

眾人都注意到她手腕上裹了白帕, 立即朝蕭儼看去。

蕭儼俊臉上神色並不是很好, 昨晚解莞同他說起此事時, 根本就沒提要寫血書。

但他喉結滾了滾,還是壓住了情緒,從解莞手裡接過白綾,率先開啟。

“妾本商賈, 積見鄙陋, 唯知貨殖之事,無有報國之能,每自思忖,常覺有負於聖恩。今黎民受難, 心欲拯之而力不能及,輾轉籌度,唯出此下策……”

常覺有負於聖恩?蕭儼簡直要冷笑,她不是都罵他狗皇帝嗎?

還有這句“無有報國之能”,他看她比那些食朝廷俸祿的鬚眉官員可報國多了。

一字字看完,目光尤其停留在最後一段半晌,他才將白綾遞給餘沛。

餘沛接過,瀏覽完那些刺目的鮮紅,俊朗面容上也露出驚色。

闖縣城,劫糧倉,解娘子這是要公然造反,還要一人承擔下所有罪責。

他不禁去看蕭儼,發現蕭儼正盯著解莞腕上的白帕,面色沉凝。

陛下這反應,倒很像是知道解娘子要造反,只是不知道解娘子會寫血書……

餘沛收回視線,又將白綾遞給江朝,然後在江朝面色大變時,給江朝使了個眼色。

所有人都很沉默,只有黎管事看過後將手往桌上一拍,“不用東家你一人承擔,我跟你幹了!反正若沒有東家,我這條命早就折在了那幫狗官手裡!”

說著直接咬破手指,在上面按了個血紅的指印,“能多活三年,乾點有用的事,值了。”

“我也幹了!”

被叫來議事的大秦接過白綾,同樣在上面印下一個指印。

他是谷裡少有的戰鬥力,解莞要攻縣城,肯定繞不過他。

“有膽色!”黎管事不禁讚了一聲,“早就該殺了那些狗官,反了那個狗皇帝!”

素日寡言的他臉上露出恨色,“要不是他們,你我何至於家破人亡?”

這……這話也是能當著陛下說的嗎?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眾人全都看向蕭儼,怕這位陛下勃然而起,當場叫他們把這些反賊拖出去砍了。

蕭儼也的確正盯著那兩人,目光沉沉,一雙鳳眼深不見底。

好半晌,見始終沒有人說話,他伸出修長的手,意思是要那血書。

黎管事想也未想遞了過去,眾人都以為他要將血書撕了,他卻咬向了自己的指腹。

接著一個血指印按在瞭解莞的落款邊,蕭儼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血跡,“那些狗官確實該殺。”

這可是要造反的血書啊,陛下竟然在造反自己的血書上按手印……

眾人一時都有些回不過神,更不知該作何反應。

蕭儼卻已經看向t了他們,“不知諸位可願助娘子一臂之力?”

陛下都開口了,這反他們想不想造都得幫著造,餘沛最先伸出了手。

幾根蔥白的長指卻按住了血書,“事關重大,幾位還是考慮一番,再做決定。”

解莞從沒有要脅迫他們的意思,“就算幾位不願助我,我也要謝幾位多日來的幫忙。”

餘沛聽了,卻燦然一笑,“娘子多慮了,餘某這麼做,也不是為了幫娘子。”

他抽出血書,姿態從容在上面按下手印,又遞給江朝。

“江某也……”江朝剛一開口,幾道視線立即射了過來,尤其是蕭儼和餘沛。

收到解莞疑惑的目光,他這才驚覺自己心緒太亂,說錯話了,趕忙改口,“曹某也不是為了娘子,黎民有難,官府卻置之不理,吾等本當盡綿薄之力。”

血書轉了一圈,愣是又多了幾個手印,解莞接在手中,不免心情複雜。

她起身斂衽,鄭重行了一禮,“那解莞便替自己,也替常州百姓,謝諸位大義。”

日近正午,驕陽炙烤大地,終於將洪水全部炙烤回了堤壩裡。

洪潮退去後,卻留下滿目瘡痍,有人在地裡扒著未熟的穀子,也有人在峭壁下翹首以待。

崖下等著解莞施粥的人越來越多了,為了搶到一個靠前的好位置,還發生了衝突。

那些青壯年男性,或是家裡有青壯年男性的等在前面,老弱婦孺則被擠到了一邊。

但無論如何,當大竹筐自崖頂出現,眾人還是呼啦一下圍上來,舉著破碗叫著娘娘。

“娘娘心腸好!娘娘可真是活菩薩!老天保佑娘娘一定長命百歲!”

眾人一邊唸叨,一邊去垂在半空的竹筐處領粥,見又是能見到米粒的稠粥,嘴裡念得更誠了。

下來施粥的人卻沒甚麼心情,“都排好隊,人人都有,不要擁擠。領過的人就不要再排了,給旁人留一口,畢竟咱們娘娘不僅沒法長命百歲,這粥還喝一天少一天了。”

眾人一聽喝一天少一天,大驚,“敢問恩公,娘娘可是出了何事?”

“恩公不敢當,不過我們東家的確是不太好。她啊,被奸人陷害,家產都沒了,只剩這麼塊地方,剩這麼點糧食,為了救濟你們,山上每天都得少吃一頓。”

來人一邊說,一邊手上也沒忘了盛粥,“所以你們就吃著吧,過幾天可能真就沒人管嘍。”

人群譁然,更有人直接道:“官府本來就不管我們,這下可怎麼辦?”

“是啊,娘娘的家產怎麼都沒了?這要是還在,說不定還能多喝兩天……”

議論聲聲中,幾道身影悄悄退出來,躲到林子裡的僻靜處。

“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了,我看過了,粥盛到後面,米粒明顯沒前兩天多。”

“上上下下近千口人吃飯呢,就算一天一頓粥,誰能養得起?”

“那是不是可以回去彙報了?這一天一頓稀粥,再喝下去,我都感覺兩眼發昏。”

只要解莞這邊徹底沒糧了,就一定得出來想辦法,說不定山上還會起內亂。

要知道很多人根本不是被從外面攻破的,一被逼到絕境,身邊自己人就會先動手,向外投誠。

幾人商議定,正準備分出一人回去稟報,剩下兩人繼續盯著,腦後突然有勁風傳來。

他們都沒反應過來,一個個已經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襲擊他們的人也一身流民打扮,憤憤在他們身上連踹好幾腳,“呸!狗官養的狗腿子!”

這幾人他們早就注意到了,聽著對方在人群裡挑撥煽動,更是存了一肚子氣。

如今終於能動手了,自然是先打一頓,出夠了氣,再套上麻袋帶回去。

另一邊的崖壁下,竹簍上木桶見底,今天的施粥也進入了尾聲。

有災民一直記著來人的話,擔憂地扒在簍邊不肯走,“這位恩公,娘娘真要沒糧了嗎?”

“是啊恩公,我們吃得很少的,粥裡再少一點米也可以。”

少一點米,頂多餓得難受些,要是沒了人賑濟,可就真的餓死了。

來人聞言,神色間露出遲疑,立即被人捕捉到,“怎麼了恩公?可是還有甚麼辦法?”

既然都已經被看出來了,來人也便直說了,“東家確實在想辦法,各州縣的義倉大家知道吧?”

大多數人不明所以,也有人反應過來,“恩公說的可是朝廷設在各州縣用來備荒賑濟的糧倉?”

來人點頭,“對,這本就是用來備荒賑濟的,朝廷下令賑濟災民,糧食也是就近從裡面出。東家想問問長平縣令能不能先放糧,行的話,她那裡還有一點家底。”

“沒有朝廷敕令,能私自放糧嗎?會不會被朝廷問罪?”有人不太放心。

其他人一聽,也緊張起來,來人卻嘆了口氣,“哪來那麼多朝廷問罪?事後上個摺子自劾,也就沒事了,端看人想不想做,樂安縣那邊就先放糧賑災了。”

他說完就朝上面喊了聲,收起空桶走了,留在下方的災民卻久久不能平靜。

官府不賑災,和官府明明有糧卻不賑災,自然是不一樣的。

不提樂安縣,還未必有人信。知道樂安縣已經放糧了,大家難免會想憑甚麼樂安縣可以,長平縣就不行?

一片低聲議論中,有人率先朝山下走去,“不行,俺要去找明府問問。”

“對,找明府問問!俺都要餓死了,憑啥官府不放糧,讓俺來找甚麼娘娘?”

即將斷糧的恐懼在頭頂籠罩,有人帶頭,立即有人義憤填膺跟上。

剩下的猶豫再三,有的默默跟上,有的選擇留在原地,卻依舊聚集起了不少人。

路上同碰到的其他災民一說,隊伍又壯大幾分,呼啦啦堵去了長平縣衙。

與此同時,糧倉那邊,解莞等人早已等候多時,一見有官兵被調去維持秩序,立馬動手。

蕭儼和大秦選好角度,一人一個房頂,佔據了最有利的地形。

解莞手勢一起,兩支箭矢齊齊射出,飛向守在糧倉門口的兩名官兵。

這是大秦第二次將箭對準官兵,手卻比第一次穩得多,雖還是歪了點,卻正中對方肩膀。

對方一聲痛哼,“甚麼人?”就要抬頭檢視,另一箭已經將他瞬間封喉。

大秦不禁朝蕭儼望去,男子側臉俊朗,神色如常,絲毫看不出剛剛連殺兩人。

他心裡有點發寒,但開弓沒有回頭箭,趕忙定定神,再次搭弓,射向聞聲趕來的官兵。

等糧倉守衛察覺不對,地上已經倒下四五具屍體,更有人持刃衝了進來。

一場短兵相接,解莞這邊因為有弓箭手壓陣,竟然佔據了上風。

很快糧倉便被人衝開,剩餘官兵眼見不敵,欲往縣衙處求援,卻有人比他們更快,已經在街上放聲大喊:“糧倉開了!快去搶糧食啊!裡面有糧食!”

一群災民聞言,就像餓狼見到了生肉,全湧了過去,官府這邊想攔,也根本攔截不住。

何縣令看得面色鐵青,又苦於人手不足,只能咬牙吩咐下屬,

“快!快去報陳司馬,請州里派兵,有人反了!”

作者有話說:蕭儼:朕,造反自己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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