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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寶肆 霸王硬上弓

2026-05-19 作者:檸檬九

第40章 寶肆 霸王硬上弓

金首飾那件事, 蕭儼並不知情,聞言不禁望向解莞。

解莞看看遠處正冒著煙的工坊,“我帶你去個地方。”直接把人帶了過去。

工坊裡胡叔正用工具把加熱的黃金拉成細如髮的絲, 聽到有人來招呼都顧不上打。解莞也習慣了,同對方說了一聲, 便從架子上取下幾個盒子遞給蕭儼。

“金子貴重, 直接拿出去花太顯眼, 所以我畫了一些樣式, 讓胡叔幫著打成首飾。”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套牡丹花的頭面, 富貴之餘又不失俏麗。

“東西賣到了常州西大街的莊家寶肆, 他們試探過我幾次,想知道東西的來處,還偷偷買透過商隊的車伕。不過我一直比較謹慎, 並未在人面前露出過破綻。”

蕭儼拿出一支簪, 在解莞頭上比了比, “所以你覺得問金首飾, 應該是莊家寶肆的手筆?”

解莞點頭, “咱們在倚繡坊碰到那天,被陳司馬娘子的車撞到那事你還記得吧?”

蕭儼當然記得,而且現在越記越清了,全記在陳司馬頭上。

“這次回來我一共送了兩套頭面去莊家寶肆, 其中一套就在司馬娘子頭上。”

當時她還以為是司馬娘子大手筆, 現在想想是人孝敬的也說不定。

唯一的問題是陳司馬就算收了孝敬,為這點小事,值不值當如此大動干戈?

就算對方殺雞要用牛刀,陳司馬一個五品官又有沒有牛刀?

解莞蹙著眉, 無論如何也想不通,蕭儼拿著那牡丹花簪也沉吟半晌,“你何時能不穿男裝?”

解莞還以為他在和自己想一樣的事,沒想竟會問這個,不由一愕。

蕭儼卻只朝胡叔那邊睇了眼,“我覺得你戴這個一定好看。”

解莞立即明白過來,他這是不確定胡叔是否可信,不想當著胡叔的面多說。

虧他還一本正經說她戴著好看,解莞唇角不自覺洩出些好笑。

蕭儼卻是一副認真幫她看首飾的樣子,“你五官濃麗,明豔大氣,華美比清麗更適合你。”

一下把正在忙活的胡叔聽笑了,“那郎君得看看我臺上沒做完這個,這個才襯娘子。”

蕭儼也真看了,“確實更華美精緻。”又仔細端詳,“我怎麼瞧著像宮造的手藝?”

“郎君連這都能看出來?”胡叔終於將細絲拉完,露出十足意外。

看來還真是,蕭儼不動聲色打量對方一眼,面上只溫和淺笑,“恰巧見識過而已。”

他生就一副好相貌,舉止又謙和有禮,胡叔看著還挺順眼。

尤其解莞落難至此,他依舊不離不棄,胡叔去旁邊的面盆洗了把手,從架子更深處搬出個木頭箱,“看看吧,這裡面有打好的,成婚時要戴的花釵。”

箱子裡面已經躺著兩支寶光流轉的金釵,樣式華麗,工藝繁複,蕭儼看著卻仍覺寒酸。

大周女子出嫁講究大氣華美,比起極致炫目的十二花樹,平民女子能用的金釵還是太少了。

他目光沒在箱子裡過多停留,“胡叔以前給文思院做過事?”

“哪能啊?”胡叔直襬手,“我就是跟著人學過點,娘子不嫌棄我手笨。”

可這種手藝都是世代相承,哪能輕易外傳?這種水平去寶肆做大師傅也足夠了。

蕭儼覺得回去還是得查查這個人,或者查查整個文思院。

看解莞的樣子,似乎並非全不知情,但保險起見,還是得以防萬一。

工坊裡爐火燥熱,兩人沒待多久便出了一身汗,很快放下東西告辭出去。

外面離河灘不遠,已經能看到有田莊裡的莊戶端著竹製淘金斗,開始跟山谷裡的居民學淘金。

再遠一些的居住區,黎管事頭上戴著草帽,正指揮漢子們打地基,建新房。

“準備長期在這裡紮根了?”蕭儼眯眼眺望片刻,問解莞。

難得有太陽,解莞也抬手在眼前遮了遮,“總得給這些人條生路,再說我也沒地方可以去。”

之前沒有擴大產量,是怕招人眼,現在不想招都已經招了,還有甚麼好顧忌?

可她連路引都能自己偽造,又有這麼多金子,蕭儼可不信她真無處可去。

但這麼多人她沒法都帶走也是真的,似能猜到他在想甚麼,她還又放輕聲音,“哪裡的官人也都一樣,與其去了他處被t人欺生,還不如先在這裡窩著。”

那一瞬也不知道是不是日頭有點大,蕭儼竟覺得有些發燙,“朝中也不都是這種狗官。”

“那我運氣可能不太好。”解莞笑道,“這次是,上次被劉使君差點當成刺客也是。”

蕭儼不想說話了,他想把陳司馬和劉刺史都抓起來大卸八塊。

哦,劉刺史已經在行在被控制住了,只要他回去,立即拿人問罪。

蕭儼將手也遮在瞭解莞額前,“金首飾那事,我覺得還有疑點。”

這事要緊,解莞沒管剛那一刻手背被掌心貼住的感覺,“你想到甚麼了?”

蕭儼幫她遮著陽往回走,“你之前說的,他們想要甚麼,給你羅織個罪名便夠了。陳司馬完全沒有必要先派死士來抓你,他這個身份,也不可能養得起死士。”

解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從這話中聽出些冷謔,“但的確有人這麼問趙誠。”

這也是問題所在,蕭儼慢下腳步,瞧她一眼,“那就要看他們問的是金子還是金首飾了。”

解莞瞬間明白過來,“咱們再去問問趙誠。”又回了趙誠那裡。

回得不太趕巧,趙誠的住處門窗緊閉,裡面姚娘似乎正在幫他擦身。

兩人能透過門板聽出年輕侍女的聲音,“你不用這麼寧死不屈,我也沒要你負責。我知道你恨我阿爺害死了你阿兄,我照顧你,你就當我是為阿爺贖罪好了。”

趙誠有沒有說甚麼不得而知,反正姚孃的聲音是拔高了,還氣咻咻的,“誰叫你現在動不了,你有本事起來反抗啊!”

解莞忍不住輕咳,這要不是還有擰帕子的水聲,她都要以為是在霸王硬上弓了。

蕭儼也不無調侃湊近她耳畔,“你身邊這些侍女倒是挺有性格。”

不像宮裡那些宮女,要麼心思太多,要麼被調/教得比起人更像是工具。

不過裡面是這情況,他們也不好進去,先在外面找了個樹蔭休息,準備等上片刻。

不多久年輕侍女出來倒水,看見兩人想到甚麼,不由臉一紅。

但徐忠的事已經夠讓她難堪了,經此種種,她反而大方起來,“娘子跟郎君可是有事?”

解莞平靜頷首,彷彿之前甚麼都沒聽到,“是有點事想問趙誠。”

兩人進去,趙誠看到他們,也有些不自在,但很快被解莞的問題吸引。

他仔細回想一番,很肯定地告訴解莞,對方問的是金首飾。

也就是更多為的是首飾來源,而非金子來源,解莞同蕭儼對視一眼,覺得這八成不是為金礦。

看到有人售賣金首飾,尤其是她還有商隊,正常也不會聯想到金礦上去。

那麼問題又來了,既不是為金礦,為個首飾來源,更不至於如此大費周章。

除非陳司馬抓她就是為了了結三房被滅門一案,問她首飾來源只不過是順帶。

“還是不對。”解莞蹙緊眉,“他們那天就是設好了套等我去鑽,也根本沒想傷我性命。”

話說完,本以為會有所回應,身後卻遲遲沒有腳步聲跟上。

下意識轉頭,男子正停在門邊,背對著光,面上神色有些辨認不清。

她這才從思索中回過神,“怎麼了?”以為對方是又想到了甚麼。

“你怎麼知道那些人沒想傷你性命?”蕭儼只問了這麼一句。

解莞立即明白過來剛只顧著想事,她說話根本沒留意,而蕭儼又是一貫地敏銳……

她笑了笑,“我猜的啊。”表情一點看不出破綻,“也有人透了口風給我。”

可惜蕭儼並不買賬,“你剛才的反應可不是這麼說的。”

男子近前一步,終於讓她看清了表情,也看清了他眼底壓著的不悅。

他有一雙不笑時很顯凌厲的鳳眼,“你是不是以身犯險了?”

解莞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不第一時間回答,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蕭儼薄唇抿了起來,隱忍地,剋制地,不想洩出過多情緒地。

這讓解莞下意識垂了下視線,隨即又坦然直視回來,“郎君多心了。”

顯然她並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何不對,而重來一次,再碰到同樣的事,她還會這麼做。

清楚意識到這一點,蕭儼下頜愈發緊繃,兩人一時僵持在了進門處。

王娘子聽到動靜出來迎,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腳步不由遲疑,“這是怎麼了?”

“沒怎麼,”解莞轉眸間已恢復了笑容,“我同郎君說幾句話。”

變臉還挺快,蕭儼沒看旁人,“若是他們無所顧忌,真傷了你的性命,該當如何?”

“甚麼傷性命?”王娘子一聽加快了腳步,“娘子你出甚麼事了?”

擔憂全寫在臉上,一雙手更是捏緊了帕子,解莞一看便有些頭疼,不禁望了蕭儼一眼。

蕭儼依舊只看著她,“不是叫你有多快跑多快,不要拿自己的安危冒險?”

王娘子一聽直點頭,“郎君說得對,娘子你要是有個甚麼,我可怎麼跟老東家和東家娘子交代?”

眼眶都要紅了,看得解莞只能妥協,“我以後不會了,這次我也是有確切訊息,才敢試的。”

費了番工夫才把這位從小看著她長大,出事後又跟著她來到山谷的管家安撫住。

安撫完再看蕭儼,一口氣已經洩了。蕭儼也沒再提剛剛的事,“這個莊家寶肆還是得查。”

確實得查,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不是就當排除掉一個錯誤方向。

只不過這就需要時間了,莊家寶肆後面那位東家解莞也沒有見過。

相比之下另一個訊息倒是來得快些,魏庭收到送去的信了,也派了人來給蕭儼回信。

蕭儼望著剛從信鷹腿上取下的紙條,“來人有要緊事,必須親見朕,向朕彙報。”

他將紙條按在桌上,“餘沛你的人,你看可有不妥之處?”

“並無,臣手下有特殊的聯絡方式,若遭遇脅迫,會留下記號。”

“那便見見。”蕭儼也想知道甚麼要緊事非得面見他才能說。

沒想到了約定處,被江朝引來的人魁梧高大,劍眉星目,竟是龍廷衛將軍魏庭本人。

魏庭似是無法確定他是否真在此地,一直身體緊繃,神色戒備,手也隱隱按在刀鞘上。

直到親眼見到他本人,才單膝跪地向他見禮,並給他帶來兩個訊息——

京郊幾處大營近日有異動,昌州刺史薛寧畏罪自殺。

作者有話說:蕭儼:我老婆好像在罵我。

作者:別好像,很快你老婆就要直接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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