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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出事 婚事就此作罷吧

2026-05-19 作者:檸檬九

第34章 出事 婚事就此作罷吧

知道山谷這地方的人並不多, 能對上暗號的就更少了。

除了谷裡本身的谷民,還有車伕阿聰,就只剩姚娘和趙誠。

而無論趙誠還是姚娘, 按理說都不該在這時候出現。

解莞暫時停下思考,“我過去看看。”一開門, 被風捲著雨絲吹了滿臉。

蕭儼便去簷下拿了傘, 撐開遮在她頭頂, “我同你一起去。”

幾人匆匆來到峭壁邊, 沉沉天幕已然黑透,雨更是越下越大, 遮住了視線。

這種情況也沒法確認下面人的身份, 解莞想了想,“將人放上來吧。”

反正那大竹簍一次最多隻能上兩個人,有甚麼他們這邊也完全可以應付。

很快綁著竹簍的粗麻繩繃緊, 顯是有人上去了。幾個漢子又等了片刻, 開始推動絞盤。

“只上來了一個, 也不是很重。”有漢子憑經驗說。

那就應該是姚娘了。

果然竹簍拉上來, 裡面只有一個嬌小的身影, 是名女郎。

女郎全身俱已被雨水打透,一上來便急急叫了聲:“娘子!”

只是一聲過後,便閉緊嘴再沒言語,解莞知道她絕對有要緊事, “你跟我來。”

一行人提著防雨的牛角燈籠, 又回到小院,解莞還讓櫻桃去給姚娘找一身乾淨衣裳。

姚娘卻沒那換衣裳的心思,只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便看看蕭儼, 又看屋裡的餘沛。

蕭儼見狀要起身,餘沛更是已經準備告辭,她卻又低下了頭,“娘子,家裡出事了。”

沒有避諱兩人,恐怕連兩人也牽涉其中,解莞心一沉,“具體怎麼回事?”

姚娘聲音裡立即見了哭腔,“我也不太清楚,我原本給娘子做了雙鞋,還沒做完就……病了那許多天。今天本想給娘子送去,卻見宅子被官兵圍了,正在抓人。”

蕭儼瞬間神色一緊,“是甚麼原因抓人知道嗎?”

按理說就算他身份暴露,那些人也頂多把和他接觸過的人都傳去問話。

畢竟他不可能洩露自己的身份、去向,更沒人能想到他都走了,還會同解莞有聯絡。

姚娘一聽,臉上露出憤怒,“他們說三房那一家子是娘子殺的,在娘子宅子裡搜出了血衣。”

這著實連解莞都沒有想到,“我殺了三房那麼多口人,還把血衣藏在自己家裡?”

她都被氣笑了,“他們是太看得起我,還是太看不起我?”

別說她是怎麼做到的,殺了人不把證據毀了,還放在自己家裡,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蕭儼眼神已徹底沉了下來,只吐出一句。

餘沛聽著也蹙起眉,罪名不是窩藏逃犯,那就是衝著解娘子去的了。

又或者急著給滅門案結案,他聽陛下說過,陛下剛來常州,解娘子就差點被當成了刺客。

他望向蕭儼,發現陛下一絲表情也無,連表面上的溫和都沒了。

男人用帕子擦著被雨水打溼的袖擺,“還有呢?是不是還有我跟餘兄的事?”

不然以姚娘對解莞的敬重和愧疚,肯定會在他們面前幫解莞遮掩。

果然侍女一聽更氣,眼睛都氣紅了,“他們發了通緝令,不僅通緝娘子,還通緝兩位郎君。說娘子那案就是兩位郎君幫著做的,事情敗露,兩位郎君還襲殺了州兵。”

連這也算到了滅門案上,餘沛和蕭儼對視一眼,覺得事情怕是沒那麼簡單。

就像說他們是幫兇,其實是另有目的,誰知道這幫人誣陷解莞,是不是也另有目的。

姚娘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他們擺明了是汙衊,這幫狗官沒一個好東西,當初……”

解莞沒讓她繼續說,只盯著她的臉,“你是不是還有事沒告訴我?”

姚娘一下子住嘴,接著眼淚湧上來,卻低了頭不說話。

解莞又問了一遍,她才哭道:“趙誠也被當成幫兇抓走了,還打斷了一條腿。”

解莞一驚,“趙誠常與這些官人打交道,最會審時度勢,怎麼會被打斷腿?”

“我也不t知道,我看到的時候他腿就斷了,被人拖去的衙門。”

姚娘再忍不住大哭,“我趕著來給娘子報信,也沒敢多打聽,娘子……娘子現在怎麼辦啊?”

現在要怎麼辦,解莞也不知道,但她只能表現出鎮定。

“你別慌,這事我自有主張。你先去沐浴更衣,別剛好點又病了。”

姚孃家裡沒養牛馬,顯然是一路用腿跑過來的,不然也不會這麼晚才到。

虧得她命大,這麼晚進山沒遇上野獸。又恰逢下雨,也沒被那些死士碰到。

姚娘忍著惶恐和眼淚下去了,餘沛一見,也提出了告辭。

解莞卻起身,十分鄭重地向他深深一禮,“是我惹上麻煩,連累餘郎君了。”

這餘沛哪裡敢受,趕忙避開,“娘子言重了,這本也不是你的錯。”

解娘子不知情,還以為他們是被冤枉的,他和陛下卻是真襲殺了州兵。

出了這樣的事,陛下和解娘子肯定有話要說,餘沛沒等解莞再說,轉身出了解莞的院子。

屋內陷入寂靜,襯得窗外的雨那樣大又那樣沉,重重拍打在窗稜上。

見解莞垂著視線,蕭儼伸出手,幫她把一縷垂落的髮絲別至耳後,“在想怎麼救趙誠。”

動作、語氣都透著鎮定,說出口的也並非疑問,而是陳述。

解莞抬起眼,就見他正低眸望著自己,過分出眾的俊朗面容上不見一點慌張,更不見任何怨懟。

她不禁笑了笑,“沒有,只是在想我同郎君相識也一月有餘了。”

這種時候提起他們的相識……蕭儼眸底神色深了深。

他望著解莞沒言語,那張慣常溫和含笑的臉上沒了笑意,竟透出幾分壓迫。

解莞卻還是說了下去,“只是月餘便遇上這麼多事,還帶累郎君和餘郎君都被通緝,大概我們是真沒有緣分。”

這回蕭儼不禁沒言語,薄唇還抿了起來,一雙鳳眼深沉銳利,緊盯著她。

解莞下意識避開,“也還好我同郎君只認識了月餘,六禮甚麼的也沒走完……”

“所以你到底想說甚麼?”蕭儼沉著聲打斷了她的話。

解莞默了下,“婚事就此作罷吧,咱們今後嫁娶不論,各自安好。”

她甚至還朝蕭儼笑了笑,“郎君姿儀出眾,文墨又好,想必也不缺小娘子喜歡。”

將蕭儼也聽笑了,冷笑,“所以你不想著救趙誠,是在想怎麼同我分開?”

解莞頭一回見他神色如此冷,那雙鳳眼深處更是漆黑翻湧,像是有甚麼就要展開。

她有點想後退,又生生忍住了,“咱們好聚好散,想必郎君也不是那拿得起放不下之人。”

“你管這叫好聚好散?”她沒退,蕭儼卻進了一步,整個人只距她不足半尺。

解莞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燙在自己臉上,那唇甚至再低一些,便能攫取她的呼吸。

她終於沒忍住偏了下頭,露出白皙的側頸,“郎君若是想回雲州,或是去其他地方,我可以幫郎君籌一筆路費。郎君看,五十兩黃金如何?”

五十兩黃金,就是五百貫錢,以大周朝的物價,夠很多人家生活一輩子了。

蕭儼聽了卻更氣,恨不得掐上那曾被他一刀鞘抽出淤痕的纖細脖頸。

“娘子這是想拿錢打發我?”他俯身再逼近一分,“可真是好大的手筆。”

解莞已經能感覺有呼吸撲在唇上了,“若是不夠,百兩亦可。”

他差那點錢嗎?

他堂堂一國之君是圖她那點錢嗎?

蕭儼眸色徹底冷下來,“不必。”沒再看她,開了門走進風雨裡。

雨水瞬間將那道青綠色身影淹沒,也淹沒了這天地落在解莞眼裡最後一點色彩。

解莞盯著那濃黑一片的夜幕出了好半晌神,才走過去,將房門合上。

另一邊,餘沛都已歇下了,卻被滿身溼透的蕭儼敲開了門,“朕在你這裡歇一晚。”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陛下昨晚回來了,還將餘郎君擠去了其他房間。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這兩天見慣了陛下春風和煦的樣子,陛下這一冷臉,他們心裡都有些發毛。生怕陛下冷著冷著就像三年前一樣,把誰拖出去斬了。

為此眾人做事都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太大聲響,更摸不清陛下這是怎麼了。

餘沛倒是能猜出一點,卻沒法說,也沒等他說,解莞便帶著人抬著個箱子來了。

進門看到蕭儼,她臉上並無意外,從箱子裡捧出一個托盤。

“多虧諸位幫忙,昨日才能抓到人,問出線索。這是我一點心意,還望諸位不要嫌棄。”

托盤上擺著數塊金餅,粗一看怎麼也得有幾十兩,金光差點晃花眾人的眼。

眾人下意識去看蕭儼,卻見蕭儼只是瞥了一眼,神色便更冷了,唇角也掛上冷笑。

那這他們是能收還是不能收?

為首之人想了想,果斷推拒,“娘子這禮實在太重,吾等只是略盡綿薄之力,愧不敢當。”

還是別收了,好歹陛下現在的身份是解家贅婿,解娘子的就是陛下的。

解莞卻直接將托盤送至桌邊,“不瞞諸位,我現在惹上了些大麻煩,正在被官府通緝。諸位若是不想惹禍上身,現在就可以拿錢走了,也請諸位不要將此地的訊息透露出去。”

當然就算他們透露,大不了她封了峭壁那處入口,閉谷一段時間。

解莞注意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反應,見眾人雖有意外有震驚,卻無一人做出表示,又接著道,“當然諸位若是信我無辜,也願意做我的生意,我這裡還有一點請求。”

她從箱子裡又取出一個托盤,放在了桌上。

“諸位都是陌生面孔,並無人知道你們與我有關。我現在不方便出面,還請諸位看看能否出些人手,幫我回常州城打聽訊息。”

作者有話說:蕭儼:常州官員都該死,朕才剛親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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