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章 炫耀 陛下他不對勁

2026-05-19 作者:檸檬九

第25章 炫耀 陛下他不對勁

世人皆知蕭儼十三四歲便曾打死過宮女, 為此被先帝申斥,百官彈劾。

卻少有人知道他之所以會打死那名宮女,甚至手段暴烈, 是因那宮女趁他母后病重,他為母后侍疾時, 給他下/藥爬床。

這事如果成了, 他一個荒唐好色、不忠不孝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若那宮女再來個自盡, 他就是母后病床前強行逼女幹。

誰都能看出來的事, 先帝卻硬是假作不知,在他身上留下了這個汙點。

同樣留下的, 還有他極度厭惡女子, 厭惡旁人近身的習慣。

所以登基三年,他不選秀,也不納後宮, 甚至連宮女都極少會用。

所以餘沛一開始知道他頂了江朝的身份住在江朝未婚妻家, 壓根就沒多想。

但現在餘沛也不知自己該不該多想了, 他總覺得陛下似乎不太對勁。

可觀陛下與那位解娘子的相處, 又好像沒有不對, 就只是流於表面的溫和而已。

今日那解娘子沒有出現,陛下也沒問,自顧自抄書、下棋,態度堪稱冷淡。

餘沛假裝不經意試探, “也不知道解娘子今日在忙甚麼, 連王娘子和姚娘都沒出現。”

“嗯。”蕭儼漫不經心應了聲,目光落在棋盤上,專心思考棋局。

餘沛問了幾句,他都沒太有興趣, 最後甚至把棋子往棋盒裡一丟,看向餘沛。

這顯然是不耐煩了,餘沛趕緊舉棋投降,“我確實是有別的事想問。”

說著也不等對方問,略壓低了聲音,“陛下回去後,打算如何處理解娘子?”

心狠手辣點,當然是殺了,省得一不小心走漏了風聲。

但以餘沛的性格為人,顯然不是想聽這個,蕭儼重新拿起棋子,“封她個誥命便是。”

餘沛緊跟著也落下一子,“以甚麼理由?救駕有功嗎?”

“侍親至孝。”蕭儼淡聲說,“三年前她父親死於非命,這三年她一直在追查。”

倒的確是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看陛下這意思,也沒想再同對方有牽扯。

餘沛又執起一顆棋,還在想要不要再試探兩句,空中一聲鷹啼,有甚麼自頭頂盤旋而過。

他越過窗欞盯著看了會兒,臉上笑容斂起,“陛下我得出去一趟。”

蕭儼頷首,他便去拿了護臂和鷹哨,出房間,找了個空曠無人的角落。

過了陣人回來,蕭儼還坐在棋盤邊與自己對弈,穩如泰山。

見到他,男子只是掀了掀眼皮,“江朝的訊息?”

“不是。”餘沛將一張字條遞過去,“是之前您讓我查的事,有了新線索。”

蕭儼展開一掃,“那人最後一次出現是在雲州,訊息可可靠?”

“絕對可靠。”餘沛說,“傳信的都是我自己培養的人手,對那人的特徵瞭若指掌。”

餘沛本就是蕭儼手裡一步暗棋,無人知曉,不然蕭儼也不會放心地讓江朝聯絡他。

“那便等這事了了,去雲州查查,我記得雲州離這不過二百餘里。”

“能查的都查遍了,肩膀有那麼明顯特徵的人,就這兩個。”

鋪子內間,趙誠同樣將一張紙條遞給解莞,“還有一個也歪肩膀,卻是左邊高右邊低。”

趙誠那天走,顯然是發現了甚麼,解莞也就沒瞞他,讓他幫著蒐集線索。

聽他這麼說,解莞接過紙條,飛快在上面掃了眼。

一個是南城的木匠,和他們素無往來;一個是州里的參事,八品官員。

解莞看完,拿火石把紙條燃了,問趙誠:“這兩人家境如何?”

“明面上看,牛木匠靠手藝為生,他娘子戴過最貴的首飾是一對銀鐲。許參事……”

趙誠語調平平,把話說得十分委婉,“官人的家境自然是不錯的。”

他們這些做生意的,連城門的守衛都要打點,何況是上面的官員。

解莞手指在桌案上點了點,“這事不急,都再仔細打聽打聽,尤其是許參事那邊。”

木匠的身份太低了,根本指使不動屠黑那幫人,可能性不高。

何況鋌而走險本就是為財,哪有發了大財還繼續過貧苦日子的?

之所以t還要查,不過是以防萬一,解莞更懷疑的還是那位許參事。

只不過人家是官,他們是升斗小民,民要查官,又談何容易?

本以為要徐徐圖之,從長計議,沒想倒是有人給她遞了個機會。

“解九娘送帖子過來,邀我去打馬球?”解莞捏著手裡那張紙箋,有些意外。

她和對方恐怕沒要好到這種程度,說是解九娘想找她麻煩或是同她炫耀還差不多。

來回話的是她屋裡負責灑掃的侍女,顯然沒有處理這些的經驗,一問三不知。

也是王娘子不在,姚娘也沒出現,她才臨危受命,頂了上來。

解莞一見,乾脆讓她把收帖子的門房叫來,自己問。

門房知道得多一些,說是送信那婆子提起過,他們九娘剛定下了一門親事,男方姐夫是州里的參事。聽說解莞也要成婚了,請解莞帶上那位贅婿,大家聚聚。

還真是來炫耀的,解莞就說本家那邊的小娘子少有機會騎馬,更別提打馬球,怎麼會約這個。

不過州里統共也就那麼幾位參事,解莞問了問,“知道是哪位參事嗎?”

這個門房也沒問,解莞就派了個小廝出去打聽,回來跟解莞回稟說是許參事。

那這個馬球,她還真得去打一趟了。許參事這個妻弟嘴裡,說不定能套出點甚麼。

解莞思忖片刻,拿著帖子去前院找蕭儼,隨手還帶了盒松香墨。

一日多未見,和天翻地覆的後院相比,蕭儼倒是沒甚麼變化,依舊一身清雅溫潤。

人就在餘沛房裡,陪歪在榻上養病的餘沛下棋,收到東西笑著同她道破費。

解莞用傳自父親的觀察能力觀察了下,感覺這個禮送的效果一般。

也不知道阿爺是怎麼做到的,每次拿了東西去哄阿孃,總能很快哄好。

解莞對哄贅婿沒甚麼經驗,於是乾脆將視線落向棋局,“江郎君這是要勝了?”

聽得餘沛不禁笑望向她,眼含一絲興味,“解娘子好眼光。”

從表面上看,明明是他的白子佔據上風。但蕭儼的黑子佈局已成,很快便將收網。

這位解娘子能一眼看出,顯然在這方面是有所涉獵的,倒不像個普通的商戶女。

既然已成敗局,餘沛直接收拾起棋子,問解莞:“解娘子可是有事找江兄?”

顯然已經看到了解莞手裡的帖子,解莞也就大大方方將東西遞給蕭儼,“是有點事。”

蕭儼接過看了一眼,“邀請你我去打馬球?”並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那郎君會打嗎?”解莞直接問,“九娘這個未婚夫可能和我阿爺的事有關,我想去會會。”

聽說和解莞阿爺的事有關,蕭儼將帖子遞迴的動作頓了頓,終是重新開啟。

餘沛一見,“我這水土不服好像還沒好。”藉口要去淨房,避了出去。

解莞就同蕭儼說了自己這兩天查到的結果和進度,“若無此事,我便直接推了。”

蕭儼垂眸聽著,一直未做表態,看得解莞停了停,“我並非不領郎君的情……”

“江某也並非那斤斤計較之人,需要娘子來哄。”蕭儼將她的話打斷。

打斷完,他才注意到年輕女郎陷入沉默時,長睫下有著隱約的青影,眉心亦有疲色。

他眼前不禁浮現那日她身影的單薄,一絲煩躁爬上心頭。

於是,“都需要準備甚麼?”問出了口,聽得面前女郎露出意外。

“馬匹、鞍具我這裡都有,郎君人到便好。”解莞確實沒想到他突然又答應了。

解莞走後,餘沛回來,聽聞也頓住動作,錯愕揚眉,“陛下要去同那解九娘打馬球?”

這可著實是紆尊降貴了,自從先帝開始頻繁申斥,陛下早已不碰這些。

蕭儼端起茶盞,語氣不鹹不淡,很是尋常,“都要走了,不好在這時節外生枝,惹她懷疑。”

那倒也是,他現在的身份畢竟是解家贅婿,不好一點面子都不給解娘子。

但餘沛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對,看蕭儼神色,又一點看不出來,只能繼續懷疑是自己多心。

對這次炫耀,解九娘比解莞想的還要積極,很快定好了時間。

到了日子,人穿了身新做的大紅色窄袖胡服,意氣風發,吐氣揚眉。

跟她同來的除了本家幾位小娘子、小郎君,果然有位二十左右的陌生男子。

相貌只能說一般,但生得很是高大,馬術也精湛,解莞和蕭儼到的時候正騎了馬在場中馳騁。

“是不是很厲害?”解九娘不無得意地來到解莞身邊,“我和範郎認識,就是他縱馬出城,差點撞上我的車。但他馬術好,硬生生勒住了,一點都沒有驚到我。”

說著又看解莞身邊的蕭儼,“這就是你那位贅婿?怎麼還戴著斗笠,沒臉見人嗎?”

話中帶刺,蕭儼卻反應平平,“既然是贅婿,自然是隻有娘子能看,其他人都不行。”

解莞面上也笑容不減,“九娘若是好奇,自己也招一個,不就知道了。”

“那我可用不著,好人家的郎君,誰會給人做贅婿?”解九娘不屑冷哼。

正好這時那範郎君回來了,馬兒踢踢踏踏在不遠處慢下。

她立馬眼睛亮亮上前,拉著又和解莞炫耀一通,“範郎你這騎術是跟你姐夫學的嗎?”

“自是姐夫教的。”範郎君對這位貌美的未婚妻還挺縱容,見到解莞和蕭儼,只冷淡頷首。

開球前,小兒女還在場邊嘀咕了陣,解莞只聽到甚麼五表兄她還瞧不上。

這讓解莞看了眼身邊的蕭儼,“估計他們要整么蛾子。”

蕭儼“嗯”一聲,果然剛開球,鏤空的木質擊鞠便直朝他面門而來。

作者有話說:蕭儼:朕沒好,朕真的沒好……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