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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佳 不是託江朝的福?

2026-05-19 作者:檸檬九

第23章 不佳 不是託江朝的福?

姚娘阿爺早在三年前那場劫殺中就不在了, 連蕭儼都知道。

但此刻姚娘卻對著地上的男子叫阿爺,蕭儼鳳眼微眯,感覺出了不尋常。

姚娘更是滿臉不可置信, “阿爺,阿爺你不是……”

被蕭儼壓著的人視線低垂, 既沒有回答, 也沒有去看姚娘。

姚娘還要上前, 後面其他人也趕了上來, 包括解莞,包括王娘子和本準備回鋪子的趙誠。

解莞走在最前, 只一眼便看出了不對, 瞳孔猛地一收縮。

但地點不對,她還是強壓下了情緒,正要開口, 蕭儼已經將斗笠重新給那人戴上。

剛戴好, 王娘子和趙誠等人就趕到了, “怎麼樣?人抓住了沒?”

解莞不由多看了男人一眼, 然後才轉向姚娘, “回去說。”

姚娘腦子已經不會轉了,愣愣點頭,後面慢了半步的人更是不明所以。

只有趙誠眼神閃了閃,看看解莞, 再看看姚娘, 最終甚麼都沒說。

等解莞打發走其他人,準備回宅子,他卻一言不發跟了上來。

解莞也沒管,在宅子裡找了個空房間, 將人帶進去。

門一關,都沒等解莞發話,只一個眼神,趙誠已迫不及待掀開了對方的斗笠。

斗笠下是張消瘦的面容,不到四十的年紀,卻滿臉滄桑,鬢角更是生出了銀絲。

王娘子渾身一震,當時便怔在了那,好半晌,才聲音極輕,“徐忠?”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上前兩步,又膽怯頓住,“你、你不是……”

事已至此,假裝不是也無用,徐忠閉閉眼,“是我,我沒有死。”

“你竟然沒死!”王娘子眼眶瞬間紅了,“沒死你怎麼不回來?三年了,連個訊息都沒有!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我和姚娘是怎麼過的?我……”

說到這,她突然覺得有哪裡不對,臉一白,“商隊都出事了,你、你怎麼……”

姚娘發現得比她早,更是胡思亂想了一路,忍不住揪緊帕子。

蕭儼將一切看在眼裡,不禁朝解莞望去,發現年輕女郎比他想的還要平靜,隻手按在了刀柄上。

見王娘子說不下去,她上前一步,“徐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都當你也出事了。”

面對解莞,徐忠比面對妻女更不敢直視,“是我對不起東家。那天我鬧肚子,半道脫離了商隊,本想等解決完再追上去,可我還沒解決完,前面就、就……”

“所以你就逃了?”姚娘最是心直口快,實在沒忍住接了句。

王娘子卻沒有吭聲。

她是過來人,最知道在那種情況下,逃跑才是人之本能。

徐忠眼見著頭垂得更低,“上去也是送死,我、我實在是不敢。”

說著面朝解莞跪下,“砰砰砰”便是三個響頭,“我對不起東家,也對不起少東家和娘子!”

木質地板被砸出沉悶的聲響,解莞趕緊側身避開,不受他這大禮,“徐叔何必如此,歹徒凶神惡煞,又殺人不眨眼,那日若換做是我,也未必敢上前。”

這話讓趙誠有些沒想到,意外地看向她,蕭儼也挑了挑眉。

“就是徐叔既然沒事,怎麼也該回來報個信。”解莞緊接著又道,“你一走三年,可是苦了王娘子和姚娘。當初沒看到你的屍首,她們在那一片都找瘋了。”

姚娘一聽,鼻子更酸,“對啊,阿孃還以為你被野獸叼走了,到處尋,差點腳一滑掉下了懸崖。”

聽得徐忠半晌無言,最終整個人都伏在了地上,“我哪還有臉回來?”

他聲音沉悶而壓抑,“東家沒了,其他夥計和車伕也沒了,就我一個人活著。我怎麼跟東家娘子交代?怎麼跟少東家交代?怎麼跟那些夥計和車伕的家人交代?”

這倒也是,就算解莞和母親可以不計較,那些同樣失去親人的家屬呢?

姚娘下意識去看趙誠,發現趙誠並沒有看她,手攥了起來,“那、那你也不能就這麼跑了。”

徐忠沒有答這話,“我這次回來,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三年沒見了,想看看姚娘。”

他從懷裡拿出個小布袋,開啟,裡面是隻壽桃形狀的鎏金簪子。

“我不是個好夥計,也不是個好郎君,好阿爺。”男人粗糲的手指輕輕在簪子上撫摸,就像撫摸過女兒的發頂,“就想偷偷看一眼,偷偷把生辰禮送了,送完就走。”

三年了,姚娘沒想過自己還能有父親,父親還惦記著自己的生辰,眼眶再次漫上潮紅。

王娘子也哽咽著無法出聲,只有蕭儼始終冷眼旁觀,只將目光投向解莞。

年輕女郎纖長的羽睫低垂著,像是甚麼屏障,遮去了眼中所有情緒。

等徐忠把話都說完,她才問:“那天搶劫商隊的山匪,徐叔還有印象嗎?”

姚娘聞言,也忙收了淚,“對啊阿爺,他們一共有多少人,有沒有甚麼特徵,你還記得嗎?”

“大概二三十人吧。”徐忠擰眉回想了下,說完又苦笑,“當時天太黑,我只看到火光和刀光,沒敢靠太近。要是我能知道得再多一點,也不至於沒臉回來。”

看他滿臉風霜,還早生華髮,顯然這三年在外的生活過得並不平順。

解莞又問起出事之前,商隊可有異常。徐忠也搖頭說沒有,有他哪還敢脫離隊伍。

一連問了幾句,都沒得到太多線索,解莞轉眸望向王娘子,“也折騰這半天了,讓徐叔梳洗梳洗吧。我也再想想,看看三年前那事,能不能再找出點甚麼。”

姚娘鬆了口氣,趕忙去扶父親,王娘子面上雖還有遲疑,也點頭應下。

等三口人走了,趙誠看看解莞,也提出告辭。只是唇抿著,顯然心事重重。

這下屋裡就只剩解莞和蕭儼,一時間顯得分外安靜。

有光線自敞開的門扉透進來,把解莞的影子拖得又細又長,看著竟有幾分單薄。

等她含笑望來,一切又彷彿只是錯覺,“今天多謝郎君幫忙,郎君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蕭儼頷首,一句“那我便回了”都到了嘴邊,眉卻緊蹙起,“他在說謊。”

很殘酷很不客氣的一句話,碰上那不願相信的,當場便會反駁。

解莞聽了,卻只是斂下長睫,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她竟然知道?

蕭儼望著那比往日更多了幾分沉靜的面容,一時不知該不該信。

解莞就笑了笑,“出事的地點我去過很多次,在十字坡一個轉彎處剛轉過來不遠。如果他能看到那些匪徒,那些匪徒也一定能看到他,怎麼會讓他逃脫?”

她還真知道,蕭儼眉心不由蹙得更緊,“那你還就這麼放過他?”

解莞再次沉默,看得蕭儼心頭升起煩躁,“你要是有顧忌,我幫你問。”

話出口自己都有一頓,畢竟上次他幫她問話,是因為自己也有事要問;後面他幫她查屠黑他們,也是想趁機學她的改容。

甚麼圖謀都沒有的,這還是第一次。

但就這第一次,解莞竟然婉拒了,“多謝郎君好意,不過我已經有了主意。”

蕭儼望著那張笑顏,眸光一點點冷下去,“那江某便不多事了。”

嗓音一如既往清潤動聽,解莞卻還是有所察覺,又多解釋了句:“那畢竟是姚娘和王娘子的親人。”

“江某知道,”蕭儼同樣彎起唇,“娘子是想盡可能用溫和的手段。”

上次抓那短眉男人,她就對他的做法表示出了不贊同。

兩人本就不是同類人,也註定很快分別,自此天涯路遠,是他多管閒事了。

蕭儼回到前院時,青娘剛好來給餘沛送廚房新做的t點心。

同樣是溫和外表,同樣是斯文舉止,小侍女卻顯然在餘沛面前更加放鬆,一邊將點心拿出食盒一邊好奇問:“聽說郎君以前也是在帝都的,郎君有沒有見過裴家玉郎?”

“你問裴玉啊?”正歪在床上養病的餘沛放下書,“見過,經常見。”

“那他是不是生得特別俊俏特別好看?比你跟江郎君如何?”

青娘眼睛發亮,“以前總聽姚娘阿姐唸叨,我實在想不出有人能比兩位郎君還好看。”

“那比起我們可差遠了,他啊,也就是名頭好聽。”餘沛笑著道。

青娘睜大眼,顯然不信。但門口已經傳來兩聲叩擊,她一見是蕭儼,趕緊收起食盒退下。

蕭儼掃了眼桌上那兩碟造型精緻的點心,又掃餘沛手邊的書,“你這日子不錯。”

“託陛下的福,解娘子為人大方,一應照顧也周到細緻。”餘沛拱了拱手。

蕭儼卻絲毫沒有為這恭維所動,只盯著他,“不是託江朝的福?”

這餘沛就有些搞不懂了,陛下看著神色如常,但以他多年經驗,此刻絕對心情不佳。

他壓低聲,以自己的經驗試著揣度了一下,“那些人又有新行動?”

陛下出去了趟,還是去參加生辰宴,回來就這樣了,總不能是嫌酒宴煩吧?

陛下若是嫌煩,大可以不去,他這個現成的理由擺在這呢。

結果蕭儼看他良久,甚麼都沒說,捲了袖子去桌邊,“過來磨墨。”

看來確實有事發生,餘沛沒再維持自己病歪歪的形象,立即正色起身。

誰知這一動,一個毛團自他腳邊滾了出來,四隻爪亂蹬,趕忙穩住身形。

蕭儼的目光當時便落了過去,甚至眼微眯,整個人都透出一股威勢。

毛團子見了,立馬往餘沛身後縮,彷彿鑽進餘沛袍子裡,就能安全無虞。

於是蕭儼的目光又落在了餘沛身上,袖子也不捲了,“裴老帝師的字你也會摹,既然你閒著,不如來幫我抄儒學十二經。也省得咱們在這,吃住都是解娘子的。”

作者有話說:男主:生氣,都給朕等著!等朕自己把自己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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