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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龍舟 給這段陰差陽錯畫上句號

2026-05-19 作者:檸檬九

第22章 龍舟 給這段陰差陽錯畫上句號

“娘子你快去看看吧, 餘郎君好像不大好。”

第二日一早,姚娘去問兩位郎君何時用飯,匆匆回來同解莞說。

解莞剛梳洗完, 用簪子固定好幞頭便去了前院。

到了一看,餘沛確實不大好, 面色發黃, 手還緊捂在腹部。

見到解莞, 他虛弱一笑, “給解娘子添麻煩了,我無事, 養一養便好。”

不知為甚麼, 解莞想起了蕭儼剛來時病懨懨的模樣,轉頭去瞧蕭儼。

蕭儼正在往杯盞中倒溫水,遞與餘沛, “餘兄喝點吧, 折騰一早上了。”

“多謝江兄。”餘沛趕忙不失優雅卻飛快地將杯子接過, 然後繼續一臉虛弱。

解莞覺得他這症狀有些像水土不服, “餘郎君稍安, 我已派人請大夫去了,很快便到。”

畢竟若是吃壞了,自己宅子裡的東西新不新鮮她還是能保證的,何況昨晚大家吃的都一樣。

不多久之前給蕭儼看診那位老大夫來了, 坐下一搭脈, “問題不大,喝幾副藥,養個兩三天便能好。”

“要兩三天嗎?”在旁看著的蕭儼蹙眉,還下意識望瞭解莞一眼。

這明顯是嫌多, 老大夫看到他,摸鬍子的動作卻一頓,“當然最好是能養個五六天。”

說話間就翻了一番,屋內眾人包括餘沛、解莞都有些無言。

然而還沒完,老大夫似又想到什t麼,“如果有條件,養個十天半月更好。”

不是他想多開藥賺對方的錢,主要解家這位郎君著實有些邪性。

他至今還記得對方那反覆不退的高熱,萬一說少了,卻總不好,豈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老大夫出門後還回頭看了眼解家這宅子,沒見風水不好啊,怎麼總有郎君生病?

王娘子心裡也犯嘀咕,囑咐宅子裡的人:“這事不要往外說。”傳言那事可還沒過呢。

沒等到端午,就弄了些艾草泡水,將宅子從內到外灑了一遍。

餘沛不知此事,但還是同解莞提出告辭,準備回客棧,在客棧慢慢調養。

“還是多留幾日吧,”解莞倒不在乎家裡多一個人,“客棧不好熬藥。”

人是在她這裡病的,她總不能還沒好就將人挪出去。

就是對方這一病,原本已經打算好的一些事,倒是隻能取消了。

解莞對餘沛道:“本來還想趁這幾日天好,讓江朝陪郎君四處走走。快端午了,常水河那邊正準備賽龍舟,十分熱鬧。城外也正是景色好的時候,適合騎馬踏青。”

餘沛邊聽邊露出歉意,“是餘某身體不爭氣,辜負了娘子的美意。”

說完才回過味來,本來還想,也就是對方知道他來,原本就沒想讓蕭儼今日出發。

那他還來這一出幹嘛?

他看向蕭儼,懷疑這位陛下對此並非全不知情。

蕭儼面上甚麼都看不出來,“你好好養病,別多想,解娘子不是那愛計較的人。”

解娘子不是,但某些人是,這一點同對方一起長大的餘沛再清楚不過。

小時大皇子仗著自己年長,在習武課上贏了對方,並大肆嘲笑。對方就曾苦練數年,在一場狩獵中以十三歲稚齡贏了回來,然後輕飄飄問一句:“大兄今年貴庚?”

所以後來先皇扶持其他皇子,打壓對方,他便知道以對方的性子,怕是很難善了。

但就算對方是,也得有個理由。

他並不記得自己有做過甚麼惹對方不快,難道是自己想多了?畢竟誰也不知道江朝何時能來。

從客房出來,日已升至半空,日光沿著整齊的屋瓦,灑了大半個庭院。

解莞手遮在冠沿朝上看了看,發現天空一碧如洗,還真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蕭儼稍慢了半步,就看到她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眼半眯著,似是思緒已經飄遠。

他不禁也望了眼,想起自己之前答應好的事,“昌州那邊……”

“郎君友人有恙,郎君還是莫要操心這些了。昌州那邊,晚去幾日也無妨。”

解莞主動將話接了過去,聽得蕭儼微頓,“你就不覺得失望?”

“失望是最無用的情緒,我若是在意,三年前,還有這三年,早不知道失望多少回了。”

解莞收回視線望他,一雙眼彎彎的,看著倒比這滿庭日光明亮許多。

“再說就算郎君抽不出時間,我還有大梁。商隊不出去,他平日也是閒著。”

或許是從未指望過旁人,她才能如此坦然,不失望,自然也不會怨怪。

“你不是說常水河在準備賽龍舟?”蕭儼也不知為何,突然這麼問。

“郎君想去?”解莞並沒有多想,蕭儼便也沒否認,半垂下視線。

“那我陪郎君過去走走吧,之前事多,我也沒陪郎君轉過。”

“嗯。”就當給他們這段陰差陽錯的相遇畫上個句號。

常州這賽龍舟已經有上百年曆史,每逢端午,城內各大家族、商會甚至書院都有參與。

大周民風開放,女子騎馬、打馬球是常有的事,男子也習君子六藝,並不如何羸弱。

解莞和蕭儼到達城外河邊的時候,正看到一群書院學生穿了薄衫,划動龍舟在河裡穿梭。行進速度並不快,舟上卻笑語喧談,大有小湖泛舟遊船賞景之意。

解莞站在堤上看了看,“以前我阿爺在的時候,也會率商隊參加,有一年還拔得了頭籌。”

蕭儼聽她每次提起父親,倒都是輕鬆愉悅居多,“頭籌的獎勵可是很豐厚?”

“甚麼呀,就幾罈子雄黃酒。”解莞笑了,“我阿爺回來同夥計喝了,說還不如鄰家酒肆的。”

蕭儼目光不覺落在那笑顏上,“令尊參加這比賽,怕也不是為了獎勵。”

“那倒是。”解莞說,“第二年他又興致勃勃來了,可惜連幾罈子雄黃酒都沒拿到。”

大概是輕鬆的環境,又或者是談到了讓自己懷念的人,她今天的笑容瞧著格外放鬆些。

蕭儼不禁又看了一眼,尤其是那不自覺彎起的粉唇,“你和你……”

實在不習慣那個稱呼,他頓了頓,“阿爺,感情很好?”

“那當然,我阿爺就我一個女兒,我小時候很多東西都是我阿爺手把手教的。”

解莞數給蕭儼聽,“認字、用算籌,還有看貨物的成色。後來我迷上了畫畫,他還到處給我找老師,鼓勵我自己設計東西,我隨手塗的木娃娃,他都找人做了出來。”

她抬手比了下,“這麼高,一個套一個,在鋪子裡賣得還挺好呢。”

這話裡明顯透著點自得,蕭儼想了想,“好像沒在鋪子裡看到。”

“早被人學去了,我家又不專做這個。”

解莞倒也不覺得懊惱,“聽說後來連帝都都有了,我阿爺還特地帶回來一個給我瞧,就在我房裡,改日拿給你看看。”

那就等有了改日再說,蕭儼沒接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河面。

恰在此時,書院那船有人沒坐穩,“撲通”掉進了水裡,又被人七手八腳拽了上來。

解莞關注著,等人沒事了才想起問:“郎君在帝都時可有參加過賽龍舟?”

“有,”蕭儼聲音溫和,眼底卻不見一絲溫度,“還也拔得了個頭籌。”

“帝都繁華,獎勵總不至於也是雄黃酒吧?”解莞來了點興趣。

蕭儼眼神卻更淡,“天子腳下,自然不只是雄黃酒。”

是他父皇的一頓訓斥,訓他功利太過,只知出風頭,不知友愛兄弟。

蕭儼突然就沒了興致,“河邊風大,娘子還是莫站久了。”

家裡還有個病人,兩人也不好在外太久,解莞聞言,就同蕭儼乘車回去。

沒想路上倒是碰到另一樁熱鬧,本家四娘子派了得力的人,去那外室處搬東西。

孔武有力的媽媽將那外室主僕幾個都攔住,剩下的人則一一將物什搬上牛車。

“杏娘子還是別折騰了,阿郎被阿婆罰了跪祠堂,沒工夫搭理無關人等。這些東西本也是我們四娘子的,你一個低賤的粉頭,竟也敢哄了阿郎拿給你用。”

那杏娘一個勁搖頭說沒有,卻被媽媽注意到頭上的簪子,抬手也給拔了去。

後面好幾日,常州城內俱以此為談資,連姚娘過生辰,都聽到酒樓裡有人在議論。

姚娘被灌了幾杯,出去淨手,回來忍不住撇嘴,“這回她倒是不端著了,直接上門去搶。”

王娘子也覺得事情鬧得大了些,“家醜不可外揚,四娘子這麼折騰,也不怕阿婆怪罪。”

“三房阿婆屋裡,好像也沒有那麼多好東西。”解莞拿著筷子,歪頭想了下。

“那倒也是。”姚娘一聽樂了,“三房阿婆是寡居,一應傢什全以端莊素淨為主。四娘子自恃出身,又講究甚麼雅緻,還要給兒女攢聘禮攢嫁妝,用的都沒有一個粉頭好。”

幾人用過飯從雅間出來,還聽到大堂有人在說,“真看不出來,連螺鈿的銅鏡都有。”

“連螺鈿都有?”喝得小臉紅撲撲的姚娘立即湊頭去聽,聽完回來跟解莞嘀咕,“這麼大的一個螺鈿銅鏡,得值不少錢吧?想不到三房底子這麼厚,這麼厚還打娘子主意。”

“確定是這麼大的螺鈿銅鏡?沒看錯?”解莞也覺得不可思議。

主要螺鈿這東西一點也不比琉璃便宜,尤其是個頭大的,鑲珠嵌寶的。

解莞房裡就有個螺鈿的妝奩,還是她父親送的及笄禮,可花費了不少錢。四郎君連這都拿去給那外室用,也難怪四娘子寧願被看笑話,也要把東西搬回來。

姚娘點頭,正要說甚麼,又一頓,唰地轉頭朝身後看去。

“怎麼了?”一直鮮少插話的蕭儼也停住,出聲詢問。

姚娘皺著眉四處張望,“我又感覺有人在看我……”

話未說完,蕭儼已大步踏出,直朝身後某個方向而去。

眾人一開始還不明所以,直到有個正同小攤問價的人突然放下t東西便跑。

這下不用蕭儼說明,大家也知道這人一定有問題,趕忙跟了上去。

對方卻跑得比想象中更快,甚至對這一帶很是熟悉,三轉兩轉,就不知轉進了哪條巷子。

可惜還是沒跑過蕭儼,被蕭儼揪住後衣領,幾下按倒在地。

那人見躲無可躲,氣急敗壞,“我偷的又不是你,你追我幹嘛?”

說著丟擲一個錢袋,“東西給你,我不要了還不行?”

姚娘氣喘吁吁跟來,聽到的就是這些,下意識摸了下自己放錢袋的地方。

摸完才反應過來不是自己的,“這……我們拿回去問問?”

蕭儼沒說話,更沒理那錢袋,而是直接伸出手,掀了對方的斗笠。

姚娘還在納悶,下一瞬眼睛緩緩睜大,“阿爺?”

作者有話說:應該開獎了,不知道有哪些幸運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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