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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瑩瑩的心意~

2026-05-19 作者:喜英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瑩瑩的心意~

訊息在隔日傳了過來。

春瑩正想著南疆之事已經過去了一日, 自己是否能出府去官媒處,阿翠就神神秘秘地朝她走了過來,“小姐, 有兩位公子找你。”

能讓阿翠如此鄭重地稟報,來的應當不是普通人。春瑩奇道:“哪位公子,找我做媒的?”

不應該啊,一般這種事都是當家夫人去官媒找她商議。就算是心懷情愫的公子小姐,也會略帶矜持,不會急到親自上門找她。

阿翠道:“來人就在會客廳,小姐過去就知道了。”

春瑩半信半疑地向外走。

來到會客廳的大門, 遠遠地她就看到裡面有兩個人影。其中一個穩穩坐著, 正在低頭研究手中的茶杯。

是鮮于淳。

另外一個就算拄著雙柺, 還在不老實地來回走動,不時地轉頭看向入口處。

春瑩和他的眼神對上, 驚地失聲叫了出來:“宋元洲!”

宋元洲嘻嘻直笑,“韓媒人,嚇到你了吧?”

他臉上還掛著傷,左邊臉頰上從眼角之下, 斜著直到耳垂處。上面已經抹了藥,宋元洲咧嘴一笑, 又牽動傷口,疼得他捂著臉嘶嘶直叫。

春瑩情不自禁地快步走過去, “宋元洲?你你你,你詐屍了?”

宋元洲捂著臉疼得說不出話。

鮮于淳站起身, 替他解釋道:

“是邵將軍為了引出南疆的刺客組織而做的局,讓他假死混入組織內部,找到他們的老巢, 昨晚邵將軍和他已經配合著,把整個南疆的窩點全部拿下。”

這也是在宋府門口,他把那個風箏攤販抓住,讓林梅把人送到牢獄,自己又匆匆離開的原因,就是為了幫助邵將軍和宋將軍一舉擒獲此次南疆組織的所有人。

春瑩驚訝地捂住嘴。

“邵將軍為何肯定元洲假死,就能混入南疆的組織內部?”她問道。

宋元洲捂著臉,唔唔想說話,又含糊說不清。

鮮于淳道:“他事先藏在據點附近,而且南疆人都習慣在臉上蒙著紗巾。當時他們倉惶逃走,再加上宋將軍對南疆很熟悉,又擅於偽裝,所以就沒有發現。當然,這其中宋將軍的功勞最大。”

宋元洲緩過勁,挑眉道:“韓媒人,我厲害吧?”

“非常厲害。”春瑩舉起大拇指,敬佩地道。

她能看得出來,鮮于淳說得輕鬆,是擔心她害怕,才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語言來告訴她的。

南疆刺客各個兇狠無情,彼此又是同伴,相互之間肯定很熟悉,想要隱藏進去並找到他們的老巢,談何容易。

萬一一個不小心,被身邊人看出絲毫異常,宋元洲的小命就真的交代在那裡了。

她是真心佩服宋元洲的勇氣和擔當。

宋元洲被她熱烈的眼神看得害羞臉紅,“韓媒人,你再如此看我,我就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春瑩失笑,移開目光看著鮮于淳:“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鮮于淳道:“嗯,當初我們在香山賞楓的時候,邵將軍已經和我透露過。”

春瑩回想當日的情景,那會兒她和宋元洲走在後面,鮮于淳和邵野走在前面,中間鮮于淳還回頭審視地看著宋元洲,估計邵野就是在那時候告訴的鮮于淳。

宋元洲並不知道這一點。

假死之事還是野訓當天開始之後,邵將軍才告訴他的。那時候距離出發只有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宋元洲甚麼都來不及做。

“那時候就已經決定好找我了?怪不得邵將軍只帶我一人提前檢視地形。”

他艱難地拄著柺杖,朝春瑩挪過去,“對了韓媒人,我找你是有事的。”

因為傷重,他身體顫顫巍巍,像是下一刻就要支撐不住倒下去,還堅持拄柺杖走來走去。

春瑩連忙扶住他,“是有甚麼事,你讓人說一聲就好,怎麼非要自己過來?”

宋元洲道:“信,信。你給她了嗎?”

信中約定的時辰是昨日申時,早過去了。

春瑩搖頭,從錦袋裡拿出來遞給他,“沒有。”

宋元洲鬆口氣,“沒給就好。”

他接過信,疊好放在胸口。

春瑩問道:“你不怪我?”

宋元洲理所當然地問:“我怪你作何?你又不知道我是假死。如果我真死了,這封信沒送出去正好,省得她掛念。”

“那你,還找她嗎?”春瑩問。

“當然要找,”

宋元洲靠著柺杖道,“透過這次假死我也明白了,有些話寫信不好使,讓人傳話也不好使,我要親自和她說,來表達我內心最真實的情誼。不和你說了,時間不等人,我還要去警衛司尋她。”

他拄著柺杖就要向外走。

春瑩伸手虛扶著他,“你慢點,我讓人送你過去。”

“不用,我坐馬車過來的。就是鮮于統領,等下需要你自己走回去,我就不送你了。”宋元洲回頭道。

鮮于淳點頭,“宋將軍慢走。”

宋元洲揮揮手,一瘸一拐地走出會客廳。

看著他的背影,春瑩鬆口氣,回身坐下的時候看到鮮于淳在釘著自己,她道:“真是嚇死我了。”

鮮于淳和她一起坐下,“此事事關機密,是有我們四人知道,你沒怪我不告訴你吧?”

春瑩道:“統領說笑,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會怪你。對了,那山崖下找到的那個面目全非的屍體是誰?”

鮮于淳道:“是南疆的刺客,提前替換了宋將軍的衣服。邵將軍怕被人看出來,就破壞了他的臉。”

“兒子‘死而復生’,宋家父母沒生氣吧?”春瑩問道,還害得他們白白傷心了一場。

鮮于淳搖頭,“都是為了抓住南疆人,他們也都能理解。就是和親戚們解釋,估計要費一番功夫。”

春瑩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那昨日你喬裝打扮,在宋府門口賣獵物,也是和南疆有關?”

鮮于淳道:“引出南疆組織的首領,就是那個熱愛賣風箏的攤販。有訊息說他這個人有個怪癖,喜歡偷看受害人府中的靈堂,所以我就和邵將軍商議,在宋府的門口守株待兔。”

他的臉上露出羞愧的表情,“我原以為之前發現的可疑之人就是南疆首領,所以放下獵物去跟蹤,並沒有發現風箏攤販的可疑。後來還是你和花公子發現了蹊蹺,這才抓住他的。”

春瑩謙虛地笑笑,“我們就是瞎鬧而已。”

不得不說,那個南疆首領真是變態,還喜歡偷看受害人的靈堂,不就是想看宋元洲的親戚如何傷心的嘛。

鮮于淳誇讚道:“不是瞎鬧,是機靈聰慧。”

他專注的目光太過於耀眼,春瑩低頭避開,“對了,玉環!鮮于統領你稍等,我這就把玉環給你取來。”

她言罷,轉身就要離開這裡。

鮮于淳站起來,往她的方向追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他在巡查營多年,每次出營見到可疑的人,總會盤問兩句,自然也練就瞭如何透過人臉上細微的表情,和身體動作來看透人心。

鮮于淳忽然意識到,春瑩在躲他。

其實也不是真正的躲,而是在他想要訴說自己心中情誼的時候,在躲她。

鮮于淳低頭苦笑,又重新坐了下來。

春瑩匆匆回到房間,叫來阿翠:“春林今日去書院了嗎?”

阿翠道:“書院今日休沐,大人讓他在書房習字。”

春瑩拿上玉環,道:“讓他去會客廳。府裡來了客人,父親不在,他該出來接待客人。”

她在房間內又等了會,才磨蹭著向外走。

臨走到會客廳的門口,聽到裡面傳來韓春林嘰嘰喳喳的聲音,春瑩抬腳進了門,“鮮于統領,你檢查一下,看是否是當初那枚玉環。”

鮮于淳接過,低頭看了一眼後塞進袖袋裡,“多謝韓小姐。”

韓春林又迫不及待地說:“鮮于統領,昨天你那一箭真的太神了,離得那麼遠你都能一下子射中敵人的額頭,而且還不偏不倚,我們可羨慕呢。”

鮮于淳道:“熟能生巧罷了。”

韓春林道:“統領你就別謙虛了。我們書院的射藝師傅這兩日不舒服,沒去上課,鮮于統領,你能給我們上一節課嗎?”

看他越說越過分,春瑩拉了韓春林一下,“胡說甚麼,鮮于統領那麼忙,哪有空給你們上課。”

韓春林低聲道:“我就隨便說說嘛。”

鮮于淳不知道他們姐弟的相處模式,以為春瑩是真的生氣了,解釋說:“沒事,我認識他們書院的夫子,他之前也找過我,不過前段時間營裡忙,現在解決了南疆這個心頭大患,等回頭我去問問。”

韓春林激動地道:“真的嗎?”

春瑩看向鮮于淳。

鮮于淳的眼中已看不出對她特殊的情誼,只剩下真誠和忠厚。他道:“嗯,我之前也去教過馬術,射箭應該沒甚麼問題。”

韓春林上前恭維:“鮮于統領,你可太厲害了,等我長大,也要成為和你一樣厲害的人!”

鮮于淳笑著摸摸他的頭,“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勤於練功,不可懈怠偷懶啊。”

韓春林點點頭,“嗯!”

叮囑完他,鮮于淳對春瑩道:“時候不早,韓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春瑩頷首,“我送你。”

兩人一起向外走,鮮于淳又道:“那個風箏攤販之事,如果林大人需要,可能會傳你和花公子去做個供詞,到時候不用害怕,不會出甚麼事的。”

“好。此事我需要和花微瀾說一聲嗎?”春瑩問。

出了府門,外面靠近主街道,但因為是禮部尚書的府邸,門口的路人並不多,只偶爾有兩三個人經過。

鮮于淳本想說不用,又想到昨日看到兩人熟稔的模樣,以及面對南疆人的劍時,花微瀾護住她的動作,他道:“去吧,提前說一聲,也省得花公子擔心。”

他下了臺階,“就到這吧,不用送了。”

春瑩並不是聽不出他話中的遺憾,可她無法回應他尚未說出口的話,又怎能讓他說出口。

“嗯,鮮于統領,保重。”

春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慢慢走遠,最後進入拐角,徹底消失。她抿著唇,轉身進了府門。

有了他的話,春瑩安排好春林,出門去了花府。

她沒讓順子稟報,悄悄到了花微瀾的書房。

和她預想的一樣,花微瀾正在看書,神情很是認真。

順子端了茶水過來,低聲道:“公子最近可廢寢忘食了,說一定要在年後的春闈拿下名次。等大人從邊域回來,看到公子如此發奮,一定會欣慰的。”

花大人?

春瑩問道:“花大人和朝霞公主來信了嗎?”

順子道:“寄了一封平安信,說年後就回來。”

正好快過年了,既然兩人一道回去,花大人肯定要陪朝霞公主在邊域過個新年再回京城。

春瑩道:“也是應該的。我在這坐一會,你去忙吧。”

順子也沒把她當外人,他搓著手取暖,向外看著天,皺眉道:“這天一日比一日冷,說不定晚些還要下雪呢。小的去一趟膳房,給公子做一個火籠。”

他猶豫了一下,接著說:“昨日我就做了個火籠,公子不要,說寒冷讓他清醒。韓小姐,等會小的做好之後,還要勞煩您拿進去,說不定公子就用了。再努力,也要顧全自己身子骨不是,萬一凍出病來,哪還有精神看書寫文章。”

“好,你儘管去做。”

火籠是順子之前就準備好的,現在只需要把燒好的無煙瑞炭送進去就行。前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順子就提著火籠走了過來。

“韓小姐,咱們走吧,小的把它放到門口,勞煩韓小姐提進去就行。”

春瑩起身,和順子一起來到了花微瀾的書房外。

書房內不光沒有燒火籠,就連兩扇窗戶也開的很大,冷風呼呼地直往裡面吹。

春瑩接過火籠,道:“去把窗戶關上,只留一拃長的縫隙通風即可。”

順子點頭,走去關窗戶。

春瑩提著火籠,推開門走進去。

花微瀾正入神,並未聽到她的聲音。

春瑩也沒開口提醒,而是走到他旁邊,放下火籠,站著看他正在寫字的手。

已經被冷風吹的通紅。

花微瀾雙手握拳哈口氣,感受到身側的暖意之後,抬頭才看到春瑩正站著。他驚喜地站起來,“瑩瑩,你來了,快坐下。”

花微瀾把火籠放的更靠近她一些。

“何時來的,我都沒發現。”

春瑩道:“是你太入神。手都凍紅了,快烤烤。”

花微瀾嘿嘿一笑,攤開雙手放在火籠上面,“溫暖使人懈怠,我這不是讓自己清醒一些嗎。”

他已經慢了三年,再不抓緊,如何能跟得上那些日夜苦讀的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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