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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美食頻道:我為瑩瑩做早膳……

2026-05-19 作者:喜英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美食頻道:我為瑩瑩做早膳……

春瑩剛靠近他們周圍, 邵野立刻就發現了她。

“春瑩表妹。”

他既然先開口用了這個稱呼,春瑩也不見外,朝他福身, “見過表姐夫。”

邵野微微頷首,“此地視野較好,表妹就在此坐下觀看演出,也好同夫人說會話。”

他言罷,又去轉身和旁邊的林大人說話。

顧念著邵野就在旁邊,不方便她們說話,春瑩拉了一下霍玉芳的手, “表姐, 我想去如廁。”

霍玉芳哪看不出春瑩的小心思, 她道:“你放心,他對我很好。”

春瑩張口想再問, 卻見霍玉芳暗中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真的無事。

和春瑩預想的一樣,霍玉芳甚麼都不說。

春瑩無奈,但也知道霍玉芳自小就被教導循規守禮, 是咬碎了牙也往自己肚子裡咽的人。

她低聲道:“那你只說,他真的對你好嗎?邵家的人, 是否好相處?”

霍玉芳笑著點頭,“真的好, 他的家人們也都好相處。”

和人口複雜的霍家不同,邵家的人因常年征戰或駐守邊關, 家裡人口簡單,此輩也只有邵野一人,並無兄弟姐妹。公婆都是軍中人, 性情豪爽,連一絲的彎彎繞繞都沒有。

關於這一點,霍玉芳是真的很滿足。

看春瑩張口還想再問,霍玉芳拉著她坐下,轉移話題:“坐下吧,第二場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

春瑩牽著霍玉芳的胳膊,靠她更近一些。

“表姐,如果你想說些心事的話,就派人去找我。你也知道,我在官媒見的人多,每天都能遇到各種新鮮事,說不定你當時和我說,轉頭我就忘記了,所以不必擔心我會記得。”

她不知道該如何勸霍玉芳,想了想也只能如此說。

霍玉芳欣慰地拍拍她的手,“放心,表姐無事。”

察覺到霍玉芳的動作,邵野並未回頭,先伸手握住了霍玉芳的左手,再轉頭和她相視一笑,又一起看向再次熱鬧起來的校場。

春瑩一直暗中觀察著邵野的動作,發現他也在時時刻刻關注著霍玉芳,連她低頭想喝水都能先一步想到。

那為何,表姐眼中會偶爾露出哀傷的情緒呢。

按照她對霍玉芳的瞭解,她不是個不知足的人。

她正走神,直到感覺後背被人碰了一下,一個氣喘吁吁的邵家軍士兵從後面跑來,趴在邵野的耳邊低語。

連撞到春瑩了都沒發現。

那個士兵說話的聲音有些喘,儘管壓得很低,春瑩還是聽到了‘南疆刺客組織’,‘宋元洲’兩個詞。

下一刻,就看邵野激動地站了起來。

幸好此時校場上正在表演激烈的摔跤比賽,他們這邊的動靜並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力。

邵野又立刻坐下,和林大人說了兩句話,又轉身對著霍玉芳道:“夫人,野訓出了事,我去看看。你繼續在此勿動,等結束我讓副將送你回府。”

邵野作為主裁之一,突然離場肯定會被人注意到。如果霍玉芳再跟著離開,怕是會引人議論,所以現場,需要她在此坐鎮。

霍玉芳點頭,“你去忙吧,注意安全。”

邵野安撫地捏捏霍玉芳的手,而後跟著士兵一起快速離開。

春瑩跟著霍玉芳一起目送邵野走遠,心中不禁猜測野訓現場到底發生了何事,會嚴重到讓邵野離開校場。

南疆刺客組織。南疆是他們的敵對國,自從邊域戰敗,派了朝霞公主,也就是花夫人來京城和親之後,南疆自知抵不過朝廷和邊域合力,開始蟄伏。

這二十多年,南疆和邊域的邊境,雖然偶有爭鬥,但也都是小打小鬧,並未引起大的動靜。

難道說這二十年的休養生息,滋長了南疆的戰爭之心,想要和他們再來一次大戰嗎。

還有宋元洲,那個士兵為何會提起元洲。早上的時候春瑩仔細看過校場上代表邵家軍的將士,並未看到宋元洲的身影,為何現在他又出現在野訓的現場。

不知為何,春瑩的心裡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股預感隨著邵野再也沒回到校場,而越來越盛。

申時末的時候,出去野訓的兩個隊伍依舊沒有回歸的身影。林大人做主,取消比賽的結果評判,把慶賀的歌舞表演提前,匆匆用完晚膳之後,開始送觀客們離開。

見狀,在場眾人哪能猜不到,定然是野訓的時候發生了甚麼重大的事情,才會導致取消評判。可是又沒有準確的訊息,一時議論紛紛。

邵野的副將親自過來,準備送霍玉芳先回邵府。

春瑩擔心宋元洲,託人給父親帶了信之後,也跟著霍玉芳一起過去,想要第一時間知道宋元洲的訊息。

霍玉芳並沒有多問副將,只道:“讓將軍注意安危,有時間的話傳個信回來。”

副將點頭,等把她們送回邵府之後,又急匆匆離開。

兩人各有心事,在校場並未用甚麼晚膳,這會兒夜深了也不覺得餓。看春瑩困的直點頭,霍玉芳道:“瑩瑩,你先去睡吧,不用等了。夫君今夜應該不會回來了,如果有訊息,他會派人送信的。”

春瑩道:“那現在?”

“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霍玉芳起身,“我也去睡了。”

看著霍玉芳似乎已經司空見慣的樣子,春瑩問道:“表姐,姐夫他經常如此嗎?”

霍玉芳道:“軍務不等人,夜半起來的時候也有。放心,不會...”

話剛說到一半,門外就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霍玉芳鬆口氣,笑道:“這不回來了。”

下一刻,邵野推門而入。看到兩人還未睡,他驚訝道:“都快丑時,你們為何還未休息?”

霍玉芳上前,“瑩瑩擔心你們,嘶,夫君,你這是怎麼了?”

春瑩也朝他看過去,只見邵野臉上染了不少已經乾涸的泥巴,頭髮上也掛了短小的樹枝和枯葉,胸前的衣服上似乎有一小片深褐色的印跡,像是血。

整個人異常狼狽。

邵野嘆口氣,來到桌邊,端起茶杯仰頭咕咚咕咚喝光裡面,已經涼掉的茶水。

他道:“野訓的小隊碰上南疆隱藏在京城周邊的據點,和他們正面打了起來。”

春瑩也猜想過這個可能,有了心理準備,所以聽到邵野的話,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邵野的聲音開始夾雜著沉重,“元洲他,這次南疆派來的都是武藝高強之人,元洲為了救警衛司的護衛,被打下山崖。等我們找到他屍身時,已經被野獸撕咬得不成樣子,面目全非啊。”

他最後的話音,帶著哽咽。

春瑩震驚,無措地站起來,大腿帶倒了身下的圓凳。

霍玉芳也驚訝地開口,“怎麼會,元洲他,確定是他嗎?”

邵野點頭,“已經送回宋家,讓他父母認過屍了。”

他攤開雙手捂著臉,長久地嘆口氣。

春瑩不知,霍玉芳可是知道,宋元洲自從入軍營之後就一直跟著邵野,兩人一同經歷了無數次生死,他早把宋元洲當成親弟弟一般看待。

看著邵野傷心無助的樣子,霍玉芳上前,俯身抱住了他的腦袋。

邵野閉目,輕輕地靠在霍玉芳的小腹上。

房內一時沉默下來,春瑩悄悄退了出去。

她走到院中,仰頭看著烏黑的夜空,上面偶有幾顆零散的星星閃爍,明日的天氣應該不會好,春瑩心道。

快冬至了,天氣一日比一日寒冷。尤其是在夜裡,陰冷的風一陣接一陣地刮過,凍的春瑩直打寒顫。

婢女阿翠拿了大氅披到春瑩的身上,才發現她臉上落了淚,“小姐?”

春瑩搖搖頭,臉上的淚被風颳幹,吹的面板又冷又疼。

“沒事,我們回府吧。”

阿翠看著依舊燃著光的房間,“好,要婢子和邵夫人說一聲嗎?”

“不用,府裡的僕人會和他們說的。”

阿翠讓人叫醒馬伕,等她們走到門口的時候,馬伕已經套好了馬車,只等她們上車坐好就可以出發。

春瑩感覺雙腿沉甸甸的,使不上力氣,上馬車的時候大腿又一軟,上半身直直地朝車轅下方倒去。

幸好阿翠提前做好了準備,一下拽住了春瑩的胳膊,才把她拉上馬車。

“小姐!”

春瑩吐口濁氣,擺擺手,“沒事。”

馬車晃晃蕩蕩,在深夜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疾馳。

春瑩趴在車窗上,臉頰被冰涼的冬風吹得麻木。她實在是無法想象,早上還和她說笑,活生生的宋元洲,短短半日未見,竟然會變成一具屍體。

怎麼會呢,他那麼活潑,那麼強壯,那麼厲害,怎麼會呢。

她該如何相信。

尤其是在回到房中,看到早上宋元洲拜託她交給林梅的書信,春瑩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攥緊,憋的她幾乎無法呼吸。

阿翠把書信摺好,放到梳妝檯上的匣子裡,扶著像是失神一般的春瑩來到床邊,“小姐,天要亮了,快睡吧。”

春瑩被她扶著站起,扶著走路,又扶著躺到床上,被她蓋了被子。

被窩裡放了暖爐,很暖和。春瑩翻了身,看著床鋪裡側,腦子裡都是早上宋元洲說話的樣子。

那封書信,他拜託她想交給林梅的那封書信,還能給出去嗎。

春瑩不知道。

眼皮耷拉著,像是壓了千斤重的石頭一樣,春瑩閉上眼睛,腦海裡卻是一片清明。她聽到阿翠吹滅了燈,聽到她退出了裡間,聽到房外傳來的打更聲,也聽到朝陽,一點點的升起來。

在她迷糊著要睡覺的時候,聽到阿翠的聲音,“微瀾公子,小姐還未醒。”

可能是怕打擾到她,阿翠的聲音很低。

接著是花微瀾的聲音:“無事,我就在這裡等她醒來。”

春瑩眯著眼,側身向外看,窗戶被開了一條縫通風,阿翠和花微瀾的身影映在窗上,阿翠道:“那公子稍等,婢子去搬個凳子過來。”

春瑩不知道這是在夢境中,還是真實發生的。

她張口想叫阿翠,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上的棉被不再鬆軟,反而像是被浸了水,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四肢上,讓她連抬手都不能。

阿翠推開房門走進來,搬了凳子向外走,中間還特意伸頭看了春瑩一眼。

並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她把凳子放到窗外的走廊下,“公子請坐。”

花微瀾道:“多謝。阿翠,昨日在校場,是不是發生了一些事?”

阿翠點頭,“宋元洲將軍沒了,說是和南疆的刺客對上,為了救人被打下山崖,找到的時候屍首都被野獸啃了大半。”

她回身,透過窗戶縫又看了一眼還在窗上躺著的春瑩,“小姐可憐宋將軍,從昨晚得到訊息到現在,一直在傷心,好不容易才睡著。”

阿翠說完,皺眉頓了頓,自顧自地道:“不對啊。”

花微瀾問道:“甚麼不對?”

阿翠道:“小姐的臉色不對!”

她立刻轉身進房,匆匆走到春瑩的床邊,這才看到春瑩臉色通紅,額上出了一層虛汗。

阿翠伸手摸了一下春瑩的額頭,“小姐發熱了,許是昨晚吹了半夜的冷風導致的。微瀾公子,勞煩你去前院讓管家請個大夫過來。”

聽到兩人的聲音近在耳邊,額頭上又傳來阿翠手上溫軟的觸感,春瑩放心地閉目睡了過去。

...她是被阿翠叫醒的。

春瑩睜開眼睛,只覺得頭腦昏沉,身上的肉又酸又痛,胳膊無力,連坐都坐不起來。

阿翠扶著她的背,讓春瑩坐起身,“小姐,喝了藥再睡吧。”

春瑩點頭,撥出的空氣像是火一般,在烤著她的人中和嘴唇。她身上被虛汗浸溼的裡衣應該被阿翠換過了,乾爽舒適,這讓她的身體不再那般難受。

阿翠手中的藥汁又腥又苦,但溫度正好,春瑩就著她的手,仰頭一股腦喝了個乾淨,碗一挪,一顆飽滿的蜜餞就送到了她的唇邊。

春瑩張口含住。

阿翠把藥碗放到床邊的桌几上。

春瑩點頭,“外面情況如何?”

阿翠知道她問的甚麼,“宋家父母還算鎮定,哭了一場後就開始安排後事,聽說他們不準備停靈,晚些就要讓宋將軍入土為安。”

春瑩氣短,說話有氣無力,急得要掀被子:“這麼快?”

宋元洲的那封信,她還沒有送出去呢。

看她急著要起身,阿翠道:“小姐別急,再快也不會今日。”

如今天氣冷,有的人家停靈多些日子也是可以的。就算不停,也不會當天就埋,最快也要一兩日準備。

阿翠幫她順著胸口,“小姐別多想,喝了藥再睡一覺吧。等明日醒來,身體就好了。”

藥里加了安神的藥材,春瑩又開始迷糊起來,“花微瀾呢?”

阿翠扶著她躺下,掖好被角,“微瀾公子在外間呢,和春林公子討論課業。”

“嗯。”春瑩只說了這一個字,又陷入沉睡。

...這一夜,春瑩睡得沉,直到次日早上,才慢慢醒來。

落下來的帷帳之外,窗戶大開,外邊傳來過往僕人的腳步聲,還有春林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微瀾兄,我姐姐怎麼還不醒啊?”

花微瀾道:“應該快了,我進去看看。”

韓春林立刻反駁道:“男女有別,你進去算怎麼回事!等著,我去叫阿翠姐姐!”

春瑩失笑,伸手拉開帷帳一角,“我醒了,叫阿翠過來吧。”

窗戶外立刻冒出兩顆烏黑的腦袋。

韓春林嘻嘻一笑,“好,姐姐稍等!”

他的腦袋立刻從窗戶上消失,大著嗓門朝外喊道:“阿翠姐姐!我姐姐醒了!你快來啊!!”

留下花微瀾趴在窗戶上,上半身幾乎要伸進房間,“瑩瑩,你感覺如何,還難受嗎?”

春瑩道:“很好,不難受了。你別這麼趴著,小心掉下去。”

“我沒事。”花微瀾說著,餘光看到阿翠過來,又立刻禿嚕下去退到窗外。

阿翠平靜地進門,在花微瀾和韓春麗眼巴巴的眼神下,啪地一聲,無情地關上了窗戶。

“啊~阿翠姐姐~”

“瑩瑩,你彆著急啊,慢慢穿衣服,我去廚房給你找吃的!”

兩人的聲音同時傳來。

“微瀾兄!你怎麼搶我表現的機會!我這就準備去廚房呢!”

“誰先說就是誰的。”

阿翠笑笑,拿了衣服走到床邊,解釋道:“微瀾公子擔心小姐,昨夜就宿在客房,一大早又過來了。大人也知道,沒說甚麼。”

“嗯。”

春瑩換好衣服洗漱之後,花微瀾也端著早膳過來了,“瑩瑩快看,這都是我特意為你選的。”

春瑩向他的身後看看,並不見韓春林的身影。

“春林呢?”

花微瀾道:“到時辰去書院了。”

沒有了韓春林打擾,他可要好好表現。

花微瀾把托盤裡切好的雞蛋軟餅和青蔬瘦肉粥放到她面前,“你看看有沒有胃口,沒有的話我再去拿別的。”

“這就挺好。”春瑩夾起蛋餅咬了一口,餅身鬆軟有嚼勁,內裡裹著細碎肉糜與嫩蛋,香而不膩,“這不是我們膳房的口味。”

花微瀾道:“我剛學的,怎麼樣瑩瑩,感不感動?”

春瑩瞥了他一眼,低頭喝了一口溫涼可口的瘦肉粥,敷衍道:“我感動,非常感動,好了吧?”

花微瀾滿意道:“那你多吃點。”

春瑩胃口並不算好,但還是堅持把蛋餅和瘦肉粥吃了大半,才放下筷子。

花微瀾也沒有強求她吃完,拿來打溼的帕子讓她擦手,“外面天氣正暖和,我們出去走走吧?”

春瑩搖頭,擦了手後,起身來到梳妝檯,開啟匣子,拿出裡面宋元洲寫的信。

“這是野訓那天早上,宋元洲拜託我交給林梅的,想約她私下見面。現在他如此,這封信,你說我該如何處置?”

看著她走到桌邊坐下,花微瀾才道:“這兩日我也打聽了,那天林梅和邵野一起,在山崖下尋了宋元洲大半日。不過後來找到宋元洲屍身的時候,林梅並無特殊的表現,和尋常一樣,冷靜理智地安排現場狀況。”

春瑩道:“你的意思是,林梅對宋元洲並無特殊之處?”

花微瀾並不敢肯定,“她平時就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脾性,再加上我們都不是她本人,誰也猜不出她內心的想法。”

春瑩想想也是,從宋元洲的口中,也只知道林梅曾在賞菊宴上指點過宋元洲的舞劍,又上臺和他合作舞劍一曲。

再後來警衛司和邵家軍比試,林梅單挑邵家軍的人,當時宋元洲聽從邵野的話,並沒有出去和林梅比賽,這麼說來,兩人的聯絡好像並不多,一切更像是宋元洲的單相思。

春瑩和花微瀾一起手撐著下巴,看著桌面中間的書信,沉沉地嘆口氣。

到底送不送?

作者有話說:送不送,你們快說送不送,這對我很重要!!!

(宋元洲後面會活的,沒死沒死~表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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