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她憑本事掙來的
在陛下讓眾人免禮之後,其他人也發現了衣服的不對勁。
公主穿的衣服確實是有爵位的王爺才能穿的蟒袍,但她跟著帝王一起進來,這衣服明顯是皇帝允許的,大家就算看見了,也不會說甚麼。
除了皇后。
她看著那身衣服怎麼都不順眼:“月殊,你個好好的姑娘家,怎麼穿這麼一套衣服?看著像甚麼樣?”
這話一出,皇帝最先回她:“月殊清瘦了,衣服穿不上,朕讓人給她拿的。”
一句話,陳述一個事實,卻更像是一個耳光打在皇后臉上。
她是皇后,是母親,但公主大病初癒,她的衣服卻是皇帝準備的。
話到這裡,被迫截止。
皇后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最後還是皇帝喊了開宴,這才繼續下去。
這場宴會是慶祝慕月殊大病初癒,所以大家免不了要祝賀送禮。
徐貴妃的體面、慕昭願的不情願,其他人的虛偽,總之不管怎麼著,不敢甩臉子。
倒是皇子這邊,多了一個譽王。
他親自把禮物送到慕月殊面前,笑眯眯的看著她:“恭喜皇妹醒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譽王在看到慕月殊的瞬間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天虞尚帶人去清園的時候,他一直覺得跟在旁邊的那個人很熟悉卻又認不出來。
但在剛剛他認出來了,那個人是慕月殊!
怪不得那一天虞子期格外的冷酷,而虞尚表情意味深長。
那個時候和親隊伍已經離開,誰能想到和親公主居然還在京城。
她跟著虞尚去追查武有為的死因,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肯定是為了再次回來。
他至今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暴露了,她卻已經完成了一整場算計,成功從邊境回來。
他這個皇妹,真是令人驚訝。
慕月殊已經知道這人不是好東西了,臉上也掛上虛偽的笑,半點兒不怯場的看回去:“多謝二皇兄。”
她都從孤月城回來了,人都死了一回,沒有任何人值得她害怕。
說到這個,她目光往旁邊一轉,落在了對面的慕昭願身上,給了她一個很燦爛的笑。
‘又見面了,我的好皇妹!’
慕昭願死死攥住杯子才忍住沒丟出去,這個英魂不散的魔鬼!
有皇帝坐鎮,除了皇后,沒人敢給慕月殊臉色看。
不過就是皇后特地準備的菜餚全都換成了藥膳。
慕月殊:“……”
要吃吐了!
她從醒來開始就喝藥,吃的粥水飯菜都是藥味,今晚上還以為能不吃了呢?
旁邊皇帝像是知道她想甚麼一般一直盯著,慕月殊很無語,一個皇帝盯著女兒吃飯,閒得慌?
慕月殊吃得苦大仇深,卻不知這一幕刺痛了多少人的眼睛。
皇帝不是一個慈愛的父親,身為他的孩子,所有皇子公主真沒幾人得到過皇帝特別的寵愛。
大家都沒有,各自為營,那也沒所謂,偏偏現在慕月殊得到了。
不是得到一點兒,而是成了最特別的唯一。
慕月殊不傻,自然能感覺到其他人的嫉妒之意,但……那又如何呢?
她憑本事掙來的。
她拿命去博,拼命自救,得到甚麼都是應該的。
皇帝目光掃過眾人,一一點名,主位皇子起身應答,但就連最小的痴兒八皇子都被喊了一下,偏偏其中沒有太子、也沒有譽王。
皇帝隨便吃了些就起身走人,慕月殊沒有絲毫猶豫起身就跟了去,但沒有一路跟著,而是一出門就溜了。
那藥膳,誰愛吃誰吃去,她得回去讓青黛給她開小灶。
皇帝和慕月殊一走,徐貴妃只感覺自己像是渡過了一場浩劫一般。
縱使全身難受,但看到主位皇后的臉色,她也釋然了。
最疼愛的兒子被帝王無視,被帝王偏寵的女兒跟自己離心,一把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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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蕭家來信。”
一封信遞到了慕月殊的面前,不是蕭家的信,而是蕭執玉的信。
信內容很簡單,只是祝賀她醒來,客氣的問候一下,但跟著信一起來的,還有被密封過的一本厚厚的冊子。
這是一本名冊,記錄著朝中一百多位官員的名字、家世、能力,還有派別,相互之間的親戚關係,甚至還有對於這些人意義重大的事件。
蕭執玉甚麼都沒說,但送來了這麼個東西,這就很有意思了。
這看著就是一本名冊,可想要搞到可不容易,放在任何一個勢力之中,都是難得的情報。
這該是給太子、給蕭國公等人的,可他卻給了她一個公主。
還是說蕭家手中也持有一份相同的?
不過就算蕭家還有一份,他送這麼一本東西來,也挺耐人尋味的。
蕭執玉已經入朝,之前還幫著說了不少話,還被人說他瘋了。
現在他不向著太子,來找她一個公主投誠,確實像是瘋了。
皇權啊!
慕月殊想著現在的幾個皇子,呵,未來不管任何皇子上位,對她都不是好事,所以,她現在只想皇帝活著。
大樹底下好乘涼,而她要在皇權變更之前,給自己爭取到最好的一切。
不過在這之前,她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東宮,太子回來之後就發了好大一通火,嘩啦啦的掀了一地的茶杯。
“該死的慕月殊!”
她就見不得他好,非要害死他才罷休嗎?
太子被皇后和蕭家寵著長大,灌輸的都是他是儲君,未來的帝王,不管是蕭家還是誰,都是他的臣子,為他做甚麼犧牲都是應該的。
而慕月殊雖然是他妹妹,卻也不過是為了鞏固和蕭家關係的存在。
慕月殊生來就是為了幫他鞏固地位的,她就該乖乖去和親,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搞出這麼多事情,讓他騎虎難下。
她以為他不好過,她這個公主又能有甚麼好下場嗎?
“殿下,你這是怎麼了?”
太子良媛上前想要安慰他,卻被他一把掀飛:“滾開,都給我滾!”
良媛倒地,手摁在破碎的杯子上,痛得她下意識的慘叫,然而觸目所及,卻讓她的慘叫瞬間失了聲。
她的視線裡,一支箭插在太子心口,太子一臉驚恐的朝地面倒去。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