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一個公主穿甚麼蟒袍?
太子見過了慕月殊,很快宮裡的人也知道她醒來了。
等她從宮外回來,皇后帶著人在宮道上攔住御輦。
“公主,皇后娘娘在等你。”
皇后身邊的宮女先上前打招呼,但沒得到回應。
皇后這才上前:“月殊!月殊!”
柳申抬手阻攔:“皇后娘娘,公主累了,睡著了。”
蕭皇后充耳不聞,徑直衝到車輦面前,簾子掀開,對上慕月殊睡意朦朧的視線,整個人重重的鬆了口氣。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來了。”
說得好像她多期待慕月殊醒來一般。
她露出一個笑意:“母后聽說你醒了,立刻讓人去燉了補湯,今晚母后陪你用膳,咱們母女好好說說話。”
慕月殊坐在哪兒沒有動,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
她死過了,不止一次。
兩次和親,兩次因太子而死。
她欠這個母親的,應該也還清了。
在蕭皇后期待的目光中,她緩緩開口:“皇后娘娘。“
四個字,一個稱謂,道盡了疏離冷漠。
蕭皇后臉上的笑意僵住:“月殊,你是在跟母后置氣嗎?有甚麼話我們去坤和宮說。“
慕月殊直接拒絕:“不了,我還要去向父皇覆命。“
蕭皇后死死抓住御輦邊緣的簾子,眼神期盼但暗含威脅:“月殊,下來,母后想好好看看你。“
慕月殊坐在上面不為所動,眼看情況僵持,柳申上前,扯下簾子阻隔視線,輕聲卻堅定的勸說:“皇后娘娘,大家都看著呢,陛下派公主去徐家宣旨,現在正等著公主回去覆命,請娘娘莫要阻攔。“
蕭皇后僵持著不動,許久才緩緩鬆開手,維持住她皇后的體面。
御輦離開,蕭皇后站在原地,久久沒能回過神來,她好像明白了甚麼,她的女兒……沒有了。
這個回來的月殊公主不是她的女兒,從她送出去開始,她就已經失去這個女兒了。
“趙顏。“
女官趙顏立刻上前:“娘娘。“
蕭皇后滿眼茫然,心也空空:“本宮……的女兒……不認我了……”
趙顏扶住她:“娘娘不要這樣想,公主才剛剛醒來,怕是在跟您置氣呢,哪兒有女兒不要母親的?她可能是太累,太傷心了,您得給她點時間。”
是這樣嗎?
剛剛那個滿眼冰冷,沒有一絲溫度,彷彿看陌生人一樣的女兒,只是跟她置氣?
蕭皇后恍惚的往回走,走到半路想起太子的話,佛堂不是他燒的,可陛下不信,慕月殊還會怪他。
蕭皇后扶額,突然覺得好生心累,不過月殊醒了,總歸是一件好事,太子那邊也不用揹負那麼大的壓力。
慕月殊哪兒有回去跟皇帝覆命,直接回自己鳳翎宮去了。
柳申帶著人回去,把一路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皇帝說了,沒有添油加醋。
皇帝聽完,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許久才道:“皇后……”
兩個字,沒有下文,但柳申清楚知道他是真生氣了。
蕭皇后的偏心不是一天兩天,以前陛下不在乎,那是他們母子的事情,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蕭皇后偏心太子,而月殊公主有陛下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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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翎宮
慕月殊被人緊緊的一把抱住。
小太監,以下犯上。
“你想勒死本宮嗎?”
鹿厭雪放開她,滿眼激動:“公主太壞了,睡了那麼久才醒來。“
剛剛說完,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的落下。
看他哭得這麼可憐,慕月殊原諒他了。
“好了,不哭,本宮醒了。“
看著鹿厭雪那通紅的眼眶、止不住的淚,慕月殊只得拿起帕子給他擦。
擦完才抬手戳了戳他額頭,把他推遠,太近了。
鹿厭雪做回了慕月殊身邊的小太監,但虞子期不在,他去北邊了。
虞老爺子身體出了問題,他不能不去,事情太急,甚至都沒能等到慕月殊醒來。
月殊公主甦醒的事情很快傳遍京城,因為陛下親自張榜,還赦免了不少輕罪的臣子。
打勝仗都沒有赦免的人,因為月殊公主醒來赦免了,讓人想不注意到都難。
長清宮裡,徐貴妃捂著突突直跳的太陽xue,一臉痛苦。
慕月殊走的時候她就知道沒那麼簡單,果然,她回來了!
昏迷著回來,賺夠了陛下的心疼,那倒也罷了。
陛下心疼就心疼,總歸她昏迷著,也翻不出甚麼風浪,可現在她醒了!!!
這邊正頭疼呢,那邊宮女進來彙報:“娘娘,公主掀了桌子,一口沒吃,氣得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徐貴妃不想說話,現在她也想砸東西。
她爹再得戰功,這本該是大喜事,可慕月殊醒了,聖旨還是她拿去宣讀的,高興不了一點。
很快,中宮傳話,皇后娘娘要為月殊公主慶賀,請滿宮妃嬪。
徐貴妃腦袋疼,但想著父親的叮囑,只能道:“備一份厚禮,讓昭願也準備一份。”
現在這宮裡,皇后和太子都可以招惹得,但慕月殊不能怠慢。
皇后很氣,但還是得辦宴會,不管慕月殊有甚麼不滿,都改變不了是她親生這個事實。
最重要的是她得靠慕月殊來緩和太子和陛下之間的關係。
皇后派人去請了幾遍,終於請動了皇帝,當晚,慕月殊是和帝王一起到來的。
一襲玄色錦衣,頭髮沒有滿頭珠翠,而是梳了一個高馬尾,用金冠簡單一束。
那一身清秀,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呢。
她負手在身後,跟著帝王一起進來,頗有點兒狐假虎威的架勢。
看著她活生生的出現,眾人才有種她真正回來的感覺。
而這局面,跟她和親之前那一次宮中小宴重合,好像她從未離開一般。
“恭迎陛下。”
皇帝被迎到了主位。
第一件事就是抬手一指。
柳申現在簡直不要太有眼力見,立刻讓人把公主的位置挪過來,往常一樣,太子靠後。
太子表情難看,但還是不得不忍,然而就在他看向慕月殊的時候,驟然發現她衣袍看似簡單低調,實則盡然是隻有王爺才能穿的蟒袍。
她一個公主穿甚麼蟒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