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不會在勾引我吧?”
金葉子的魅力非常大,大夫和小二盡心盡力的守了整整一晚上。
一直守到天亮,鹿厭雪身上的熱度才褪去,人也幽幽轉醒。
店小二從瞌睡中醒來看到他睜眼看,驚喜不已:“太好了,張大夫,他醒了。”
旁邊同樣昏昏欲睡的張大夫被他吵醒,趕緊過去給鹿厭雪請脈。
“很好,雖然虛弱,但穩定下來了。”這金葉子他終於能安心的收下了。
店小二非常積極:“我去拿吃的,藥應該也好了。”
錢錢到位,服務絕對到位。
鹿厭雪跟這兩人完全不認識,但不妨礙他們把他侍候得周到。
直到喝了藥,他都覺得有些恍惚。
昨晚他燒糊塗了,好像看到了公主。
“這是哪裡?跟我一起的……人呢?”
他聲音沙啞,話都說不全。
店小二熱心解答:“這是同緣客棧,昨晚你朋友帶你來的,她有點事情出去了,把你交給我們照顧。”
朋友?
鹿厭雪還不知道自己哪兒有朋友。
是公主嗎?
他跟公主算朋友?可真是神奇的形容。
鹿厭雪躺了半日,人徹底清醒了,店小二很願意照顧他,但他始終等不了自己要等的人。
心裡越來越急,起身下地,準備離開。
剛開門,就看到正準備進來的人。
陌生的面孔,可對他來說不算陌生。
兩人相視一眼,進屋,關門。
剛剛準備過來換藥的店小二,站在轉角處猶豫:啊這,他是不是要稍微等一會兒再過去啊?
察言觀色,他可是專業的。
鹿厭雪:“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慕月殊:“舉手之勞。”
不至於上升到救命之恩那樣的高度,就算沒遇到她,鹿厭雪也不會有事,說起來應該算是她多事了。
鹿厭雪滿眼都是她,哪怕隔著面具也不影響:“奴才本來以為還要幾天才能見到公主。”
慕月殊打趣的睨著他:“怎麼,追著去殺我?現在倒是省得你跑路了。”
鹿厭雪一點兒沒有心虛,他從未想過殺她。
“殿下接下來想做甚麼?奴才等候吩咐。”
慕月殊挑眉:“這麼自覺?”
鹿厭雪:“奴才若是對殿下沒有用處,殿下昨晚相助已經是大恩。”
他之所以能入月殊公主的眼,是因為他對她有用,這一點他非常清楚。
想利用他的人不少,但他只願意被公主利用。
慕月殊扯了扯唇角,她始終覺得跟鹿厭雪關係有點兒詭異。
他身份不明,還揹著殺她的任務,但卻反過來為她所用。
她知道他想殺她,但也不妨礙把他當自己人用,還縱容他靠自己這麼近。
她跟虞子期之間是多年相處以及一世生死養出來的信任,但跟著人算甚麼?
“我不奴役傷員,不過有點兒事情,確實需要你幫忙。”
鹿厭雪懶洋洋的靠近,身子往前一傾,恍若無骨一般將下巴擱在桌子上,而他的臉頰剛剛好就碰到慕月殊的手指。
“殿下請說。”
慕月殊的指尖被他的臉頰燙了一下。
“你後背有傷,坐好。”
鹿厭雪起身,忽而瀲灩一笑。
他帶著易容面具,頂著一張平凡的臉,可偏偏就有種說不出來的魅惑氣質。
言行舉止有點兒輕浮,卻又點到為止的勾人。
尤其是那雙眸子,堪稱臉上的靈魂,哪怕是平平無奇的容貌,光是這一雙眸子就足夠驚心動魄。
不敢想象他一直用面具遮蓋的容顏該是何等絕色。
也是在這一瞬間,慕月殊後知後覺的想起了甚麼。
“你姓lu,哪個lu?”
慕月殊問完,看到鹿厭雪眸中漾開的情緒,瞬間就有些後悔了。
他直勾勾的看著她,像是在看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
“逐鹿天下的鹿,殿下……喜歡嗎?”
不好的預感落地,慕月殊心口都涼了。
鹿這個姓氏不多,但……對於現在這個朝代的人來說,存在感極強。
前朝最後一位皇帝,獨寵從民間帶來的妃子,從一個歌女寵成皇后,最終亡國。
一代妖后----鹿鳶。
慕月殊讀過那段時間的書籍,前朝滅亡是帝王無能自負、奢靡無度、貪圖享樂,讓奸臣當道、殘害忠良,這才迎來了幾大勢力共伐,最後慕家成為了新的皇帝。
獨寵皇后,君王不早朝,只是前朝無能昏君做的混賬事之一。
可不管是文人墨客還是天下百姓,明明做錯是那個昏君,他們卻總是抓著那個女子不放,說她妖豔狐媚,禍國殃民,用美色亡了一個國。
前朝覆滅之後,鹿姓之人被推上了審判場,殺到近乎絕跡。
慕月殊只是被鹿厭雪的魅色晃了一下,突然想到這個存在。
然而鹿厭雪的表情卻告訴她,她想得沒錯。
他就是那個鹿氏的後人。
而他遮蓋在這普通面具下的容顏,不醜陋、不普通,反而是人間絕美、豔絕眾生。
再看這雙狐貍眸,慕月殊突然意識到之前她覺得鹿厭雪那些有點兒親近且詭異的動作。
“你……不會在勾引我吧?”
鹿厭雪微怔,隨即噗的一下子笑了出來。
慕月殊覺得她也被那些言論影響了,明明還是那個人,那副容貌,卻總感覺現在的鹿厭雪比剛剛更加明豔奪目。
然而就在慕月殊思考的瞬間,鹿厭雪突然傾身,一口啄在她的唇角。
來得急促,退得卻極為緩慢。
呼吸交纏,眸子如勾:“公主殿下可終於明白奴才的……不軌之心了~~~~”
慕月殊:“……”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
這個……簡直……放肆!
慕月殊抬手,一把將他腦袋摁回去。
唇角扯出一抹涼薄的笑:“看的出來你精力十足,那就去幹活兒吧。”
他就是閒的。
慕月殊:“去幫我查兩個人,譽王、蕭執玉。”
鹿厭雪蹙了一下眉,後背傷口的疼都沒讓他變臉,慕月殊做到了。
她沒有厭惡他的親吻,但也沒有任何他想看到的反應。
像是被甚麼貓貓狗狗親了一下,雖然震驚,但就這麼從容的接受了。
沒有半分的曖昧漣漪。
他摸了摸臉,因為面具的原因?
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