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姿勢......過於曖昧......
鳳翎宮裡,慕月殊都準備睡下了,外面突然傳來打鬥之聲。
“有刺客!”
皇帝派來的護衛把這裡守得很嚴,為了保證和親正常進行,日夜巡邏,完全不給賊人可趁之機。
慕月殊本來不想管,但躺在床上也睡不著,索性走了出去看看怎麼個事兒。
她走出去,那刺客已經被拿下,兩個護衛押著他跪在地上。
等看清刺客的樣子,慕月殊眉梢上挑:“放開他。”
一個瘦臉兇相的護衛皺眉:“公主,這刺客身手不凡,我等這就將他押下去。”
青黛怒目:“你在質疑公主?公主說放開,你聽不到嗎?”
護衛不滿的掃了青黛一眼,一臉的堅定:“我等奉命守護公主殿下安危,一切以殿下安危為重。”
慕月殊突然出手,直取那護衛咽喉。
那護衛被襲擊,下意識的格擋還手,慕月殊步步緊逼,兩人竟然就這麼打了起來。
準備睡下的莊翡翠和流蘇收到訊息匆匆趕來,看到這畫面嚇得臉都白了。
護衛竟然拿刀跟公主打起來?這是要造反嗎!!?
流蘇直接抽過旁邊護衛的刀,冷著臉朝那個護衛殺過去。
慕月殊被迫脫離戰局,流蘇跟那人打了十幾招,兩人停下。
流蘇提著刀沒說話,那護衛已經嚇得一臉慘白,噗通跪在了地上。
跟公主揮刀動手,他完了。
青黛冷笑補刀:“守護殿下安危?以殿下安危為重?”
“你們不聽公主殿下的命令,居然還敢對殿下動刀子,我看你們才是那居心叵測的刺客!”
慕月殊拍了拍凌亂的袖子,掃了莊翡翠一眼轉身進去。
莊翡翠垂首,轉頭看向那護衛,臉色難看至極。
她從早到晚的忙活,就怕出問題,好不容易才得了點兒休息時間,沒想到最大的紕漏居然出現在護衛裡。
不聽命令,對主子動手,罪不容赦!
那被押住的小刺客在月殊公主進去之後,立刻起身跟著進去,這一回沒人攔他,只要不傻都看得出來,公主跟這人認識。
小刺客還非常自覺,把門關上。
慕月殊坐到榻上,隨手拿了旁邊的茶盞,開啟要喝,但不知道想到甚麼又放了回去。
小刺客目光堅定的走到慕月殊面前,膝蓋突然一軟,直接跪在她面前,將額頭抵在她的膝蓋上。
這姿勢......過於曖昧......
“你受傷了?”
還有藥味。
“你受了傷還敢來闖我這鳳翎宮,真是不怕死啊!”
明明只是平鋪直述的話,明明沒有多少感情,但卻就是那麼輕而易舉的讓某人丟了盔甲。
他埋在她的膝蓋上,悶聲問她:“殿下,如果有人拿了你很重要的東西威脅你,你會怎麼辦?”
慕月殊:“殺了他,奪回來。”
鹿厭雪:“那要是殺不了、也奪不回來呢?”
他去了,但現在結果很明顯。
他沒能贏,還給自己弄了一身傷。
慕月殊抬手,點了點他的頭頂。
他們這關係,有點兒詭異且令人費解,現在這情況也挺令人費解的。
過於親密,但她也不是很討厭。
想不通,但不妨礙她回答他的問題。
“那就活著,想方設法的活著,活著......才有翻盤那一天。”
鹿厭雪沒有再說話,只是抱住慕月殊腿的手用力收緊。
慕月殊疼得扯了一下唇角,幽幽的聲音帶著殺氣:“......你是想現在就死?本公主也不介意成全你。”
被威脅了,鹿厭雪卻笑了出來,身體震動,無聲的笑,最後仰頭望著她,滿眼的愉悅,眸中瀲灩水光,眼尾泛著紅,眼睫像是展翅欲飛的蝶,帶著莫名的蠱惑之色。
“殿下......就不怕我害你嗎?”
慕月殊不鹹不淡的睨他一眼:“我要是怕,你就不會害我嗎?”
鹿厭雪看著她的容顏,這絕色的容貌、英氣的眉眼、涼薄堅毅的眸子,想像不到她會怕的樣子。
“我不會害公主殿下,鹿厭雪永遠不會害公主殿下。”
話一出口,鹿厭雪自己都不敢相信。
明明才見面幾次,明明話都沒說出幾句,可他卻甘願說出這樣的諾言。
可說出口的就不後悔,一點都不後悔。
可惜,他的諾言,在公主殿下這裡,無足輕重。
“滾。”
鹿厭雪聽話的滾了,但才離開兩步又滾回來。
“殿下要找的人,奴才找到了,明日奴才就能完成任務,殿下要去驗收嗎?”
邀請、期待,還有邪氣挑釁。
賭她的信任和膽魄,敢不敢跟他走一趟。
慕月殊不傻,現在還很惜命,不會把自己置身危險之中,但那個人的身份實在是特殊。
那個人必須死,最好是她親眼看到死了,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慕月殊一個眼神,鹿厭雪就明白了,她果然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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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太子那邊照顧了一晚,第二天才終於想起慕月殊,專門過來一趟。
慕月殊正在用膳,皇后來了,自然是一起吃,但皇后自己沒胃口,幾句話也把慕月殊的胃口弄沒了。
“太子高熱了一晚上,吃甚麼吐甚麼,今天早上才喝了一點兒粥水睡下。”
“他生來尊貴,哪兒吃過那樣的苦,那些官員也不知道照顧一二,讓他遭了那麼多罪。”
“太醫說他的身體虛弱,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皇后一邊說,一邊用期待的眼神看向慕月殊。
她只差明說太子不能遠行。
她期待慕月殊能明白她的意思,然後懂事、體諒的答應不讓她兄長送親。
慕月殊放下碗,徹底沒了胃口。
“母后,你是不是沒搞明白一件事情。”
“就是因為要送親,太子才能從天牢出來,若非如此,他現在還被關著。”
“我若是開口,那就是打了父皇的顏面,母后擔心太子受罪,就不怕陛下的雷霆之怒嗎?”
和親是籌碼,可以拿來跟徐貴妃講條件,可以跟皇帝講條件,但這籌碼不是萬能的。
用在慕月殊一個公主身上,那是恩寵,是父親對女兒的包容。
但太子本身就有罪責,還一次次用妹妹和親來得寸進尺,那是對皇權的挑釁。
那可不是免死金牌,而是太子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