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龍佩
蕭皇后想不明白嗎?
當皇后那麼多年,穩坐中宮之位,豈會是沒有見識的婦人?
只是她習慣性的委屈女兒,把好的一切往太子身上摞。
哪怕太子已經得到很多了,她卻依舊覺得不夠。
現在,她明白了摞上去的不是好東西,但又沒辦法達到自己的想法,她失望了。
“月殊,你長大了,母后管不住你了。”
“以後去了梁國,好自為之吧。”
說完,竟是就這麼走了。
“公主?”
青黛擔憂的看著慕月殊,滿眼都是溢位來的心疼。
慕月殊沒好氣的睨她一眼,誰需要她的心疼?
“撤下去吧。”
青黛乖乖去幹活兒,幹完之後又安靜的守在慕月殊身邊。
這人看著年紀不大,但很有眼力見。
慕月殊一個眼神,她就知道是想喝茶還是拿東西。
見她姿勢不舒服,立刻遞來枕頭墊住。
慕月殊看書,她就給按摩。
她沒有管理事物的權力,但侍候人是真的不錯。
慕月殊看了她一個上午,突然道:“交給你一個任務。”
青黛眼睛驟然亮起:“殿下請吩咐!”
她是終於要被殿下重用,成為殿下的心腹了嗎?
一刻鐘之後,流蘇端著欽點好的賬冊進來,青黛正不緊不慢的把床幔放下。
流蘇小聲的問道:“公主睡下了?”
青黛轉頭嗔她:“噓,你小聲點兒。”
把人推了出去,這才解釋道:“公主睡眠不好,今日我給她按摩,終於睡熟了,沒事兒別吵她。”
流蘇:“我知道了,但是內府司的人還等著見殿下。”
青黛白她一眼:“殿下重要還是其他人重要?公主金尊玉貴,沒休息好誰負責?都等著。”
流蘇被說服了,青黛關了門,站在最靠近的位置守著,姿態端正、背脊挺直,除了沒有兵器和鎧甲,簡直像極了一個守門的將士。
流蘇:????
這個人真是奇奇怪怪,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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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是他?”
茶樓之上,一襲男裝、面容普通的慕月殊靠在窗邊,目光落在對面的玉石鋪子門口。
一個身著錦衣、搖著扇子的公子哥兒從裡面走出來。
那故作風流的從容姿態,一看就是瀟灑慣的。
這人慕月殊不認識,但是不是她要得人,保持懷疑。
對面,鹿厭雪不緊不慢的點茶,冷白的手腕如玉節清晰,但動作卻非常柔和,行雲流水。
一套動作下來,賞心悅目。
他將新沏好的茶送到慕月殊面前。
“殿下不相信我?”
慕月殊不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殿下說的要求,符合情況的就他一人,他住在離使臣不遠的客棧,身邊帶著的幾人僕從都武功高強,梁國使臣接觸過的人也只有他。”
他給自己沏了一杯茶卻沒喝,抬手撐著臉,微微泛紅的指尖點了點臉頰,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慕月殊。
“殿下現在能告訴我,他到底是甚麼身份了嗎?”
梁國使臣那麼無禮,尤其是那個武有為,那好色的樣子讓人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可即便如此,殿下也沒想殺他,偏偏要找一個自己都不認識的人,還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
鹿厭雪沒有動用那邊的力量,竟然還真查不出這人的身份。
慕月殊轉動眸子掃他一眼:“怕了?”
鹿厭雪:“好奇。”
慕月殊:“殺了他,你就知道了。”
不死,都是變數,她要一個結果。
片刻之後,兩人默契的放下茶杯,起身跟了過去。
那人倒是會玩兒,先去賭場玩了一陣,還去紅樓瀟灑了一把。
鹿厭雪想直接進去動手,他有把握將人殺了,卻根本查不出兇手,但被慕月殊攔住了。
她要這個人死,最好悄無聲息,屍體都不要留下。
所以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動手。
兩人就這麼等,一直等到天色黑透。
“嘎吱嘎吱。”
馬車的車輪碾過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音,四個步伐沉穩的護衛跟在旁邊,全神戒備。
前方街道上有人表演雜耍,路被堵得水洩不通,馬車只能轉入旁邊稍微窄的巷子。
巷子不深,不到二十米,穿過去就是另外一條大道,只是相對冷清些。
變故就在這短短的距離,一群黑衣人像是鬼魅一樣從牆上的陰影之中剝落,瞬間朝馬車殺過去。
動作迅速,招式果決,不過眨眼之間,那四個護衛,連同馬伕都被割喉斃命。
馬車裡的人沒有絲毫動靜,車簾子垂落,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一個影子掠過,卻不是攻擊,而是割掉了馬車的簾子,露出裡面坐著那人的身影。
那人也是真沉得住氣,自己的人都被殺了,卻半點兒慌亂都沒有,尤其是看到對方沒有立刻殺自己,更是坐得穩定。
但是也就一瞬間而已。
簾子被割落下,他剛看到了一道身影站在馬車前面,都來不及張口,下一刻,一把長劍從後往前刺穿他的胸膛。
怕他死不透,一把匕首從他脖子後面貫穿咽喉。
全程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彷彿割開簾子,就是為了讓人清楚的欣賞他被殺死的過程。
一枚黑龍玉佩被奉上,後面刻著一個字----融。
梁國崇尚黑色,以黑龍為尊。
黑龍佩是梁國皇室專用。
而融......梁國二皇子名,商融。
慕月殊從未見過這個人,但這人的名字卻深深的刻在她的靈魂裡,和親變故的源頭,戰亂最關鍵的棋子。
這塊玉佩,鹿厭雪取來親自遞給慕月殊,只有兩人看到。
鹿厭雪也在一瞬間明白了這人的身份,雖然知道對方身份不簡單,卻還是被驚到了。
月殊公主要殺的人竟然是梁國二皇子!!還要讓對方徹底死透,徹底消失。
慕月殊收了玉佩,眼裡愉悅的光芒閃爍:“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一丁點兒的痕跡。”
鹿厭雪垂眸:“奴才遵命。”
他最擅長處理雜物,絕不會留下痕跡的。
護衛的屍體一併被丟入馬車,鹿厭雪坐上車轅充當車伕,簾子重新掛上去,準備就這麼把屍體帶走。
“甚麼人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