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殺不了我,那就只能看我猖狂了!
有人丟下一句話,翩然離去。
有人兵荒馬亂,世界天翻地覆。
慕月殊走進大殿,行禮:“兒臣拜見父皇。”
慕兆抬手,慕月殊起身。
她的出現剛好卡在舞樂停止的時候,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
看著她行禮,然後站到皇帝身邊,款款轉身。
皇宮不乏美人,後宮妃嬪的選擇也許有出於平衡或者鞏固皇權的考量,但舞姬不用。
一個個都美貌豔麗、身姿婀娜。
但美人跟美人也是不同的。
有的美只在皮囊,在裝扮和氛圍,而有的人,自靈魂而起,從骨子裡透出來,最後才展現在容貌。
譬如此刻的月殊公主。
本就生得極美,此刻盛裝,她一出現,滿室滿室光華都黯然失色,萬千光華加諸齊身。
那通身貴氣,一眼便知是尊貴無比的鳳凰,那睥睨的眼神,比美貌更加攝人心魄。
“哐當。”
梁國來的使臣是他們皇后的弟弟,國舅爺武有為。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材清瘦,容貌刻薄,留著幾縷鬍子,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
他身份尊貴,也是他最囂張,一直叫囂。
然而此刻只是一眼,囂張氣焰褪去,滿眼驚豔,手中酒杯跌落都不知道。
“咳咳!”
武有為一張口卻被口水嗆到,顧不得緩過神來,著急客氣詢問:“大炎陛下,這位是?”
慕兆將一切看在眼裡,這一刻他是作為父親的心情,眉頭皺得更深:“這是朕的長女,月殊公主。”
“哦......”武有為的表情肉眼可見的盪漾,眼裡的目光都透著不懷好意。
“說起來這和親的人選一直沒能定下,莫非就是這位公主?”
武有為問的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慕月殊往所有使臣那邊瞥了一眼,轉身走去那個一直空置的位置。
端莊坐下,坐等帝王的回答。
“正是。”
慕兆的聲音和那天他給慕月殊說話的聲音重合:“是你。”
和親的人選,是你!
那一刻慕月殊就知道,命運從未想放過她。
但她回來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最後一分,握在她自己手裡。
徐貴妃攥緊的帕子鬆開,真相落定那一刻,心口懸了這麼多一天的石頭也終於落地。
慕月殊不是第一次見梁國使臣,她都認識,對他們的性格特點也都熟悉,還有的......死在她手裡。
巧了,慕月殊第一次動手殺人,殺得就是這使臣之首的武國舅。
武有為,一個噁心陰險的好色之徒。
武有為笑逐顏開,溢美之詞不要錢的往外冒。
“貴國的公主真是仙姿佚貌、傾國傾城.....人間絕色啊.......”
看似文縐縐的讚美,實則都是垂涎的下流。
慕月殊微笑:沒事,誇吧,等到了和親路上,我會親自讓你知道本公主是個甚麼魔鬼。
慕月殊避開了宮女的手,自己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
正準備喝呢,徐貴妃的聲音傳來:“月殊公主大義......”
慕月殊手中的酒直接一杯潑過去,無比準確的潑在徐貴妃的臉上。
那幸災樂禍的表情還沒展露出來就瞬間扭曲。
“你......”
慕月殊不緊不慢給自己再斟一杯:“不好意思,手滑了,貴妃娘娘莫怪。”
眼角餘光睨她一眼:“剛剛貴妃娘娘想說甚麼來著?繼續。”
徐貴妃眼中怒火升騰,恨不得捏死慕月殊,可帝王的目光如芒在背。
慕月殊要去和親!她要去和親!她馬上就要走了!
徐貴妃拼命說服自己冷靜,怕自己失態,藉口更衣離席。
皇帝的目光落在慕月殊身上,似是帶著警告,讓她收斂點。
然而慕月殊笑盈盈的抬頭,不好意思,收斂不了一點。
有本事!殺了我!
殺不了我,那就只能看我猖狂了!
父皇、父親?
帝王天家的一個稱謂罷了。
梁國的使臣就算垂涎慕月殊美貌,但到底還是人家地盤,那麼多人看著,不得不剋制。
除了控制不住往那邊多看幾眼,其餘時候都是跟旁邊聊天,態度一改之前的囂張放肆,變得開始有商有量起來。
這非常明顯的轉變,也是讓人看到了來自公主美貌的殺傷力。
而成為眾人關注中心的慕月殊淡定的坐著,偶爾抬眼掃過誰。
冷傲、輕蔑、鄙視,看誰都是垃圾廢物。
上一世,慕月殊答應和親,但內心不情願,不曾出席這宴會。
和親的路上有虞子期護著,她不是穿男裝就是躲著。
若非後面變故,她估計能藏到梁國都城。
因為這些人骯髒的目光,她甚至一度厭惡過自己這張臉。
但在孤月城的時候,她遇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告訴她。
美貌是天生的利器,不論男女,用對了事半功倍。
唯一的弊端就是:單出必死!
巧了,她多得是籌碼,而若是加上美貌,可以讓她為所欲為。
所以,這張臉是自己的,她怎麼能因為一些渣滓而厭惡自己呢?
她不該自我懷疑,她該做的是讓這些渣滓雜碎從世界上徹底消失!
喝了三杯酒,慕月殊起身離席,帶走一眾人的心魂。
自慕月殊進去,皇后的眉頭就沒舒展開過,見她離開,她立刻用眼神示意趙女官跟上。
趙女官立刻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約束、教導,這是皇后給她的任務。
慕月殊走到寬闊的宮道上。
宮牆深深,大道很寬,如果不是身體太渺小,她想橫著走。
慕月殊慢悠悠的踱步而行,實在是缺了點兒公主的儀態規矩,但身後跟著的一群女官,沒人敢說。
變故就在一瞬間。
一群宮女端著托盤路過,看到月殊公主過來,立刻站到一側避開。
就在慕月殊走過的時候,殺機畢現,一個宮女突然丟了托盤,手裡赫然是雪亮的利刃,直刺慕月殊心口。
慕月殊身後跟的是女官和小宮女,一共八個人,但這八個人,都不會武功。
而侍衛離得至少一丈遠。
一切都來不及。
“公主!”
尖叫聲劃破夜空。
下一刻,鮮血飛濺。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那宮女的脖頸被劃開,鮮血如泉水噴湧,而沐浴在那血雨中的,是比鮮血更妖冶的月殊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