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是不是喜歡本公主呀?
太子的事情還沒審完,梁國的使臣到了。
和親可是兩國的大事,尤其是大炎還是作為戰敗國,梁國軍隊還駐紮在邊境,威脅還在,和親這事兒馬虎不得。
禮部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章程,帶上皇子去迎接。
原本該是太子出面的,但太子在天牢,所以去迎接的變成了四皇子慕元洲。
迎接入宮接見,交接一下兩國皇帝的意見,而後安置下榻,晚上自然就是大擺筵席,接風洗塵。
鳳翎宮
原本空曠的屋子被擺滿了一個又一個的托盤。
頭面、寶石、配飾、鞋襪,還有中間那殷紅的牡丹華服。
這是皇后命人送來的。
而且是她早就準備好的。
旁人都在懷疑會不會是月殊公主去和親,但蕭皇后卻無比篤定,只有自己的女兒能去和親,一定要是慕月殊去和親。
因為只有慕月殊去了,這份功勞才能換到太子的未來。
慕月殊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對於擺出來的那些東西不曾多看一眼。
蕭皇后身邊的掌事女官趙顏帶著一眾人站到慕月殊面前。
“時辰不早了,請公主更衣。”
慕月殊充耳不聞,翻過最後一紙書頁,一字一句細細的看完才不緊不慢的將書本合上。
一頁書的內容也不多,趙顏作為掌事女官,安靜的等待這公主把書看完,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催。
現在書合上了,大家都以為要開始了,結果慕月殊卻起身卻往外走去。
“公主去哪兒?要梳妝了。”
趙顏喊她,但慕月殊根本不理。
她緊緊皺眉,立刻示意前面的人攔。
剛好在那兒的是慕月殊身邊的女官張素。
她正要抬手,慕月殊一個眼神過去,凌厲、冷漠,殺氣威嚴,那是真的會要她命的感覺,生生把她釘在原地。
眾人就這麼看著慕月殊離去,好一會兒都沒人出聲。
從鳳翎宮到章華殿這段路,慕月殊也是很熟悉了。
一路上的人對她也是很熟悉,個個都恭敬見禮。
太子入獄,蕭家被牽連,皇后都身心憔悴,差點兒丟掉中宮權柄。
但偏偏這個公主,完全不受影響,甚至愈發囂張。
不管她是和親還是因為甚麼,至少現在,沒人敢惹她。
慕月殊到達章華殿,很巧,依舊是虞尚守在那裡。
“殿下。”
虞尚看向慕月殊的表情裡帶著擔憂和心疼。
虞尚教導慕月殊習武十年,沒有正式拜師,但關係與師徒無異。
她是公主,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公主成婚是必然的事情,他還會備上厚禮相賀,但現在是和親,這不是喜事。
相對來說,慕月殊的神情卻輕鬆很多。
“虞大人......”她頓了頓,鄭重的喊了一句:“師父。”
喊完,直接走了進去,留下虞尚站在那裡,久久不能平靜。
明明和親的事情還沒定下,他卻彷彿已經看到了訣別。
一個國家,需要靠一個公主犧牲來平定,身為武將,他實在是......
慕兆剛剛接見完梁國使臣,現在跟幾個官員商議,氣氛不算好,因為梁國提出的要求。
和親可滿足不了他們,他們還要割地賠款。
作為戰敗國,大炎想要求和停戰,自然要付出代價。
之前就做好了賠償的準備,但梁國卻臨時加價,這完全超出大炎能接受的範圍。
“兒臣拜見父皇。”
慕月殊行禮。
官員們停了議論,分列兩邊。
慕兆緊皺的眉頭看到慕月殊又深了幾分:“怎麼過來了?”
慕月殊抬眸,目光堅定:“兒臣......想向父皇求一樣東西。”
慕兆現在最怕的就是別人找自己要東西,他國庫空空,真拿出不出甚麼了。
很是煩躁,但這幾日慕月殊刷出來的好感讓他暫時忍了:“你說。”
慕月殊:“兒臣想要看一眼大炎的輿圖,或者說......天下的輿圖。”
------
迎接使臣的宴會辦在興盛殿,那是帝王專屬最高規格的宴會之地。
三品以上官員作陪,後宮僅有皇后、貴妃出席。
大炎戰敗,梁國是來討債的,根本不可能賓主盡歡。
歌舞之聲不斷才讓這裡看起來不至於冷場。
相對於大炎人的沉默,梁國的使臣不斷挑釁,不是挑刺就是嫌棄,甚至還想對舞姬們動手動腳。
大炎的官員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黑沉。
被羞辱了,但還不得不忍受,實在是憋屈啊。
他們朝上首看去,果然,皇帝的臉色也難看至極,素來好脾氣的帝王,此刻眼裡也透著殺意。
蕭皇后和徐貴妃坐在旁邊一聲都不敢吭,而兩人下首還有一個空位。
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知道那一定是公主的位置。
今晚哪個公主出現在這裡,去和親的就是那人。
皇帝一共五位公主,但適齡的只有月殊公主和昭願公主。
昭願公主重病,據說連床都起不來了,而月殊公主一直得陛下寵愛縱容。
答案,不難猜測。
興盛殿的偏門,一襲華服盛裝的慕月殊站在那裡。
殷紅的錦衣勾勒她婀娜的腰身,色澤鮮豔奪目,上面暗紋流光,頭上是三尾鳳釵,點綴了一朵金絲牡丹,華貴無比。
然而這一身金絲寶石的華麗都不及張明豔的容顏璀璨。
她難得的化了妝,本就細膩的肌膚瓷白若雪,眉眼拉長、眼波流轉,冷豔嫵媚,眉心血色花鈿更是將那十分的容貌放大到了十二分。
紅唇淺淺勾起弧度,攝魂奪魄。
虞子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換到這個位置來站崗,親眼看著這刺眼的一幕。
慕月殊站在這裡不進去,就這麼盯著他。
虞子期拼命控制,才忍住想要攔住她慾望。
忍無可忍,最後都顧不得規矩,轉身背對。
“哈。”
慕月殊被他這樣子逗笑了。
以前她很討厭虞子期,他總是用嫌棄的眼神看著她,說話也欠欠的,每次練武的時候打她也下死手。
她真的很討厭虞子期。
可現在再回過頭來,她倒是能讀懂他這彆扭嫌棄下的關心。
“師兄。”
慕月殊抬手,指尖輕輕抵在虞子期的後背,感覺到他身軀一抖,她笑得更是得意,滿臉逗弄人的惡趣:“虞子期,你.....是不是喜歡本公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