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慕月殊那個瘋子,她敢啊!
慕月殊剛和虞子期分開,皇后身邊的人就上前來:“公主,娘娘召你過去。”
直到踏入坤和宮,慕月殊眸中淚未乾,嘴角笑意也沒完全散去。
蕭皇后迫不及待的從裡面出來,一臉急切:“月殊,你父皇怎麼說?”
慕月殊在章華殿待了一個下午,聽說陛下還傳膳跟她一起用。
皇帝對這個公主的疼愛實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蕭皇后也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女兒的分量。
現在甚至把太子這件事情的希望都寄託在她身上。
但很可惜,慕月殊給不了她想要的答案:“父皇不准我提太子。”
蕭皇后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剛要質問甚麼,慕月殊又道:“不過諸位大臣的彙報我都聽到了,太子的罪責並不重,父皇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憤怒。”
蕭皇后雖然不滿意,但也鬆了一口氣。
“太子是被牽連的,很多事情他都不知情。”
這話慕月殊可不接,太子是否冤枉,只有他自己清楚。
蕭皇后疲憊扶額,心力憔悴:“所有人都吵著要廢太子,你祖父和舅舅也都被髮落,本宮現在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
“樹倒猢猻散,一群牆頭草。”
“月殊,你得幫幫太子......”
慕月殊不想跟情緒不穩定的皇后爭論這些事情,也不做出甚麼承諾,聽她嘆了一會兒氣就告辭離開。
“公主。”
青黛端著茶杯走進殿內,恭恭敬敬的跪在桌案旁邊。
在慕月殊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她端起那杯茶,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
慕月殊眉梢微抬:“你......真把藥下里面了?”
她還以為青黛會陽奉陰違呢,畢竟都知道最後是自己喝,怎麼還會把毒藥下進去?
青黛顫抖著:“奴婢不敢欺瞞公主。”
一臉慘白,看得出來是真下了。
慕月殊:“你之前喝了,甚麼感覺?”
青黛老老實實回答:“體虛乏力、手腳冰涼、全身冒冷汗,夜裡腹痛難忍、難以入睡。”
確實是大寒之物了。
慕月殊掃了眼那杯茶:“還想繼續喝?”
青黛第一下沒反應過來,等想明白,猛然抬頭:“求公主饒恕,奴婢再也不敢了。”
“奴婢不是有意要害公主的,是他們用奴婢的家人威脅,奴婢不得不從,求公主饒命。”
慕月殊看著那杯茶:“茶都沏了,不喝多可惜,你不喝,總得有人喝。”
青黛也不算傻,竟然真的聽明白了。
這件事情一共三方人,月殊公主,她,還有幕後之人。
月殊公主不喝,她也不喝,那就只有幕後之人自食其果。
讓她把毒原路送回?
青黛光是想想那人,面如死灰。
慕月殊:“你的家人是依附蕭家的,按理來說,現在我就有足夠的罪名處置他們。”
“是要他們在她手裡活,還是在本公主手裡死,你好好想想。”
青黛絕望的匍匐在地:“奴婢......知道該怎麼做了。”
青黛把那杯沒有喝的茶放回托盤,這杯茶如果剛剛她果斷喝了,也許就沒後面的事情了,可現在說甚麼都來不及。
青黛往外走,慕月殊的聲音傳來:“見到她,幫本公主帶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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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甚麼?”
長清宮,徐貴妃看著震驚得看著跪在面前的宮女。
“甚麼叫做喜極而泣?”
徐貴妃等了很久都沒能等到慕月殊從章華殿出來,她也見識到了皇帝對慕月殊的偏愛。
她恨不得衝進去讓皇帝嚴懲慕月殊,給自己女兒報仇。
可一想到和親,她卻又不得不嚥下這口氣。
昭願被打,被傷,皇帝偏心......她恨,可和親在即。
為了和親這事兒不出錯,她咬碎牙齒和血吞,生生忍了。
可是甚麼叫做慕月殊得知和親人選之後喜極而泣?
徐貴妃不相信有人會願意去和親,尤其是慕月殊為了和親這事兒簡直瘋了一樣。
那甚麼能讓這個瘋子喜極而泣?自然只有一個原因。
和親的另有他人!
另有他人!這個他人是誰?
“她可有親口說自己不用去和親?”
跪在地上的青黛面色慘白,搖頭:“沒有,月殊公主只說自己高興,前幾日吃不好睡不好,子夜之後都還坐在椅子上,可今晚卻早早洗漱,奴婢出來的時候她都已經歇下了。”
腦補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給一個直接的答案,人們會懷疑,不相信。
可要是給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人們腦補出一個不存在的真相,反而深信不疑。
“陛下......怎麼可以......”
徐貴妃接受不了。
若是和親的人換成了慕昭願,那她們受的氣都白受了嗎?
“不行,本宮不能亂了陣腳。”
徐貴妃強迫自己冷靜,順手抓了旁邊的茶杯大喝了一口。
青黛垂著頭卻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她知道自己該說的說完了,悄悄躬身退了出去。
等到了拐角處,她腳下一軟直接摔倒在地,這才發現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想起徐貴妃剛剛喝那杯茶......
此時此刻她還沒死,她都佩服自己。
忽略對家人安危的擔憂,她竟然覺得無比暢快,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也不過如此。
徐貴妃想利用她害人,結果反噬自身卻毫無所覺。
唯有月殊公主......
青黛抓緊心口的衣襟,心中做下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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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貴妃覺得皇帝會越過慕月殊讓慕昭願去和親這事兒不太可信,可慕昭願的婚事沒定下,現在徐家和蕭家撕破臉皮,她心裡實在沒底。
而侍候陛下多年,徐貴妃對陛下的性格很瞭解。
他多疑且涼薄,最在乎的只有自己的皇權。
徐家跟蕭家這個情況,皇帝要是知道了徐家跟蕭家的交易,那可能真的會一怒之下選擇慕昭願和親來懲罰她。
皇后等人不敢說交易內容,畢竟他們也不佔理,那是欺君之罪。
可慕月殊那個瘋子,她敢啊!
於是,當天晚上,慕昭願落水,傳了好幾個太醫,救醒之後高燒不退,手掌上的傷口還因為沾了水化膿惡化。
慕月殊剛收到訊息,青黛也來了。
青黛已經沒有剛剛那麼恐懼,而是規規矩矩的跪下:“奴婢自作主張,給昭願公主送了一杯茶,求殿下責罰。”
慕月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