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是他親手讓她的愛消磨殆盡
直到門被關上,直到女孩消失在他的視野裡,陸勳禮才緩緩回過神來。
她的話還在耳邊迴響,輕飄飄的。
陸勳禮本來想著把時間往後拖一拖,或許她會回心轉意。
她愛他,她明明之前還會因為他難過的。
陸勳禮開車回別墅的路上,收到了韓助理的訊息。
楊倩容不僅承認了是自己給時若妗下的藥,甚至還主動交代出了之前陸景丞中毒的事情也是她做的。
她試圖陷害時若妗,所以偷偷往時若妗的袖口撒了那種藥粉。
理由是看不慣時若妗,是仇富。
陸勳禮自然不會信,陸景丞中毒那件事情可能確實是楊倩容動的手腳,但憑她一個保姆,根本就完不成,她只是一個保姆,怎麼會知道時若妗會在老宅接觸陸景丞?
一定是有人指使她,提前安排好才讓她這樣做。
陸勳禮心裡也有一個猜測的人選,就是許幸歡,只是目前證據不足。
男人上車之後,突然想起那天的事。
他當時想著把所有有機會的人都留在老宅查個清楚,連小姑娘也不例外。
她那天很難過很傷心,第一次對他發那樣的脾氣。
他突然整個人有些怔愣,那天的她還會因為他的話而傷心,那天的他還會在意他的話。
是不是那時候的妗妗對他還有感情,可是是他親手將這份感情摧毀。
他想起那天她通紅的眼眶,帶著哭腔的質問。
她真的只是因為那件事情而生氣嗎……她問的是信任嗎……
說到底,不過是在問他愛不愛她罷了。
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從那麼早開始,他就已經在一點一點地將她對他的愛和依賴消磨殆盡。
陸勳禮額頭抵在方向盤上。
是他。
全都是他。
他不僅沒有保護好她,還親手在她心上劃下一道道傷痕。
如今她攢夠了失望抽身離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是他活該。
*
陸勳宴一個人,在只有他自己的家裡。
只是一晚上,男人就憔悴了不少。
每每想起那個流產的孩子,想起時若媗在自己這裡受的委屈,就好像一把把尖刀扎進他的心臟。
他手摸了摸旁邊的煙盒,正想從裡面再拿出一根菸的時候,就發現煙盒已經空了。
他仰頭看著窗外,不知道就這樣坐了多久,他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全是煙的味道,聞起來很糟糕。
他今晚也只是發洩一下,當然不可能一直這樣。
他知道自己在時若媗心裡是不值得依靠的。
所以他應該去證明,他想要挽回她,就一定要證明自己有資格站在她身邊。
而不是每天死皮賴臉的刷存在感。
他渾渾噩噩地站起來去洗澡,把自己全身都搓洗乾淨,用著女人過去常用的那個味道的沐浴露。
陸勳宴洗完澡之後沒休息,他直接乘坐私人飛機去了國外。
他想趕緊把那些破事處理乾淨,讓時若媗不用再為了那個女人和孩子有任何顧慮。
他去了之前給江美嫣安排的那個房子。
陸勳宴到那裡的時候已經上午了,敲門卻沒有人給他開門,直到旁邊的鄰居告訴他這裡已經至少一個月沒有人住了。
看來真的是江美嫣把陸景丞帶走了。
他沒有休息,直接又回到了國內。
陸勳宴去了私人機場調了那天的監控。
江美嫣一定沒有機會偷偷從國外回來,那就是當天走的人根本就不是江美嫣,過程中出現了問題!
他看了那天的監控,江美嫣先是一個人去了衛生間,然後又出來了,看起來是同一個人。
但似乎又有著細微的不一樣,她的衣服看起來有些凌亂,像是沒有好好整理。
陸勳宴又立即調了前幾個小時的監控,終於找到了。
有一個女人在一個小時前進了廁所,但是沒有再出來過。
這個女人的身形和江美嫣也相似。
所以江美嫣根本就沒有出國,出國的另有其人,江美嫣被人給調包了。
對方甚至還很輕蔑,怕是沒想到陸勳宴會來查這裡的監控,所以都沒有銷燬記錄。
陸勳宴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儘管男人因為一直沒有休息從而看起來有些疲憊。
江美嫣根本沒有出國,那真正的江美嫣和陸景丞現在在哪裡?
是誰策劃了這一切?
目的又是甚麼?
陸勳宴想了想自己得罪過的人,他雖然身份地位擺在那兒,但是還真沒有怎麼耍過譜,別人都以為他是個紈絝公子哥。
如果是真的得罪,那就是程家。
他之前和程芊芊的父親合作,過程並不太愉快,儘管結果達成了。
自己當時並沒有對程芊芊示好,但是程家認為他過河拆橋。
難不成這一切都是程家人安排的?
可當初如果真的是他們安排的江美嫣,那為甚麼不直接讓他和程芊芊生米煮成熟飯?
程芊芊甚至主動願意給他當情人,怎麼可能會把別的女人送進他的房間,更不會願意讓別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了。
而且如果程芊芊知道江美嫣的事情,她就算找人把這個孩子弄掉,也不會幫她留在國內。
難道另有其人?
可是陸勳宴實在想不到還有誰。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江美嫣和陸景丞,倒不是為了那個孩子,而是他不能再給江美嫣搞事情的機會。
那女人偷走陸景丞,就一定是想得到甚麼的。
她估計惦記著陸家兒媳的身份,所以不捨得離開國內。
到底是誰能夠這麼縝密的幫助她?
難不成是身邊的人?
陸勳宴想了想,除了家人之外,最瞭解他的就只有助理。
但他的助理應該不可能背叛他。
陸勳宴揉了揉脹痛的太陽xue,連續奔波讓他疲憊不堪,但大腦卻異常清醒。
他排除了程家的可能性,那麼,最有可能的就是……
瞭解他行程,甚至可能知道江美嫣存在的人。
他身邊親近的人不多,助理雖然知道江美嫣的存在,但不可能幫她玩這種金蟬脫殼的把戲。
忽然一個名字閃過他腦海。
許幸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