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求你讓我學著怎麼愛你
韓助理突然有點想罵人。
這個楊揚簡直他爹的就是個畜生。
楊倩容這麼護著他兒子,要是知道她兒子這樣得多寒心。
陸勳禮看著這試圖將所有罪責推給母親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厭惡。
真是挑了兩個好棋子,一個懦弱自私,一個愚昧護短。
“那天你和你母親去了診所到底做了甚麼?”
楊揚說話嘴唇都哆哆嗦嗦,“我媽她有老毛病,去看病的。”
接下來不管韓助理問甚麼,楊揚就是咬死都不承認。
陸勳禮看不下去了。
“讓他滾。”
男人揉了揉眉心,又想起那藥,不知道會不會對妗妗的身體有影響。
他立馬打電話給溫米爾教授。
那邊說次日下午就可以將調配好的補身體的注射液送往國內。
*
第二天晚上,
陸勳禮收到了國外送來的注射液之後,就想著給小姑娘送過去。
雖然他知道她不想看見自己,但是為了她的身體,他肯定要去一趟。
天色已晚,車子剛停在時若媗家小區樓下,陸勳禮就看到了小姑娘在單元門門口。
他正要開啟車門下去,結果就看到了另外一個身影。
是顧溫琛。
她正含笑和她對面的男人說的甚麼。
陸勳禮手驟然握緊,他看到小姑娘仰著臉,對著顧溫琛露出一個淺淡卻真切的笑容。
那笑容裡沒有面對他時的防備或疏離。
很刺眼,男人的心都像是被狠狠紮了一下。
這段時間裡,她和顧溫琛一直都有這樣來往嗎?
他們已經在交往了嗎?
明明妗妗還沒有和自己離婚。
陸勳禮是她丈夫的身份,哪怕現在衝下車質問一番也是正常的。
可他卻一直沒有下車,身體像是僵硬住。
如果他下去質問,原本屬於他的小妻子向著另外一個男人怎麼辦?
她用厭惡的眼神看他怎麼辦?
如果她知道了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餵了那種藥,她會不會很憤怒。
會不會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來往?
陸勳禮以前從來不是會憂思過慮的人,但自從多了某種情感之後,他似乎變得擰巴了。
他不懂去表達愛,甚至不懂去感知愛。
他想著表達愛應該像以前奶奶管自己一樣,因為她管教自己擔心自己就是表現愛的方式。
但小姑娘好像不喜歡。
陸勳禮坐在車裡,看著顧溫琛開車離開。
他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看到自己的車。
但是時若妗沒看到,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啟車門,然後直奔女孩的方向去。
時若妗剛按下電梯,正在那裡等著,突然間聽到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
她疑惑的轉過頭,結果就看到了朝自己走來的陸勳禮。
時若妗微微擰眉,不知道這麼晚了他來這裡是要做甚麼。
一天沒有離婚,女孩的心就一天不會踏實。
她不知道男人會不會突然後悔。
會不會突然又拿別的事情逼她。
“你怎麼來了。”
女孩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他聽著她的語氣,就好像他特別不希望他來。
男人眸色更深了些,但他忍住了沒問為甚麼剛剛她和顧溫琛在一起。
“妗妗,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對不起,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家裡的保姆被人收買了,她給你的食物裡下了藥。”
“我特意讓國外認識的人送來了一種注射劑,對你的身體有益,這件事情是我沒有早點注意到。”
他把手裡的盒子遞了過去。
“是一週的量,每天一針就可以。”
時若妗看著他手裡的藥盒,“我早就知道阿姨做了這種事。”
女孩說這句話的時候也很平靜。
陸勳禮整個人都愣了愣,“妗妗,你為甚麼沒跟我說?”
說甚麼?
說了也沒有意義。
如果是許幸歡做的,那說了之後他會把許幸歡送進監獄嗎?
到時候又要搞救命恩人那一套。
“給我吧。”
時若妗拿過他手裡的藥盒,看到上面有使用說明,就沒有再多跟他說話。
她看著今天又往上去了,就又按了一下。
陸勳禮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孩,心裡又酸又澀。
“妗妗,你……”
他深吸氣,“你最近都跟顧溫琛在一起嗎?”
時若妗聽到他問這個問題,就知道他剛剛肯定是看到自己和顧教授站在一起了。
不過女孩並沒有刻意想要氣他的打算。
“陸先生,我和顧教授不會有甚麼在不在一起的那一說,他是我的老師,我不希望你的這句話會影響到他的事業。”
她沒有跟男人解釋自己和顧教授做了甚麼,因為沒有必要。
她特意強調這一點也是因為之前陸勳禮做的某些事情。
她可不想人家顧教授出時間精力幫助自己查清真相,最後又落得一個沒有師德的名頭。
陸勳禮聽出了她話裡的維護,心臟有些發堵。
“我沒有那個意思。”
他聲音低啞。
時若妗看著電梯的數字,“下週一,不要忘記去民政局離婚。”
她說完這話之後電梯門開了,女孩直接就抬腳走了進去。
陸勳禮看著她站在電梯裡,情緒從眉眼洩露,長睫也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抬腳邁進一步。
電梯門關了,狹窄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
狹小的空間裡,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一米,陸勳禮身上清洌的雪松氣息強勢地侵入女孩的感官,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陸勳禮比她高大許多,此刻微微低頭,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臉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妗妗……”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啞,“我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時若妗偏過頭,避開他過於灼人的視線,“陸先生,您還沒搞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陸勳禮深吸氣,他剋制著自己不去將女孩抱進懷裡,“妗妗,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不乞求你立刻原諒我,但是……讓我彌補,讓我學著怎麼去愛你……”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眼眶都發紅,似乎心裡壓抑了極大的情緒。
電梯門開了。
時若妗抬眼看著樓層,她到了。
“不用了。”
她輕聲說,然後繞開男人往外走,“陸先生時間寶貴,沒必要再關注這種瑣事。”